【安雷】南城有花开

同人 7636字 2017-07-17 18:47:41 112条评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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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y:绿萝卜呀红芹菜


这篇拿来混个更新()小城镇文青向狗血言情,oo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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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迷修是古镇里一间奶茶店的老板。


他的奶茶店开在古镇古街的路边,两层小木屋,桌上铺着纯色桌布,桌布上放着透明玻璃瓶,玻璃瓶里插一朵当天的月季,走的文青的那种调调。


古镇旅游季的时候人流量不少,奶茶店的情调和古镇的风格很搭,安迷修又被评价说是个“很适合邂逅”的人,所以店里生意还算不错。安迷修知道自己不太擅长长且深入的人际交往,每天在奶茶店里一个人忙着,见识各种各样的只能有一面之缘的人,虽然累,过得倒是很充实。


在他的奶茶店不远处还开着一家酒吧,半敞开式的,以往总是没什么生意,最近却忽然热闹了起来。安迷修好奇打听了一下,知道酒吧换了个老板,长得好看也有头脑,偶尔心情好还会登台唱上一两首,很多人都是冲着他来的。


这个古镇不大,突然来了新面孔当然是了不起的大事。安迷修抽出一天晚上关掉自己的店去酒吧点了一杯,一个人坐在外面露天的慢吞吞地喝,喝了一半才看见那个老板从后头出来。酒吧的新老板很高,容貌正如大家议论的那样好。安迷修看他头上绑着头巾,肩上披着外套,靠在吧台上和调酒师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几句,少见的紫色眼睛在店里扫了一遍,最后把目光停在了自己身上。


偷看被发现了,安迷修有点尴尬地转过头去。可新老板没放过他,竟撇下调酒师走过来,自顾自坐在了他的对面,落座时扬起一阵淡淡的男士香水的味道。


“你好。”酒吧新老板说,“我叫雷狮,这是我的名片。”


“你好,我叫安迷修。”


安迷修把名片接过来,小小的纸片设计得很冷淡,重要信息一目了然。


“我知道你,你是那边那家奶茶店的老板。”雷狮笑笑,“很荣幸你能来我这儿喝一杯,今天这杯算我请你好了。”


安迷修说了“谢谢”,心里却觉得有点不舒服。他独来独往惯了,萍水相逢的人很多,却很少有人像雷狮这样第一面就如此世故。真心客气和假客气总归是不一样的,雷狮的眼睛里写满了野心和孤傲,似乎对平凡的人事物都了无兴趣,安迷修看不惯这种似乎哪里都留不住的浮萍一样的人,也不明白自己一个小奶茶店老板到底有什么值得他主动认识。


后面那点酒安迷修喝得很痛苦,他不太会和陌生人聊天,基本是雷狮问一句,他答一句。好不容易酒杯见了底,安迷修得救似的清清嗓说我该走了,多谢款待,雷狮倒也没为难他,说,行,下回见,但你走前能不能留个手机号给我?


安迷修愣了愣,报了一串数字后就仓皇地逃走了。



第二天安迷修提早了一个小时开门,算是弥补昨晚关店的时长。大清早的麻雀都在睡,根本没人来喝奶茶,安迷修喂完每天来店里玩的猫后哼着歌在吧台擦杯子,擦着擦着手机突然响了。


有个陌生号码发来一条短信,短信说,我现在去你店里找你,有点事想谈,方便吗?


