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尽
非典型mbti
自由组intp×entp
全文7.5k字,一发完。
是精神不稳定的产物,所以角色的精神也很不稳定,尤其是intp
可以把人格看成他们的性格倾向。
intp 秋川野
entp 花隐离
我想说的前人们都说过了。
我想做的有钱人都做过了。
我想要的公平都是不公们虚构的。
——草东没有派对
秋川野被同事从一大堆文件中扒拉出来的时候,整个人都是精神涣散的。
直到手里被人塞进了一杯热咖啡,她抿了一口,才让意识渐渐回笼。
她负责的是一起连环杀人案,作案时间隔得很久,上一起案子发生在十七年前,昨晚她一个人在档案室找资料,找着找着竟然晕了过去。
她的作息混乱得很,有时是为了追案子,有时是为了赶报告写检讨,时常几天几夜不合眼,如此想来,是自己平日里透支身体得太狠了,所以才会发生这种事。
“秋队,今天十点要去警校给学生演讲。”下属看到秋川野苍白的脸色,又追问了一句。“您撑不撑得住啊?要不还是请假去医院看一下吧?”
秋川野看了一眼手表,现在是九点二十。
“不用,我喝完这杯咖啡就走。你们抓紧查案子,等我回来就开会。”
好在警校不算太远,只花了十五分钟就到了。
秋川野从兜里摸出烟盒,点了一根塞进嘴里,烟草和咖啡的苦涩混在一起,灼烈的尼古丁燃烧着她的肺,连带着许久未进食的胃也开始抽搐了起来。
车载音乐还在播放着震耳欲聋的摇滚乐。
她按照上头给的资料,左拐右绕的摸到了一间教室,推开了大门,里面正站着五六个学生,这是临时空出来给他们做准备的教室。
听到了异响,所有人的眼睛齐刷刷的望过来。
秋川野正想着要怎么开口。
“哦?您是今天要来的美人警官吧?这边这边!”
秋川野看向发声源,那是一个子高挑身形略显单薄的男生,他穿着正装,一边微笑着一边朝她招手。
秋川野走了过去。
“和您交接的老师今天请了病假,他让我把资料交给您。我叫花隐离,是这次活动演讲的学生代表。”
早知道这么巧倒不如我也翘掉好了。
秋川野不自觉得撇了撇嘴,思绪飘回了上周。
她之所以会来做这种完全不擅长的工作,完全是因为上头急着结案,她却把报告拖了整整一周。
这是处罚。
局长是这样说的。
她那屑局长用严肃的语气说着,嘴角的弧度却被她捕捉了个明明白白。
太屑了。
她狠狠眨了眨眼,不让思绪的浪潮继续吞没自己。
她报上了自己的所属部门和名字,然后从花隐离的手里接过了演讲稿。
这次的演讲不用脱稿,她只要拿着稿子念完就行,余下只有半个多小时就轮到她了,她得赶紧把稿子读通顺了才行。
花隐离和身边的人说说笑笑,他的稿子昨晚抱着佛脚背完了,要是真忘了也无所谓,他不介意来一场即兴演出。
突然他的声音顿了一下,向后望去。
那个叫秋川野的警官,虽然表面上依旧冰冰冷冷,但是念稿子的声音却有点虚,甚至出现了几个颤音。
他轻轻挑了下眉,扭回头,将手指放到了唇上,做了个噤声的动作。
末了又冲秋川野喊到。
“秋警官,我和学校那边商量一下吧,让他们把我的部分放到前面,这样您可以多看一会儿。”
莫约十几分钟后,他出了教室,几个早就蹲在外边探头探脑的狐朋狗友立刻凑了上来。
“花隐离,你今天怎么这么绅士?都没去犯贱,莫非你看上那个冷美人啦?”
