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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3-05-16 08:45:264296 字0 条评论

羽枭|Mouse

来自合集 原神同人 · 关注合集

正文第五篇:时间机器


》某年,摘星崖监狱;


迪卢克正套着手套烤面包,作为贵族的他曾学过一些烹饪的技巧,于是被安排到烤炉附近工作。这里并不像囚牢中的阴冷寒冷,也不像外边那样烈火朝天。

只记得当时的埃泽听到他被分配到厨房时嫉妒又痛苦的眼神,用一些诸如‘苏卡’之类的语气骂在监狱里的主管。

在某个风和日丽的下午,迪卢克刚将面包从炉腔里铲出来放在一旁堆满面包的架子上,然后又去拿被人弄好的面团。突然穿着黄绿色衣服的狱警叫了他的名字。

迪卢克将手中的活交给了替补工作人员后,便被拷上了手铐和脚镣。

镣铐发出的碰撞声很是刺耳,他很讨厌这种逐渐熟悉的环境和声音。

可迪卢克现在是阶下囚,只能逐渐适应这个耻辱的过程。狱警将他带到了到处都是灰色的地方,那里有灰色的地板,以及灰色的墙面,直到他们来到了一道深灰色的门边。狱警打开了门,让迪卢克走了进去,随即一个熟悉的影子出现在迪卢克的眼前。

那人是凯亚,穿着灰色的事务官的制服。

他叫狱警把迪卢克手上的镣铐卸掉后,请迪卢克坐在他的对面。

“最近过的好吗?”凯亚小心翼翼的问道,并且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小小的瓶子递给了迪卢克,“我知道,监狱里可能并不怎么好过,所以来看看你。”迪卢克闻到了葡萄汁的味道,于是收下了瓶子,他没有说什么,只是看向了凯亚希望凯亚能说些什么。

凯亚突然闭上了眼睛,像是下定了决心一样说道:“我知道你是被伊洛克污蔑的,当时我和其他警察在一起,看着你被伊洛克的手下拖走。”

“我被逮捕的那天看到你了,”迪卢克拍了拍凯亚的肩膀安慰道,“没事的,我不怨你,我知道你当时是事务官,得听检察长的。父亲离开后,你就是我最后的亲人了。”

“不,我还有更多的事情要坦白,”凯亚闭着眼睛,缓缓的开口道:“我——是坎瑞亚人,我的父亲说让我复兴坎瑞亚,所以我留在了蒙德。”那声音略带着哭腔。

“你刚刚说了什么?”平静的水面的波动了起来。

“我是坎瑞亚人,是被父亲留在蒙德的坎瑞亚人卧底——”这句话让所有的空间凝固了,迪卢克的眼中带着火光,突然一头创到了凯亚的脸上。

刹那间,凯亚鼻子流出了血,滴落在灰色的地板上。他后退了几步,这时惊恐的发现自己坦白了自己最不可饶恕的地方,那就是对蒙德来讲,他和伊洛克甚至是愚人众是同一个位置的,甚至比他们更加可怕。

迪卢克一拳锤了过去,却砸到了墙上,他的指关节被墙上的石灰粉磨破了。

凯亚又躲开了迪卢克的另一个直拳,颤抖着声音:“等等,迪卢克,你听我解释!”

可他怎么能解释清楚呢,他是坎瑞亚人,天生与七神的子民站在对立面上,任何解释都显得苍白无力。迪卢克停手了,他的确希望凯亚能有个解释,哪怕是一个欺骗他的解释。可凯亚什么都没给迪卢克解释,只是在手足无措的躲开。

迪卢克闭上了眼睛,平息了自己的气息。

“你辜负了那么多喜欢你的蒙德人,还有我的父亲,走吧。”

迪卢克最终还是放弃了和凯亚的互殴,可这对凯亚来讲等同于放弃了互诉心肠。

凯亚心如刀割,也只能任由那源远流长的情感逐渐散去,他的诚实变成了油嘴滑舌和警惕。在离开监狱的凯亚只能站在远处,隔着栅栏看着狱警将迪卢克押送进灰色的牢房。

在迪卢克和凯亚见面后的晚上,不知为何突然下了一场大雨。

那场雨伴随着被风卷起的彩色砖块,砸向了监狱的那晦暗的门上和墙上。据说那些五颜六色的砖石还砸在了突然来访监狱的伊洛克的头上,这对信仰万物有灵的埃泽来讲,就是蒙德的风神实在看不下去了,于是拿砖石报应小人。