安迷修对着这个号码疑惑了一会儿,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去摸裤子口袋。昨晚雷狮递给他的名片他还好端端地放在口袋里面,他把陌生号码和名片上的那串数字挨个对了一遍,果然一字不差。


昨晚才见了第一面,今天就“有点事想谈”,果然那杯酒不会是白请的。安迷修捏着的名片上还留着雷狮的香水味,很淡但是很挠人,和他本人一样高高在上地亲近而来。本能告诉安迷修雷狮想来谈的事绝对不会是什么值得他高兴的事,他想拒绝,还没想出该回什么,店门口的风铃就响了。


“打扰。”


一身烟草和香水味的雷狮闯了进来,把这家店能让人注意到尘埃的宁静狠狠搅了一通。他的手机还没有收回兜里,摆明了刚刚的短信不过是个通知而已,连说“打扰”的语气都很敷衍。安迷修觉得自己被冒犯了,心里有点生气,但秉着店主的职业道德还是耐着性子说了句“欢迎光临,想喝点什么?”


“有事找你谈,不用喝东西。”雷狮说着,扫了一眼他写在小黑板上的饮品名字,忍不住露出一点看到高中女生恋爱心事的调笑表情。


“而且我不喜欢喝那么……甜的东西。”


“那就柠檬茶吧。”安迷修转身去拿杯子,心里已经彻底失去了和雷狮好好相处的想法。


“欸,真的不用。”雷狮靠在工作台前,拖着一点腔继续有意无意地逗他,“我自己店里有酒,而且我也不渴。”


“喝。算我还昨晚那杯。”安迷修转回身来,冷着脸拿杯子敲了敲台面,“麻烦您先去里面找个位置坐吧,我马上就好。”


雷狮顿了顿,还想说什么,但看安迷修脸色不善,终于还是算了。安迷修转身继续去鼓捣茶,雷狮踩着木地板往里走,把店里各种插画都仔细看了一遍,最后挑了个最靠门的两人位坐下。


他对这种文青式的装修风格一向不感冒,但这不妨碍他研究其他店经营手段的兴致。这店里的布置已经细致到了强迫症的程度,雷狮看了看每张桌上都不同颜色的月季,觉得一个大男人能花心思搞出这种到处惊喜的名堂,实在是很有趣。店里甜腻腻的都是奶茶香,他托着腮等了一会,安迷修端着那杯柠檬茶过来了,特大号玻璃杯上插了惊天无敌丑的粉红色纸伞,摆明了是恶心他。


雷狮觉得更有趣了。


“请慢用。”安迷修把茶搁在他面前。


透明杯子里新泡下的柠檬片还没落稳,雷狮把伞拔了,拿小调羹搅了搅里面还没化的蜂蜜,端起来喝了一口,有点惊讶地觉得味道还不赖,挺适合早晨叫醒的。


“味道不错啊。”


“是么。”安迷修看着他,皮笑肉不笑地说,“不甜?我可放了两大勺蜂蜜。”


雷狮知道他是在报刚刚自己调笑的仇,于是低头慢吞吞地喝自己的茶没有反击。安迷修坐在他对面,一点笑意都没有地看着他作秀似的小口小口抿,没多久就不耐烦了起来。


“你找我什么事?”他问。


“不急,我先喝茶。”雷狮故意不理他。


安迷修气得想骂人了,但想想刚才说请喝东西的毕竟是自己,只好憋着气陪着。雷狮的香水味一点一点地飘进他鼻子里,他猜自己大概对里面的某种成分过敏,不然也不会如此反常地对一个刚见面的人有如此大的恶意。


等那杯茶下去三分之二了,雷狮才终于把杯子放回了桌上。他问安迷修怎么今天这么早就开始营业,安迷修说我补之前关门的时长,雷狮疑惑地说可是大早上的哪有人回来,安迷修摇摇头,说,没关系,我补给我自己的。


雷狮一脸惊奇地看着他,大概觉得他是个傻的。


他无法理解,安迷修懒得费口舌同他解释。安迷修站起来,说,你到底有没有事,没有我就先失陪了。


“有啊,很重要的事。”雷狮的表情总算认真了一点。


“那你说。”


“我想盘下你的店。”


安迷修不小心把旁边座位的椅子碰倒了,他一脸惊讶地看着雷狮:“你说什么?”