这消息灵通的,八成是刚刚在里面的那几个给这群人打了小报告。
叽叽喳喳的声音络绎于耳,花隐离一个转身,左脚蹬在了右脚上,差点摔地上,好在摔下去前一秒他张开双手搭在了两个哥们身上。
这让他看起来像只是故意做了一个浮夸的动作而已。
他的朋友们都没有察觉到这个失误,只是嗷嗷得嚎着你也太用力了之类的。
花隐离不解。
“我明明是个温柔大暖男好吧?对女性表现出绅士礼仪很正常,你们对我到底为什么会有这种误解?”
朋友们不解。
“你到底为什么会对自己有这种误解!”
他们异口同声。
被音波攻击的他下意识捂上耳朵,好嘛,默契又用在了没用的地方。
不管怎么说托那个叫花隐离的同学的福,秋川野的演讲有惊无险的结束了。
让社恐在黑压压的人群面前用麦克风演说什么的,是惨无人道的酷刑!
结束了活动,秋川野慢腾腾得朝着校门口走去。
“秋警官!”
她转过身,果然是那个看起来活力满满的学生,带着张扬的笑容,一路小跑着追了过来。
“你不用回去上课吗?”
秋川野问。
“我翘课了。”
花隐离眼神清澈的说到。
“哦……哈?”
也许是睡眠不足,也许是这句话被这么平静的说出来未免有些离谱,她多花了一秒才想清楚这句话的含义。
“开玩笑的。”花隐离扬了扬夹在指尖的请假单。“喏,假条。”
秋川野看了一眼手表,天色还早。
“你要去哪,我送你一程吧?”
“我还没吃过午饭,去找家餐厅吧?”
“行啊,那我请你吧,正好我也饿了。”
秋川野打开了驾驶室的门,只开了一点,她就迅速关上了。
“额……要不我们打个车?”
花隐离的手已经附上了副驾驶位的车门把手。
“啊,先别开。”
来不及了,她知道一股铺天盖地的烟味一定涌入了花隐离的鼻腔。
但他却像个没事人一样坐了进去,甚至还眨巴眨巴了眼睛,问了句。
“怎么了吗?”
秋川野看见他眼里的戏谑,她看向了座位中间摆放着的烟灰缸,立刻明白他早以预料到了。
“没什么,你能接受烟味就行,如果勉强的话我们就打车吧。”
“没关系,走吧,我给你推荐一家好吃的。”
“所以,为什么是酒吧?”
秋川野站在店门口,盯着那个因为没通电而有些暗淡的花哨招牌,微微地皱了皱眉。
“来吧来吧,不会让你失望的。”
“不行,我等一下还要回去上班,你自己喝吧。”
秋川野拒绝了他。
“诶?有什么关系,你今天明明已经超负荷的完成工作了吧?”
“来嘛来嘛!你需要放松你的精神,你的黑眼圈看起来像只熊猫!他们这是压榨员工!压榨!”
花隐离大声嚷嚷到,像只鹦鹉一样有些聒噪。
但是好像很有道理。
“你说服我了,走吧。”
花隐离完全没在听,他越说越嗨,结果被秋川野一把拽着领子拉进了店里。
“这位小姐,本酒吧晚上七点开始营业,现在才五点哦。”
“哟,阿布!你还好吗?”
被叫做阿布的男人将视线越过了她,冲花隐离打了个招呼,顺口说了个笑话,很地狱,他说这是他今天下午绞尽脑汁想到的。
说完两个人哈哈大笑起来,笑完了才终于想起了正事。
“给我们来两碗咖喱饭!两杯咖啡!”
