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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3-04-06 20:23:312157 字0 条评论

清明雨上杏花香

还是没赶上清明当天啊,清明被困在学校的emo练文笔产物,文笔还是不行啊😭

淅淅小雨绵绵地下了一夜,村头的那棵老杏树花瓣掉了一地,花随雨而飞,如梦似幻,翩翩跹跹,又是一年清明雨季啊……


溪照头戴斗笠坐在一头老牛背上,对着那无边丝雨幽幽叹了口气。


“小牧童!”


溪照的目光被一声叫唤拉了去。


一书生打扮的公子来到溪照面前,拱了拱手,有些赧然地问道:“小牧童,你可知这附近有酒家吗?我从闽南而来,将要上京赶考。”


溪照面无表情地指了一个方向,


“那边就是杏花村,我住在村口,里面有无酒家我不清楚。”


看到那书生暗淡下去的神情,溪照顿了顿,接着道:“你可进去看看,里面村民大多淳朴,即使没有酒家客栈,也会有善心的村民收留你的。”


雨渐渐下大,那书生没有备伞,向溪照道谢后便匆忙向杏花村赶去。


看着书生远去的背影,溪照摇了摇头,不是他要等的人。


送走书生后,溪照继续对着绵绵细雨发呆,思绪也被拉回了好久好久以前,久到他自己也不记得是多少年前……


那时候杏花村还叫小石村,处在江南的一隅,不算风水宝地,但也勉强养得活一村的人。


江南多水,溪照便是一棵临水而生的小杏树村里许多孩子在天热之时爱来这里玩水。半大的小子们玩起来不知分寸,总是害得溪照遍体鳞伤,但那时溪照还只是一棵普通的杏树,也不知疼痛为何物,他只看着那些孩子们在自己身上上窜下跳,再从自己的枝桠上蹦进水里,呆呆地看着自己的枝断在水面上,还有些孩子就着他的枝趴在水面上。


咻——


“谁?谁砸我?!敢欺负我,小心被我揍得满地找牙!”


水面上的小恶霸抱着一截断枝,对着岸边一顿叫骂。


这小恶霸的爹娘是村里的屠户,是常被用来止小儿夜哭的存在,他们的儿子自然也是被娇惯坏了的,小胖子体格健壮,村里同龄孩子没有打得过他的,对他自然也只能言听计从。


倾刻,在一顿推搡中,一个瘦小的男孩被推了出来。


“老大,是李牧那书呆子砸的,要不要小的们好好教训他一顿!”


小恶霸的头号狗腿铁蛋主动请缨。


“放着我自己来,早就看这书呆子不顺眼了,不就是读了几个书吗,天天拿着鼻孔看我们,哼!今天终于给我找到机会揍你了吧!按住他!!”


那清瘦的男孩自然不会是小胖墩的对手,但却十分有气节,被打的鼻青脸肿也一声不吭。最终小恶霸一行人打的无趣了便自行解散了。


“李牧,你早些回去收拾下伤口吧,纵使你再喜这棵杏树,它也报答不了你什么啊……”


有些心善的孩子也会来关照李牧几句。


李牧对他们艰难地扯了扯嘴角,摆了摆手温声道:“无碍,几位先回去吧,莫要叫父母担心了。”


那几人听后也不便再说,纷纷离去。


待人都走光后,李牧一瘸一拐地挪到杏树边上,抱着杏树的枝干,哽咽道


“对不起……我保护不了你……呜呜……”


待到日头落下去,昏黄的光撒在乡村的小径上,李牧才缓缓起身。


爷爷眼睛年纪大了眼睛看不清东西,李牧也不想让爷爷知道他被人欺负了。


“牧儿,今日回得晚了。”


“爷爷,今日的书太难了,我被先生留堂了……”


爷爷轻轻抚了抚李牧的脑袋,叹了口气,转身去准备吃食。


“牧儿啊,你爹娘生前唯一的心愿就是你能好好念书,将来能出人头地……”


“我知道的,爷爷。”


爹娘为了供他读书,日夜操劳,母亲熬坏了身子,没多久就去了,父亲也在一次外出时被突然来的暴雨山洪卷去了性命。


一夜之间,只剩爷爷与李牧相依为命。


爷爷平日靠给人编些竹筐为生,勉强能糊口,教书先生是个惜才的老秀才,见李牧是个可塑之才便免去了他的学费。


小小的孩子没有资格去悲伤,只能努力读书,所有的难过委屈只能去跟村头的杏树倾诉。


久而久之,那杏树沾多了血和泪,渐渐开了灵智……


是一年清明,无边丝雨潇潇而下,似是老天爷对已故之人的哀悼。


在这乌云连月不开的日子里,李牧的爷爷也去了,那时的李牧十六岁。


他将家里的全部积蓄都拿出来给爷爷办了葬礼后,便来到杏树下,像小时候一样,抱着杏树的枝干失声痛哭。


清明时节的雨总是格外的多,雨丝裹挟着花瓣轻抚过李牧的面庞,似是无声地安慰……


“落花有意随流水,溪水无情照空明”


又过了些年,杏树长粗了,一个成年男子也抱不住,昔日只会抱着杏树哭泣的少年也长成能独当一面的大人了。


皓月当空,星辰烂漫,李牧一手扶着树干,一手持酒,举杯邀明月,幽幽念出这句诗。


杏树无风自晃,落了李牧满身花瓣。


翌日,李牧便带着行李上了赶考的路。


清明时节多雨,今年尤甚,李牧还没走出杏花村,路上便已积满了水,隐隐有了山洪之势,村里人劝李牧先回去明年再考,李牧笑着摆手,明年又是不一样的局势,又要重新准备。


来到村口之时,上流的溪水裹挟着一根粗树枝冲了下来,若放任不管,杏树绝对会被冲断,李牧纵身而越,那树枝被他撞偏了方向,并没有砸到杏树。只是雨势越来越大,那挣扎的身影渐渐沉于水中……


那一晚,杏树落空了枝头所有的花,那是一个经人类血泪浇灌出的小妖无声地送行。


大水退去后,村民们在溪照的一处枝桠上找到了李牧的尸体。


“这杏树有灵呢,还知道扯着衣角不让他走”


这是刚开灵智的溪照,所能做的最多的了。


后来杏树逐渐长得高大,成了小石村的象征,于是小石村也改名成了杏花村,每当花开之时,也有不少文骚客慕名前来参观。


溪照双手托腮叹了口气,一定是自己在未成杏树之前那一世,刨了李牧的祖坟,经他血泪浇灌开了灵智,之后便要他经历生离死别之痛,如今还要守在着杏花村村口,替他守祖坟,渡他的转世。


“小牧童!前方可有酒家啊?”


溪照抬头,看着那张熟悉的面庞,缓缓抬手指向杏花村的方向。


村口的老杏树无风自动,又散了一场杏花雨,似是在迎故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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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桐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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