“我有叫人关注你的店,按照他记录下来每天进出你店的人流和你店里的平均消费,你的店收入并不算好。”雷狮把勺子放进嘴里,舔净了上面残存的蜂蜜,“今天来你这一看,你经营这个店的成本竟然比我想得更高,所以我估计你其实维持起来还挺难的吧?”


“……你想怎样?”


“盘下你的店,开个茶餐厅。”雷狮对他笑笑,“我给的价格绝对够你去随便哪个高中门口再开一间奶茶店了,而且你的这些心血和布置我都会维持下去,怎么样?”


“不怎么样。”安迷修握紧了拳头,“小店经营怎么样还不劳您费心。”


“别,你生气我理解,但别和钱过不去。等冷静下来再考虑考虑吧。”


雷狮爽快地把最后那口茶像酒一样闷了,喝完还舔了舔嘴巴。安迷修双手环胸冷笑说慢走不送,雷狮也不气,只在出门前回过头幽幽地说,最后一口还是太甜。



甜怎么了,喝你的社会苦酒去好了啊。安迷修烦得要死。






其实雷狮说的都没有错,安迷修的店刚开始那几年还算生意不错,但最近房价见涨,哪怕是他这个温吞的性格也察觉到了吃紧。安迷修不肯缩减成本,于是只好吊着一口气苦撑。店里的老板和雇员就只有他一个,他催眠自己不要想收支的事,乐呵呵地咬着牙一天一天过,却没想雷狮居然直接跳出来,毫不留情地把他从自我麻痹里捅醒。


安迷修舍不得这家店,他安稳人生里唯一一次的任意妄为都在这里了。来古镇前安迷修刚从大学毕业,一个人背着一个背包去了很多地方,见识了很多事情,最后到了这个什么都懒洋洋的古镇,被一只路过他生命的猫莫名其妙留了下来。出新品也好,送明信片也好,他已经想了很多办法挽救,这家店就是他的孩子,当初装修的图纸都是他自己画的,打断他的腿他也不会放弃。



不过好歹雷狮从那天后就没再和他打过照面,安迷修把他的短信删了,强迫自己不去记起这件事,时间一长也就真的再也记不起来。隔了两个月,安迷修大清早去买了店里小零食的原材料,拎着大大小小的袋子拐弯去店里,正好看见一辆警车从店那边开出来。这阵仗可少见,安迷修有点紧张,找了个看热闹的大爷问情况,大爷摇摇扇子说好像是街上那家酒店有人喝醉了闹事,几个年轻人打了一架,被扭去派出所了。


事情是昨晚半夜的事,现在该抓的都被抓了,看热闹的人也都散了。安迷修拐过弯,古街地上撒着些玻璃渣,雷狮的酒吧前一片狼藉,而他奶茶店门口的台阶上坐着一个人。


雷狮大概是快睡着了,整个人埋在胳膊里,头巾和头发都乱乱的,看起来意外地乖巧。那只安迷修怎么喂都还是很高冷的白猫坐在雷狮身边打瞌睡,蓝色的眼睛半眯着,几乎要把脑袋靠在雷狮腿上。


安迷修站着犹豫了一会,还是决定去摇醒他。


他喊,雷狮,你醒一醒,你坐在我店门口了。被吵醒了的雷狮从胳膊里抬起头来,迷迷糊糊的脸上还有一小块淤青,眼神也没对上焦。安迷修看他这样,叹了口气,拿没拎东西的那只手把他扶起来,带进了店。


“你也进来。”他没忘招呼台阶上被冷落的那只猫。


安迷修把雷狮带进柜台,让他坐好后从储物柜里翻出了创口贴,又从冰柜里取了一些冰打碎做了冰包一起递给雷狮。那只跟进来的白猫已经自顾自跳上了雷狮的膝盖,雷狮挥挥手没赶走它,低头和它互相瞪了会儿眼,最后竟然忍不住一起打了个哈欠。


