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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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嘿,开头就是,对奈布的一些看法吧,带了许多主观色彩,看个乐子就好啦。
奈布是一名雇佣兵,过着刀尖舔血的日子,有着军人的觉悟,根据他的推演也看得出他绝非心软之辈。他或许有大义,他可以为国争战,但他更护短,我不认为他会为了素不相识之人放弃自己所珍视的东西。对母亲的爱与牵挂,对战友的信任与依赖,是他心狠手辣下唯有的温存。也正因如此,法老是热爱他的子民的,可苍生的范围太大了,在他心里的分量是无法超过至亲与埃及人民的。割舍不下的情感是他的所有精神支柱。他可以有大爱,但他同时也割舍不了小爱。一直在想法老为何会拒绝成神,这就是我心中奈布给出的回答吧。
番外开始啦,祝食用愉快
花落雁来,凡尘流转,不知究竟过了多少载。
街道人来人往,一格调自成一派的艺术馆,隐于其间,却夺人眼目。
馆外放有几盆小花,是清丽娇媚的风信子,其上坠有几枚铜铃,微风轻拂,花舞铃响,别有一番雅趣。
馆内陈设也极简单。天花板上只有几个白灯,简单朴质,白墙上挂有不少照片,似来自天南海北,风景各异。不同的展柜里展有各种精致新奇的摆件,都像是手工制作。
中间有个大展台。
让人惊叹的是展台上所置的摄影作品都只有一个内容——梅花。都是红梅,梅红若血,灿似骄阳。热烈而骄傲,或立于雪间,或绽于日下,或独放,或群艳。千姿百态,傲然于世。美得惊心动魄,让人移不开眼。
晶莹如玉的琉璃瓶内,红梅自立其中,如沉默的美人,暗香袭来,绕于心头。
展馆门被推开,几个慕名而来的艺术生徐徐走进,眸中满是赞叹之色。
“萨贝达先生,据说你极爱梅花,有兴趣说说原因吗?”一个小姑娘大着胆子问道。几道目光聚到斜倚白墙的馆长身上。
他一身黑衣,简单干练的黑色夹克与房间轻快随意的风格如出一辙。黑色的鸭舌帽挡住了他灵动干净的蓝色眼睛,他的唇角有两道特殊的缝合线,却不影响他棱角分明的好看侧脸。
也不怪他们好奇,他看起来活像一个不拘世俗,潮酷不羁的少年郎,却唯独钟爱那隐于闹世、现于山林的梅。怎么看都无法把二者联系起来。
“‘零落成泥碾作尘,只有香如故。’美丽的中国诗词可以代替我匮乏的语言。万千梅花或洋洋洒洒自立世间,或漫山皆绛惹人怜惜。她们不喜亦不惧,只是做着自己。似置身事外,诉说着千年前的过往。”话毕,他不再说话,独留几人思绪纷飞,想从中抓到些艺术的秘诀。
哪有这么容易。
月上中天,似满未满。微风从未关紧的窗缝中溜进屋子,吹动梅枝的花尖,清香四溢。月华于屋间流转,照得墙侧某个不起眼的角落里,相依而挂的一画与一照片朦胧绮丽。
值得玩味的是,二者背景很相似。一个茶馆立于河畔,水清楼朴,是水乡的和婉温润之色。二楼一个雅间,干净古朴,一眼望去,心头无端生出些平静来。而那幅画中,除景外,还多了一名女子。
绛色旗袍,肤白似雪,一纸折扇握于手畔,灵动可人。旗袍上一枝寒梅开得极盛,一时分不清,是花更娇,还是人更美。
那红衣女子的眼睛生得极美,波光潋滟,却看不出悲喜。
似不属于这人间的仙子。她仅抿唇一笑,一眼惊鸿。
名叫萨贝达的馆主从未提起这对作品的来历,更令人浮想联翩。
很久之后,当人们再次惊叹于画技之高超与画中人之灵动清丽时,一本泛黄的日记在时光中悄然沉淀。
“我见过许多梅花,也试着种过不少。说不上原因,但总是不停追寻,似冥冥之中一切都有既定的缘,当我看到中国江南水乡的红梅时,忽有种强烈的感觉。没法解释,只是心头颤动,就是这里,就是红梅,我想。
“此后每年,我总会抽时间前往这个神秘的东方国度。或许,我是在履行一个千年前的约定,谁也说不准。
“直到这张看似空空如也的雅间照片,我确定,我相信我看见她了。那样一个美丽动人的女子。朱唇轻点黛眉俏,纸扇慢摇绛梅娇。那双好看的褐色眼睛,溢出神圣感,高贵不可亵渎。
“眼神交汇那刻,我的心仿佛不属于我了。我似是见到了神明,天地间唯一的、属于我的神明。
“……”
日记到此处便没再往下了。
那些尘封多年的情感与羁绊,那些尚未言说的细节与悸动,唯有当事人,才能真真切切感受到。
迟到了百年的爱意,迟到了千年的约定,最终于寂寂时光中化为静水。
正如当他回过神来按下快门时,定格的照片里,只有再平常不过的茶馆。
“至少,你曾如太阳般温暖过孤寂的生命。”
他听到遥远的声音传进耳中,似跨越了万水千山,跨越了无数个春秋。那一刻,他好看的眼睛里没由来地泛起晶莹,胸中是无法言说的酸涩,似不甘又如释然。
起于天门,终于黄沙,散于水乡。
此后缘尽,再无佳期。
「全篇完」
落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