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边花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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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岁,我跟喜欢的人分别,再见时,他依旧和以前一样光芒万丈,在商场里叱咤风云,而我以为,我一步一步退出他的生活,他就会把我忘了,直到他摁住我,在我耳边轻轻呢喃:“安安,你见过我身边四季轮替,但我直至今天才幡然醒悟,你才是我拥有的花海。”
比那条所谓的“湾边风铃”好看不知多少倍……
声明:此文是在学校上课偷偷摸摸练字时突然灵感爆发写出来的,后面修修改改了一些,如果看着不舒服,那就退吧,我后面也不会改 (ㅎ‸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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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喜欢我哥哥,他不知道。
别误会,他不是我亲生的哥哥,我们没有任何血缘关系,甚至在我17岁后就几乎不联系了。
说起来也挺离谱的,我的养父养母在我三岁前一直在打拼,养母是一个传统的大家闺秀,养父是有上进心的富家公子,他们放弃家业只为证明自己不是靠前辈的花瓶。
我三岁后他们的公司有了气色,平步青云,不缺吃不缺穿,哥哥上的寄宿学校,一个月回来一次,每次回来都会给我带礼物,对我非常好,在没发生那件事之前,全家人的爱都是我的。
我成绩还挺好的,年级排名前五,每年年度总结前十都会上台发言,高二下册的年度总结,学校把家长请来了,也就是那一次,我的世界天崩地裂。
“大家好,我是高二(4)班的蒋栎。”
我在后台准备着,无意间瞄到了台上的蒋栎,我愣住了,因为他和我的父亲简直一模一样,眼睛和母亲一样风华流转,站在台上演讲的气质和我父亲站在颁奖礼上演讲的样子毫无差别。
父母似乎察觉到了我的愣神,寻着我的视线看去,也怔住了,太像了,真的太像了。
“安安……”
母亲盯了许久,下意识叫了我一声,我正要应答,校领导就叫我上去发言了,我只能调整好心态走上去。
“大家好,我是高二(1)班的易安。”
说完这句话,我沉默半晌,居然忘词了,好在养父母有特意训练过我的临场应变能力,我站在上面脱稿演讲了十几分钟,才如释重负般下了台,哥哥看我状态不好,问我:“怎么了?”
我笑着摇了摇头,视线寻找着父母,心跳很快,直觉告诉我要有不好的事情了。
果然,那天晚上时,父母面色严肃,一家人齐聚在沙发上,父亲吸了一口气,说:“这件事其实我们也不愿意相信,但我们调查过后不得不承认……”
他顿了顿,看了眼我,继续道:“我们可能孩子了,也就是说,安安不是我们家亲生的。”
“什么?”
哥哥不敢置信问道:“安安不是我们家亲生的?”
他们说的什么我一个字没听进去,坐在沙发上死死绞着手指,反正亲子鉴定没得跑了。
17岁的寒假,亲子鉴定报告出来了,结果很明显,父母都是B型血怎么可能生出一个O型血的孩子?
我抓着报告单沉默着,哥哥就站在旁边,我不敢抬头看他,蒋栎的家长……噢不,是我的亲生父母也在另一边,我忍着眼睛的酸意去看他们,发现蒋栎也在看我,还冲我露出一个苦笑,做着口型说:“别看我,我也紧张。”
“安安。”
哥哥突然叫了我一声,我转头去看他,他眼神柔和下来,对我说:“没事的,我陪着你呢。”
这件事的后来就是我们被调换回去,但我选择了转学,想远离这块让我人生发生巨变的地方。
…
“安安啊,你到哪里了?”
我的母亲给我打电话,我靠在车窗前,说到万林陆了,她嘱咐我小心一点,然后挂掉了电话,这是我被换回去的第四年,许多事情已经变了,比如电视上不会再报到当年的易家和蒋家继承人变迁的事了。
我低下眸子,那易琛也早就把我忘了吧?
我在家里吃过晚饭后就跟父亲赶去了一场拍卖会,众所周知,拍卖会里最多上流人士,也是结交大能的好地方。
“您好,入场券。”
我将入场券交到门口等候的小姐手中,她将我领去了座位旁,我特意挑的最后一排,没有灯光,没人看见。
“欢迎大家到场,本次拍卖会一共拍卖20件物品,其中就有著名珠宝设计师林亦生前为英国女王设计的项链,名为‘湾边风铃’……”
我没有怎么听,毕竟只是来捧捧场的,忽的余光一瞥,我看到了,面中带笑的人,他依旧光芒万丈,身上的气质无与伦比,我目光如炬,死死盯着他——易琛。
他似乎看到了什么,扭头望向我这边,我充忙移开视线,好在最后一排没灯光,昏暗不明,他看不清我。
我得承认,“湾边风铃”很好看,父亲没忍住想给母亲买一条,于是他开始了叫价。
就在他快把项链收入囊中时,我听见了易琛的声音:“六百八十万。”
我不可置信的看去,这远远超过了项链和原价值,他为了什么才出价这么多?
也是这时,我才注意到他身边坐了个女生,长相明艳大气,是他喜欢的那款,他们正低声说着什么,他笑的很开心,我却不知为什么,突然很想跟他叫板。
“六百九十万。”
我出声了,原本打算放弃的父亲看了我一眼,也随了我去。
“六百九十万一次——”
他扭过头,想看看是谁在跟他抢,我这次不想躲了,将脸露出阴影之外,暖色的灯光打在我的脸上,却遮不住我随了母亲的长相,尤其是眼睛,和小时候没有任何变化,我勾着唇角看他,他眼里是不可置信,就那么看着我,直到他身边女伴叫了一声:“七百万!”
七百万,我斟酌了一下,叫道:“七百一十万。”
“七百一十万一次——”
“七百一十万两次——”
“七百一十万三次——”
项链归我了,我把袋子递给父亲,他笑着摇了摇头,说:“你真是……”
“安安。”
他没说完,易琛从拍卖场里出来,站在风中等我看他,他的女伴不知道去哪了,只剩他一人风中凌乱。
“好久不见——”
我琢磨了一下称呼,还是改口道:“易琛。”
“是好久不见了,我们聊聊吗?”
父亲先我一步开车离开,他赶着给母亲送项链,我想了想,觉得时间足够,就说:“好,去哪聊?”
他没说话,突然伸出手,擦过我的颊边,刹那间,我闻到了他身上的味道,他的脸被放大到我眼前,我呼吸微乱,直挺挺站着,耳朵可能已经蔓上了红。
【未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