“你怎么也挂彩了?”安迷修问。


“去劝架,他们把酒瓶子砸我脚边,我就动手了。”雷狮用冰包捂着自己的脸,眼里都是打哈欠打出的眼泪。


安迷修“哦”了一声,暗地里有些幸灾乐祸,但一想起自己每天好好伺候的猫还躺雷狮腿上撒娇,又忍不住吃味。早上刚买的东西里还有这只祖宗的口粮,安迷修叹口气把东西拿出来放在小瓷碗里,白猫远远地撩开眼皮看了一眼,丝毫不为所动。


“看不出来你居然喜欢猫啊。”雷狮打趣他。


“也不算喜欢,还行吧,挺可爱的。”安迷修敷衍地回答。


“那你舍不得你的店是为这只猫吗?”


“当然不是。”安迷修皱了皱眉,心想,这人想做什么事的心情还真够坚持的,这种情况下居然也不忘给别人添堵,“你怎么还不死心?”


“谁告诉你我死心了?我打听过了,你和我一样根本不是这里的人。一家店而已,在哪里开不是开,为什么有钱不赚,非要认死理?”


安迷修转过身去不想理雷狮,雷狮却锲而不舍地在他身后追问,烦得他什么事都做不了。安迷修说你真想知道?雷狮点点头说,对,我赚大钱的长远步骤不能砸在你这个榆木脑袋这里,你不说我就死磕。


“……也没什么,我第一次来这里的时候刚好救了一只前脚受伤的猫,我很喜欢它。后来猫伤好了走了,我就在这留了下来,每天喂喂其他路过的猫,看看能不能再遇见它一次。我要是换个城市,不就永远没可能见到它了吗?”


安迷修说着说着忽然察觉到了什么,他看了眼受了伤正在他这休息的雷狮,发现雷狮举着冰袋也正若有所思地打量他。


“呃,那个……”


“没事,我没想多。我又不是猫。”雷狮笑了笑,“那你后来遇见它了吗?”


“没有。”安迷修摇摇头,“倒是这一只,从我开店开始就死皮赖脸天天来,好吃好喝伺候它还不肯让我摸一摸。”


“大概猫都不喜欢你吧。”


雷狮有些得意地故意当着安迷修的面轻轻摸白猫的头,那只猫非但没有反抗,还舒服地眯起了眼。安迷修一时气得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但想了想自己似乎的确连被猫趴腿的待遇都不曾有过,只好自己把气咽了下去。他背过身赶客,让雷狮好点了就快走,雷狮拿着冰袋从高脚凳上跳下来,说,你看吧,猫才不会喜欢你这样不爱交朋友的家伙。


谁要交半夜在酒吧打架还对自己的店铺虎视眈眈的朋友?安迷修翻了个白眼没理他。


后来酒吧里有人来找,雷狮就走了,临走前没忘把猫还给安迷修。安迷修叫住他问他店的事死心没,雷狮笑着说哪能死心啊,早晚都归我,说完就扬长而去。白猫一到安迷修跟前就又是那副爱答不理的样子,安迷修憋着一肚子气把小瓷碗放到它跟前,它草草吃完就迫不及待地窜出了大门,和雷狮一样扬长而去。


然后新的一天就开始了。


这一天奶茶店的生意出奇的好,店里很多人来,有些顾客还总看着安迷修笑。他们笑,安迷修也只好尴尬地笑笑。等忙完一天,安迷修走出店伸个懒腰,突然发现雷狮的酒吧门口立着个崭新的小黑板,黑板上拿粉笔写了一行字:


“隔壁奶茶店的滥好人店长不被猫喜欢。”