小人,这就是埃泽对伊洛克的描述,也是永久居住在这里被冤枉的人对伊洛克的描述和诚挚的称呼。

西风警局对迪卢克流放的冤罪在凯亚发现的证据下变成了终身监禁,接下来只需要证明当时的迪卢克是被伊洛克污蔑入狱,一切就都结束了。

可惜,迪卢克与凯亚的纠葛依旧没有结束,警局若认可了迪卢克是被冤枉的判决的话,迪卢克可以继续担任刑警队长,而这时的迪卢克大概率只能将凯亚是坎瑞亚人的事实告诉西风警局——

唯一能解决的办法就是,他来隐瞒黑暗的真相,让凯亚生活在阳光下。

在这种压抑的气氛中最活泼的依旧是迪卢克上铺的那位,他正开开心心的吃着沾了点石灰的薯条。

他时而看向了栅栏外,时而小心翼翼的竖着耳朵,警惕着路过的的警察。在吃完薯条后,他把包装纸拍成了一片,从用栅栏封住的窗口处扔了出去。随即从床上拿起一本黄色皮子的书,上面写着一行字‘Time machine’

“如果这个世界上有时间机器就好了,这样我就能穿越到过去买一张彩票,最后就不用呆在这里吃着寡淡无味的饭菜——”躺在埃泽的床上感慨道。

“时间机器,那东西能实现吗?”迪卢克瞬间来了兴致。

“在枫丹说不定能实现,”埃泽居然真的认真的向迪卢克科普了:“至冬要和天理打仗,不会对这种无法直接用到军事上的东西感兴趣;须弥呢只注重精神不注重物质,估计等论文被审核完我就入土为安了;璃月呢目前主要在发展经济,时间机器费力不讨好肯定不过;蒙德你懂的资源不多,就算有也只是概念图;稻妻就根本不用说了,雷元素污染严重我觉得他们接下来的十年需要处理不少的变异生物——”

迪卢克立马纠正道:“我是说理论上的,有可行性吗?”

“那肯定有很多的啊,”埃泽激动的比划着手说道:“就和电影类似,一定有什么可以倒放电影一样,把世界的时间也倒放过去。”

“Time machine”迪卢克念叨着这个词,他看到了一条白色的光带。



》12月26日,莱艮芬德庄园;


白色的光带中映射出了一个个事物,那些事物不断的组合和重叠,但很快白色的光带消失了。紧接着的展现在迪卢克是由高档杉木组成的框架和一丝不苟的大理石地面,他的胳膊上又渗出了些许的血迹,这时他立马惊醒了过来——

他骂骂咧咧的扶着额头起身,捂着胳膊找到了女仆长爱德琳。爱德琳很是认真,将上面的血擦掉,然后又小心翼翼的涂上了难闻的绿色药膏。

药膏渗透出了绷带,有些粘腻,就像一块胶贴在胳膊上。迪卢克吃了仆人们递上来的煎蛋培根咸三明治后,又回到了自己的房间。或许是没睡醒导致的幻觉,他只觉得自己的房间在不断的向下坠落,他不得不躺在地面上惊恐的看着四周,直到停下。

突然,房间似乎像婴儿床一样摇晃了起来,迪卢克想要起身却又因为这种独特的体验掉在地上,奇怪,他为什么会觉得在婴儿床里?

难道是因为他觉得自己是婴儿——

哦对,他的确是婴儿,一个刚刚窥见晦暗世界中的婴儿。这个灰色的世界中不乏有出卖正义的检察长,还有为了生意偷偷将炸药安在竞争对手车中的商人,更有小偷讼棍以及疯狂的科学家,以及数不胜数的让他无法理解的事物。

正义被污蔑进了黑暗中,只能接受某些黑暗所教导的道理,然后蜕变成怪物或者某种新的正义。

终于,那种眩晕下坠的感觉没有了,迪卢克长吸了一口气,从地面上挣扎了起来。

他看向了桌上那本埃泽送给他的书,‘Time machine’,突然想到了许久之前的那个问题,如果这个世界上有时空机器的话,他会想去什么时间——



》某年,摘星崖监狱;