“你总是这样胡来,我这酒吧都干脆改开咖喱店得了。”
“有什么关系嘛,你也可以干脆直接把这里做成深夜咖喱店,专门给半夜想吃咖喱的人开的店。”
“那我干脆直接去门口挖土吃得了。”
“撒点咖喱粉说不定可以把大脑骗过去哦,毕竟都是一个色,听我说,之前真的有这种研究,把一个人的手换成……”
秋川野盯着面前热气腾腾的咖喱,脑子里全都是撒了咖喱粉的泥土块,然后想到了更不可言状的东西。
有时间想象力太丰富不是好事。
花隐离用胳膊肘戳了戳她。
“很好吃哦。”
天哪,你能不能把脸上沾着的咖、喱、酱、擦掉。
“你知道吗?人在吼叫的时候菊花会收缩,所以正在对你破口大骂的老师或者上司就会……”
坏了,要被同化了。
很快店里响起了三个人缺德的笑声。
吃完了咖喱饭,天也聊得尽兴了。
“要送你回家吗?”
“不用了,我要留在这里,今天谢谢你了!秋警官!”
秋川野看着他,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转了转手里的车钥匙,然后向外走去。
“祝你玩得尽兴。”
最后丢下了一句不冷不热的话。
晚风吹拂过她的长外套,秋川野默默地点了一根烟。
她不擅长劝人,过去还在警局当新人的时候,总是把情感疏导的工作丢给别人,然后自己跑去摸鱼。
所以到最后她也没有开口。
没有开口劝一劝那双没有笑意的眼睛,休息一下吧。
“秋队,您来啦,大伙儿都在等你呢!”
秋川野捧着咖啡杯。
“不急,等我泡个咖啡慢慢来。”
磨磨蹭蹭了十几分钟,秋川野终于又出现在了会议室。
“讲吧,从a小组开始,和法医法证部的交接做得怎么样了?”
“尸检报告已经出了,尸体死于静脉被注射了尼古丁,另外手指被全部切了下来,切面有活体反应,说明是生前切的,另外尸体上还有十八处刀伤,均无活体反应,说明是死后刺的。”
“凶案现场的刀上只有死者的指纹,是否是十七年前那起案子的凶器这一点还在调查。”
“和十七年前的案子几乎一模一样,甚至连死后刺的刀数都一样,有点过于完美了。”
秋川野若有所思的抚着脸。
“凶手可能是个完美主义者。”
“有没有可能是模仿犯?”
秋川野打断了他们的对话,她微微眯起眼,似乎是想起了什么,嘴角还带着些许笑意。
“这起案子,谁都能做到。”
“因为这份卷宗被盗过。”
“十七年前的纸质文件即使保存再好,都不经撕,更何况这种悬案都是被拉去老旧的资料保管室。”
“这里少了一页纸,是凶手直接带走了,至于为什么要带走,可能是不小心撕毁了,也可能,那一页藏着凶手必须要将其带走的谜底。”
底下一阵嘈杂,过了一会儿,有人问到
“可是您怎么会知道少了一页?”
“我外公也是警察,这份卷宗是他写的。”
秋川野将卷宗的复印版翻到最前面,印着两个有些潦草粗犷的大字,那是她外公的名字。
“刑事卷宗通常是没有页数要求的,但是我外公是一个完美主义者,他写的卷宗页数总是整数。”
她又把嘴角扬起了两个像素点。
“而这份卷宗正好少了一张。”
他跌跌撞撞的走到街上,脚步虚浮。
踉跄着走了几步,恶心感涌了上来,他扶着树干吐了起来。
意识渐渐的淡了下去。
在办公室坐久了屁股痛得要死的秋川野偷偷溜出来摸鱼。
过去了几天案子也没有丝毫进展。
现在已经是凌晨一点了,警局的大厅一如既往的热闹,酒吧KTV之类的地方总是不缺矛盾。
“现充都是什么精力怪物。”
她感叹着。
这时一辆警车又驶了回来。
秋川野抬了抬眼皮,然后一下睁大了眼睛。
烟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操。”
她说。
在警车上的时候花隐离的意识就已经渐渐清晰了。
他坐在那里安静的一言不发,警车里的通讯器还在响着,不断重复着无聊的字眼。
无非是打架,醉酒,性侵。
人这种生物,总是轻而易举的就沾染上暴力,酒精和性欲。
然后沉溺其中无法自拔,最终化为一滩烂泥。
烂泥好歹能活五十年,总比过于健康而成为某个富人的活血库好。
他扯动了一下嘴角,那里痛的像是有块疤。
不,那里真的有块疤,是他每天扯碎了痂,任由看不见的血液一点一点的下滑,掉在衣襟上,埋进泥土里。
他就这样,一直踩在烂泥里,这块泥和他如影随形。
车停了下来,他没动。
他突然不想踏进那个灯火通明的地方了。
劝阻他的警官突然不说话了,是脚步声,和在风中猎猎作响的大衣。
然后他从来人身上闻到了咖啡和尼古丁混在一起的气味,醉酒后脆弱的感官让他差点再一次吐出来。
“辛苦了,你们先进去吧,我和他聊聊。”
于是这里只剩下了他们两个。
秋川野一只手搭在车门上,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花同学,你是不打算毕业了吗?”