酒吧昨晚刚出了事,今天自然没有开门。街上已经没有人了,那只不喜欢他的猫蹲在黑板下,拿自己蓝色的眼睛远远地凝视着安迷修。


安迷修摸了摸鼻子,竟然不知道自己心里那点笑意究竟是从哪里来的。






雷狮第三次来奶茶店的时候,安迷修正在给每桌的花瓶换当天的花。


又是大清早,又是只有他们两个,安迷修苦笑着说你还真是没完没了,雷狮也不反驳,只笑眯眯地说,是啊,你这店的位置太好了,我放不下。


这时离酒吧换老板已经过去了三四个月,他们也认识了快三个月。这条古街上大大小小的店铺已经被雷狮盘下了一半,有的改造成杂货店,有的改造成纪念品店,风格各有特色,居然把整条古街的人流量都带上去了一些。受他的福,安迷修的奶茶店从破产的边缘救了回来,利润也每天都见涨。安迷修身上的担子轻松了些,他虽然明面上不提,心里还是认着这个人情的。


既然自认欠着人家人情,安迷修当然也不再像一开始那样对他什么都看不顺眼。放完花后安迷修问雷狮想喝什么,雷狮摇摇头说你这的东西太甜,我不喝,安迷修想了想,说,那就还是柠檬茶吧。


“那好吧,就柠檬茶。”雷狮难得没和他杠,安分地在第一次来时的座位那坐下。


过了一会儿,安迷修端着两杯茶来了,还是特大号,只不过这次没有巨丑无比的纸伞。雷狮接过茶打趣说,你这回不甩脸子给我看了?安迷修撇撇嘴说,反正甩了也没用,你这人死乞白赖,我拗不过,怕了怕了。


“那你把店给我啊。”雷狮照旧拿勺子搅杯子里的蜂蜜,脸上笑眯眯的。


“不给。”安迷修把自己的杯子端起来捧在手里,“你闭嘴,好好喝茶。”


他说闭嘴,好好喝茶,雷狮居然也真的闭嘴开始好好喝茶,两个人大男人聚在一张小桌子前端着特大号柠檬茶喝,怎么想都傻兮兮的。店里还是弥漫着奶茶的甜香,雷狮喝了几口,突然问安迷修怎么把店里的月季都换成了红玫瑰,安迷修顿了顿,轻描淡写地说,我换个心情而已。


“啊,换个心情。”


雷狮低头重复了一遍,还想说什么,店里却突然来了客人。安迷修放下杯子带客人去了二楼,等点完单回来,对面的座位连同桌上的花瓶都一起空了,只留下半杯没喝的柠檬茶和花瓶里半瓶干净的清水。


这人真幼稚啊,居然还来我店里偷花。


安迷修心里这么想着,脸上都是莫名其妙的笑意。


幸好他今早看见玫瑰开得这么好就多留了一朵。安迷修把自己工作台上的唯一一朵白玫瑰插在了被偷空的花瓶里,左右看了看,确定没瑕疵了才去做客人的单。


客人是熟客,坐的二楼靠窗老位置,点的也是他店里的热销。安迷修把奶茶做好送上去,那个年轻的女孩子对他笑笑,难得为点单外的事情叫住了他。


“我想问一下,刚刚你们在喝的那个是什么?”


安迷修愣了愣,视线往窗外一瞥,正好看见雷狮在街上指挥自己的店员把玫瑰放在酒吧露天位置的桌上。他仔细看了看,那些花都是粉的,都不是被偷走的红的那一朵。安迷修忽然有点高兴,他摸了摸鼻子,对这个常客第一次露出春天一样温和的微笑。



“那个是正在研发的新品,名字叫‘隔壁酒吧的老板偷走了本店的玫瑰花’。”






等安迷修终于把这个新品写上黑板的时候,秋天已经到了。


来往的客人们很喜欢这个名字古怪的新饮品,点单的时候总忍不住问安迷修隔壁酒吧的老板是不是真的偷过这里的玫瑰花。被大家这样热络而频繁地搭讪聊天几乎还从来没有过,一向和客人们只有点头之谊的安迷修抱着好心情从一贯的交流障碍里走出来,笑笑说,是啊,那个老板可不是什么好人,你们要当心。