在凯亚努力尝试用法律的手段洗清迪卢克的冤罪时,迪卢克只能在狭小的二人囚室中踱步。踱步的脚步声越来越急躁,突然戛然而止。

迪卢克看向了远处的医务室,想到一种可以逃出摘星崖监狱的办法。埃泽见迪卢克兴致勃勃的看着远处的医务室,立马知道迪卢克在想着什么。

既然埃泽能想到,那些狱警难道想不到有人医务室往外跑吗?很快就被埃泽用调侃的方式警告了,迪卢克也没有继续坚持执行。

时间大致来到了冬季,监狱为众人发了一件灰色的长袖外套,好在迪卢克在厨房工作,基本上是冻不着过的比较舒服,也比其他犯人看起来健康点。

成也健康,败也健康,在偶然的一天,一群穿着浅绿色防化服的人出现在了监狱中。

那群穿着浅绿色防化服的人有个首领,他穿着白大褂戴着白色的面具。穿着防化服的人们带走了迪卢克,随后来到了清泉镇疗养院。他在那家疗养院中没有任何记忆,只知道那是五彩斑斓的绚丽,绚丽的东西结束后,便回到了和埃泽一起居住的囚室。

只有日历上的日子在告诉他并没有那么简单,有时他缺少了一周,有时则是一两个月。

有一次,或许是那些穿着生化服的人们减少了某种麻痹神经的药物。

迪卢克听到了两个词,一个是「邪眼」另一个则是「愚人众」,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知道浑身被刀割一般的疼痛,不由的哼哼出了声音。

在听到声音后,又被补了一针药物,再次醒来的迪卢克回到了囚室中。也从那时开始,一种幻觉出现了,强烈刺激的光和不断下坠的房间,以及那扭曲听不出来的语言。

他害怕那些扭曲而来的事物,躲在最安全的地方,在阴影中苟且偷生。后期脱敏后,这种可怕的感受才逐渐消失。

在迪卢克被带进温泉镇疗养院中,凯亚依旧在不停的寻找着证据。他按照诉讼流程写迪卢克的无罪证明。凯亚原本想见见迪卢克,但回忆起了那天与迪卢克的见面。他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出现在迪卢克的面前,因为犹豫反而错过了对迪卢克的保护。

连着一年的整理后,他先将无罪证明让琴和丽莎帮忙改改改,随后又让米卡帮忙看看有没有什么披露的,最后又让优菈和安柏看看有没有些可以修饰的地方。

在一切尘埃落定后,那一沓证明迪卢克并没有弑父的无罪证明就被凯亚夹进了档案袋,放在桌上。

凯亚所做的一切最终被一场意外的大火燃烧殆尽,西风警局的人都心知肚明那绝对不是什么意外的大火,而是某个检察长人为的大火。凯亚努力的一切终究化为了泡影,而此时的他知道真正需要面对的敌人就是——伊洛克。



》某年,摘星崖监狱;


一切的回忆戛然而止了,在伊洛克倒台后,迪卢克便被狱警架了出去。

那时的迪卢克已经无法在光污染一样的幻觉下行走,只能躲在角落适应这种眩晕的效果,有人将灰色的大衣盖在他的身上。

紧接着是凯亚杂乱无章的急促的叫声,是肌肤触碰到冰冷的凉水,以及西风教堂那和煦的阳光。

在西风教堂的他被送进了精神科救治,随之而来的则是伊洛克倒台后所展露出的真相:

那场在清泉镇疗养院的实验被披露了出来,是愚人众为了让士兵适应邪眼,于是用蒙德摘星崖监狱里的囚犯尝试他们开发的新型药物,以此保证能长时间战斗。

在治疗后,迪卢克看到了趴在床头睡睡着的凯亚,他没有惊醒凯亚,只是伸着插满输液管的手拿到了报纸。

「弑父案凶手被释放,民众们质疑西风警局处理是否妥当!」

"伊洛克倒台风波延展到了蒙德的每一寸土地,人们难以置信的看到了贪污腐败的伊洛克副局长被正义的凯亚·亚尔伯里奇打败,摘星崖中被污蔑的人们均被平反——」

他再次看向了凯亚,嘴角露出了些许笑意。曾经笼罩在迪卢克心头的乌云逐渐散开,或许凯亚比他更适合当这个刑警队长,也更适合在人们的眼中出现,以光明伟岸的身份打击犯罪。这种复杂的情感最终汇聚成小声的一句赞扬——

“凯亚,干的不错。”

迪卢克清楚,他会让凯亚站在阳光下,而他则甘愿栖身于黑暗成为黑暗中守护蒙德的人,回忆的过去即便再惨烈,他已经不需要那所谓的时间机器去改变些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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