“呵呵,那也无所谓啊。”
“为什么?”
“我以为你的大脑是用来思考的。”
“下来。”
“我不。”
秋川野见说的不管用便不再废话,直接上了手。
“操了!疼疼疼!嘶……你手劲怎么这么大!”
“谁让你喝这么多酒,傻逼。”
秋川野没有把他揪进警局,而是拉开了自己车得副驾驶坐把花隐离塞了进去。
“系好安全带,为了你舌头的舌身安全,你最好闭嘴。”
这是她说的最后一句话。
她放下了手刹,换挡,车子缓缓的移动了。
很快车子驶上了高速。
表盘上的数字在不断跳跃,连带花隐离的眼皮也突突得跳。
车速早就超过了120码,并且还在不断的狂飙。
花隐离的肾上腺素飙升,他哇的一声又吐出来了。
在花隐离吐的第三次的时候,秋川野终于将车速慢慢放缓了。
他们下了高速,随便找了一片菜地坐了下来,这里种的是油菜花,夜空下的花海一眼望不到尽头,透着诡谲和神秘。
她并不知道具体开到了哪里,花隐离更是晕得七荤八素了。
她从车里取了一瓶水,拿纸巾沾着水只能勉强擦掉一点他身上的呕吐物。
“算了,你把上衣脱了吧,我去拿备用衣服给你。”
她都快住警局了,后备箱堆满了她的换洗衣服,她从乱塞成一团的衣服里挑了几件干净能穿的,丢给了花隐离。
然后她默默地溜到了旁边蹲着抽了根烟,点开手机发现这个鬼地方连信号都没有,暗骂了一声。
突然手里的烟盒被抽走,她抬起头,是花隐离,他正从里面抽出一根。
她伸手将打火机递了过去。
然后看着他点燃了那根烟,猛吸了一口。
“咳咳……”
看着呛得半死的花隐离,秋川野突然意识到
“喂喂……你不会是第一次抽烟吧。”
他抹掉呛出来的生理泪水,勾起了嘴角。
“是啊,怎么,我害得秋警官良心不安了?”
“怎么会呢,你看我有心这种东西吗?”
花隐离笑了,他指着那片油菜花田,轻声说到
“有人说过,人是天地种下的庄稼。”
“天地种下的庄稼,庄稼是,别人不可随意来拔的。”
“别傻了,庄稼这种东西,秋天就被人收割了。”
“那不如就活到秋天吧。”
秋川野说
“秋天已经到这里了。”
“那来一场大火?把这里烧得什么都不剩?”
“好啊,我想那样的话我们最好把汽车里的汽油取出来。”
秋川野这样说着,她那双眼睛在夜空中清亮得发光,认真且平淡,像是在说我今天晚饭吃了荞麦面一样。
花隐离愣了两秒,然后他捂着面大笑了起来。
“和只见过两面的人殉情是不是有点太仓促了?”