客人们听了八卦后满足地离去,隔几天雷狮就发短信问他最近做了什么,为什么总有人来酒吧里问他有没有偷过玫瑰花。安迷修看他语气都有些气急,笑了半天才回说,你自己来看看不就好了。


这些日子来他和雷狮已经变成一种说不清楚的关系,不像朋友,也谈不上恋人。偶尔雷狮来他店里坐坐,店里饮品那么多,他每次来都要柠檬茶。安迷修不是没提议给他做别的,但雷狮一看那些名字,也不管喝没喝过,只摇头说太甜,一口也不碰。


安迷修刚这么邀请完,第二天雷狮就来了,一进门看见那串老长老长的名字,愣了半天才反应过来要笑。他说,安迷修,你好小气啊,安迷修笑着说,对,我心眼可小了,我就是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你偷了我的玫瑰花,新鲜的玫瑰花十二块钱一朵呢。


那天奶茶店门口有对小夫妻来拍结婚照,说是当初两个人就在这个店认识的,但安迷修想了半天也没印象。人家甜蜜的喜事能参与一下也算沾沾喜气,安迷修把店门口腾出来还要照顾店内正常生意,忙得要死根本顾不上雷狮。雷狮按旧习惯要了一杯柠檬茶,一个人坐在老位置慢吞吞地一边喝一边无所事事地刷着手机,好像在等他闲下来。安迷修心里过意不去,抽出空跑过来让他今天先走,雷狮抬头盯着他的脸看了半天,对他的提议不置可否。


“你忙你的,我喝茶。”他举举自己的杯子。


奶茶店的门口被占去了一整个下午,等拍婚纱照的夫妻走了,安迷修也终于忙完了。天色渐渐暗了下来,点他擦了汗往雷狮的位置上一看,人已经走了,杯子也喝空了,但好歹这次没有偷走他的花。


“这次怎么没偷我的花?”他发短信给雷狮。


“想偷来着,被隔壁桌的女生制止了,笑嘻嘻地说我怎么又偷你的花。”


“哈哈哈你看吧,我的手段还是很有效的。”


安迷修发完这句话后,雷狮许久都没有回复,大概是夜幕降临,酒吧也开始接替奶茶店忙了起来。店里的客人已经走得差不多了,那只白猫在门口看着安迷修,等他首肯后几步跳了进来,悄无声息地蹲在他肩头。


安迷修有点累,他想了想自己刚刚把雷狮一个人晾在那边的行为,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实在是有点不解风情。他小声问猫,你们是不是都不喜欢我这样心里装了好多好多人要去照顾的家伙?那只猫沉默地看了他一眼,稳稳地停在他肩头,什么回应都没给。


好吧,我知道了。安迷修叹了口气,有点颓地坐着。


大概是下午看到了那对夫妻甜蜜的样子,安迷修居然也觉得自己店里的味道似乎甜得过了头。他想,太甜的话,也许我也可以做些带酒精的苦兮兮的东西?正想着入神,沉默了半天的手机却响了。安迷修慌手慌脚地把手机抓起来一看,雷狮居然一口气回了他两条信息。



“我把酒吧里的花都换成红玫瑰了。”


“你想不想接吻?”



你看,他还是喜欢我的。


安迷修傻乐着把手机举给猫看,猫懒洋洋地叫一了声,从他肩上逃走了。






安迷修是古镇里一间奶茶店的老板。


他的奶茶店开在古镇古街的路边,两层小木屋,桌上铺着纯色桌布,桌布上放着透明玻璃瓶,玻璃瓶里插一朵当天的玫瑰,走的文青的那种调调。


安迷修没什么朋友,也不被猫喜欢,隔壁酒吧的老板还会跑来偷他的花。



后来这间奶茶店多了一个老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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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开玩笑说,我一个学金融的,让酒吧老板去收购奶茶店,大概要被专业课老师们抓出来暴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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