契·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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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
通往京城的路旁,有一处小客栈。
天气尚早,今日只来了一位客人,正立在客栈后院,手中拿着一柄剑直指客栈的东家。
被用剑抵在脖颈,这个青年人却不慌张,垂眼去看那剑,是一把青铜剑。
“师弟,好久不见。”客栈的东家对来者笑道。
“哼。你也配。”来者面对其笑容,毫不客气的冷哼一声。
这两人师从皆是河西墨氏,明为同门,却极其不对付,至百年前一场大火后,就再无通讯。
“论你再如何要强,先生的首徒是我,除非你让先生将我逐出师门。”朗并不畏惧直指脖颈的利剑,面上依然带笑。
“就算出了师门,提起我时,我也是你被逐出去的大师兄。”
“狗侄子。”面对如此无耻的同门,晏开口骂了一句。
“嘛。”面对辱骂,朗本想耸耸肩,又想到自己还被剑指着,要给点面子,便干巴巴的眨眨眼,“说不过就骂人,师弟你这样可不行。”
“闭嘴。再贫我就替先生清理门户!”晏只觉得额角青筋暴起,他自小就烦这人。
“师弟,这话可不兴乱说。”
听见这个要强的师弟口中的话逐渐严重,朗面上依然带着笑,眼中神色却变了。
“你见过先生了吧。”
“师弟你藏不住事,这才不过数月,你就拿这剑来吓唬我了。”
自己这师弟从小要强,学什么都要与自己争个先后,后来先生造了一把剑送给师弟让其破解,才解了自己不少的麻烦。
“怎么?还要继续演先生亡故的戏码吗?”
见对方不答,朗又继续说道,脚下微撤一步,抬手两指夹住剑刃。
“这件事,连那条长虫都不信呢。”
“你倒是对自己自信。”晏闻言,瞪了朗一眼,而后活动手腕将剑收回。
“我是大师兄嘛。”朗对此笑着说,再次被瞪了一眼,“说起来,你还记得,先生当年游历四方是为的什么吗?”
“我不是来与你叙旧。”
“这话说的,好像我愿意似的,我还要做生意呢。”
虽然现在气氛没有刚才哪样犯冲,但是依然古怪。
“说。”晏作势又要拔剑。
“最近的事情你又不是不知道,”朗心里想着这师弟怎么这么些年来都没个长进,连忙摆手表示让对方别冲动,“京城乃至全境都传的沸沸扬扬的事情。”
“国师妖术祸国。”
“这与先生游历四方有何关联?”晏闻言皱起眉头,一是他厌烦朗这种话不在重点的风格,二是他不想听那个叛徒的相关消息。
“先生当年化名青松子,去寻找化除魇境的方法,后来总结在案,教会了我们。”
“你猜先生自己会了没有?”
朗继续说道,面上还是乐呵呵的,站于对面的晏却沉了脸色。
“那夜大火,是月末,晦朔变换之时魇最活跃。”晏双手握于剑柄与剑匣上未放松,脸色变得十分阴沉,“梦魇之术,他学的最好。”
晏握紧了剑柄。
“别冲动。”朗见状,迈步走了过去,然后从怀中摸出一个信封放到了晏的手背上,“先生应该嘱咐你了。”
“现在还不是时候,你若是还信我,就再等一等。”
朗望着东升的太阳,将面上的笑容收回。
“时候不早了,要开门营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