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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3-05-14 14:55:09945 字0 条评论

弄花香满衣

   前三个星期参加学校征文比赛写的!    (不接征文类的稿子,发这个只是参加半次元活动,禁止🚫盗文!)

母亲的衣襟间总若有似无散发着桂花的香气,泠泠而雅,置身其中,小时候不懂,长大才发觉那香气来自早已被母亲铺进日常琐碎之中的如桂花般美好的品质。


母亲会种桂花。院子里的桂花树是我上小学时母亲栽下的,刚栽时才到腿边,如今那些俯视才能看见的低矮桂花树已经需要我仰着头看它们了。这多亏了母亲的照料:伏月里,母亲给桂花树遮阴;隆冬时,母亲给它们的枝干裹上报纸御寒;平日里,不厌烦地为它们浇水,还为它们修剪枯枝……院里不断地开出一朵朵嫩黄的花,香气漫过整条街巷,桂树静静伫立,母亲浅浅含笑,村里的人都说我母亲最会种桂花了。


母亲似乎是桂花。当浓烈却不刺鼻的桂花香随西风涌入鼻息时,母亲总在厨房忙活着做桂花糕。糯、粳米粉从筛子里滑落,母亲不断的翻揿,揉捏,直至从院子里新鲜采摘的桂花信手一撒,细细朵朵带着芬芳嵌入糕点。这是每年九月的常规操作,母亲对此总是乐此不疲。做好的桂花糕母亲总是先分给邻里,筛子铺着的麻白纱布一抖一抖,母亲脸上的笑没有停歇。末了,母亲一定会转个弯拐去刘奶奶家,并且把桂花糕码好在桌面,因为刘奶奶没有子女一人独居并且腿脚不便。如果还有剩余,那便是我们自己家的了。怪不得村里人逢人便夸赞母亲巧手,原来人心里也能种下九月幽香的桂花。


母亲就是桂花。初秋的知了藏在深绿里哀嚎,树叶切割着刺眼的阳光,在地上留下斑驳的形状,垂老的乞丐背着他的全部家当问母亲讨杯水喝。我原以为母亲会拒绝,又或者随便敷衍,可她并没有那么做,还将他请进屋里来。母亲没有给他倒水喝,而是从冰箱里端来冰镇的桂花小吊梨汤。浓稠汤水浮沉着细碎的桂花。我在一旁皱眉嘟囔:“这可是宝贝呢,怎么给他了……”老乞丐连声道谢,却局促着拒绝道:“一碗水就行了,好东西留给小娃娃。”母亲却示意他坐下,执意把汤递过来,我看见老乞丐脸上折起的皱纹被汤水荡漾舒展开来。老乞丐要走时,母亲还说以后要是口渴了,可以来这里喝碗桂花小吊梨汤。那一刻,我好像闻到了母亲衣衫上散发出来的那股不张扬、不媚俗的桂花香。母亲大概是把自己变成了桂花,花香落满人间。


予人的爱和善是一种明亮而不刺目的光辉,是一种浓烈而不刺鼻的花香,可以是一块软糯的桂花糕,也可以是一碗清甜的桂花小吊梨汤。人人都可以成为人,而我想成为像母亲那样,桂花香满衣襟的人!

作者:@Pixel_像素黑山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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