“一想到回去要写一大堆报告搞不好还要降职扣奖金,我就觉得不如死了算了。”
……
相继无言。
最终还是秋川野打破了沉默。
“你不回家,家里人会担心吗?”
“不会,他们已经不在这个世界上了。”
“那走吧,我带你回家。”
“回哪里?”
“我家。”
开了两个小时,终于到了家,秋川野习惯性看了眼时间,此时已经是五点,天色破晓了。
“哇好干净啊,完全就是是家徒四壁。”
好扎心。
“我以为会很乱的,就像你的后备箱一样。”
扎心×2,不存在的血从嘴角流出来了。
“爱住住,不住滚。”
秋川野笑眯眯的捏起了拳头,打算让花隐离尝尝物理扎心的感受。
终于整理杂七杂八的破事后,秋川野从冰箱里取出一瓶啤酒和一瓶果汁。
她将果汁丢给了花隐离,自己则拉开易拉罐的拉环,直接对着罐喝。
花隐离抱着果汁瓶,一双眼睛盯着秋川野,嘟哝到。
“你是真能作践自己的身体。”
“啊?我很好啊,反正我觉得我活个五十岁入土也差不多了。”
“哈哈哈哈……”
“怎么?你难道想在这个腐烂的世界里活够百年吗?”
“饶了我吧。”
花隐离喝完了果汁就去睡觉了,秋川野看着一片狼藉,叹了口气,浅浅的收拾了一下算了。
秋川野将花隐离的衣服从乱七八糟的车里取出来的时候,一张折的小小的纸从里面掉了出来。
她盯着那张黄褐色的纸看了一会儿,然后将它拾了起来。
她自言自语到。
“或许我们应该在那场大火里焚尽。”
花隐离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半夜两点了,他从床上爬起来,发现了枕边放着一张字迹潦草的纸条。
我给你的学校请了假,桌上留了钱,饿了自己下楼买饭,钥匙在门边,手边有急案,归期未定,去留随你
秋川野留
他的视线停留在了急案两个字上,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他勾起了唇角。
“看来,我得逃命啦。”
他故作轻松的语气里隐隐带着本人未曾察觉的兴奋,他抄起桌上的钱塞进兜里,顺手还顺了包烟。
他摆弄着打火机,一时半会儿没有找到正确点火的方式。
“高级货就是麻烦。”
他嘟哝着。
终于点起了火,他将纸条烧掉,然后收起了打火机。
“哼哼,保险起见再顺点东西吧……”
秋川野并没有回警局,只是和自己的顶头上司打了个电话说要独自调查,然后就静音了手机。
挂了电话,她突然意识到自己的人生正在偏离“正确”的航道。
但是这种感觉还不赖,或者说那天的飙车不过只是她疯狂的冰山一角罢了。
她还有很多时间,她现在终于有了感兴趣的人类,对方和她一样是个疯子,可以包容她的疯狂。
她已经得到了她想要的资料,现在只差最后一步了。
她慢慢的将车停靠在路边。
那是很大的一片油菜花田,此时正值春季,放眼望去,只有漫山遍野的明黄。
她漫步在田野间,沿着小路慢慢向前。
终于她走到了目的地,那是小路尽头的一块黑色立方体。
待走进了,这个立方体才现出原形,那是一间只剩下木梁的房子。
木梁被火烧得漆黑,破败腐朽宛如风中残烛,正中间有一张桌子,倒是很新,表面也没有浮灰,显然是最近才被人放上去的。
上面摆着一张纸条,用一块镇纸压着,她皱了皱眉,这个家伙究竟从她家里顺走了多少东西?
她拨通了上面的电话。
“你也不怕下场雨把纸条弄糊了。”
不等对方开口,她先蹙着眉抱怨起来
“那只能说明我们有缘无分,不是吗,秋川野小姐。”
对面传来花隐离戏谑的声音。
“敢直呼我全名,下次要不试试把你直接从直升机上丢下去吧?”
秋川野挑了挑眉。
“啊哈哈……我以为你留那张纸条的意思是你不打算继续做警官了。”
“那你故意让我看到卷宗的意思又是什么?自首吗?”
“拜托,我当时都被你折腾得就剩半口气了。”
花隐离不置可否,旋即话锋一转,又轻松愉快的语调说到
“秋川野小姐,去赏赏花吧,这里的风景很好,空气也很不错,我们可以边赏花边说。”
依言,秋川野走向了花田,这里很娴静,她只能听得到自己的心跳和风拂过花朵奏起的音乐。
花隐离的声音适时在耳边响起
“既然追查到这里,我想你应该知道十七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
耳畔风的声音忽然变大了,调查资料的画面在脑海里是如此刺眼
秋川野沉吟了片刻,终于缓缓开口
“人是天地种下的庄稼,别人不可随便来拔。”
她好像在唱诗一样,声音让人听不出喜悲
“十七年前,你的姐姐,在这个村庄里被杀了,而犯人逍遥法外了十七年。”
“这本该是很容易就能查到的信息,但可惜那个时候户口普及不是很完善,而你只是你的姐姐收养的孩子,农村里没有那么多规矩,你们之间没有办过领养手续,我们连你这个人的存在都不清楚,自然查不到你身上。”
“那还真是真是不幸中的万幸。”
他低声说到。
“你被二度领养了,这次领养你的是一户有钱有权的人家,你是我们警局局长的养子,是他们为了炒作自己有爱心所以才去福利院随机选了个孤儿领养,而你也理所当然的被要求走上了这条道路,你的职责是为你弟弟、”她顿了一下“局长的亲儿子的仕途开路,必要的时候也会成为他的垫脚石。”
“而你在机缘巧合下发现了十七年前的凶手是你养父母的亲戚。”
“你带走的那张纸是牙齿的尸检报告,你的姐姐当时正在换牙期。”
“尸体左臂上有一个牙痕,和这张纸上的我想应该是完全吻合的,这张纸就他是十七年前的真凶的证明。”
“你第一次坐我的车时,你对烟味没有抗拒,但是你却不吸烟,这不寻常,我想可能是因为你前阵子自己尝试了用香烟提纯尼古丁吧?”
“到目前为止,完全正确。”
“现在轮到我问了,你的动机是什么?”
“正义,伦理,那种东西怎么样都无所谓,我想要的只是正确而已,可偏偏这个世界什么都不缺,唯独缺少了正确。”
“我厌倦了我的生活,也厌倦了这个狗屎一样的世界,我想点燃它,所以,就从最该死的——把那块咬痕说成是男人的勋章的人先杀咯。”
“勋章……真是最低劣的人渣。”
秋川野评价到。
“你不认为这个世界很混蛋吗?秋川野小姐。”
秋川野察觉到了他的声音里染上了一丝激昂。
她忍不住扬了扬嘴角。
“你之所以会来参加那次演讲,是因为你拖了一个星期才交报告,你可以告诉我你为什么拖了一周吗?”
“啊,那个你有听说啊……因为那个案子里,抓住的只是真凶花钱买的替罪羊罢了,只是到最后,我也还是让真凶逍遥法——”
秋川野停住了脚步,因为她望到了不远处站着的一个少年,身材高挑单薄,他正笑着挂掉了手里的电话,冲她招手。
“我来自首了,秋川野小姐。”
他站在花海里,依旧带着他那一脸狡黠无畏的笑容。
只是这一次,他的笑意终于达及了眼底。
秋川野从口袋里抽出了一根烟,然后摸索了半天,有些苦恼得开口到
“借个火。”
花隐离将她的打火机递还给了她。
她咔得一声点亮了火,像举火炬那样,将火举到身前。
“或许我们应该在那场大火里燃尽。”
她说。
点燃了那张十七年前的卷宗。
en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