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芥】画板与黎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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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野太芥
人物归文野ooc归我
游轮服务生宰x画家芥
借鉴了泰坦尼克号内容
“等他再次见到救援人员的时候,黎明已经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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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迎各位来到本艘游轮试水现场,那么受邀参加本次航行的乘客请左侧上船。”
船长站在岸边向人们介绍这艘游轮的建造历程,密集的人群很快涌向船头。日本知名画家芥川龙之介也是本次的乘客。
“诶呀呀,美丽小姐请让一让~”
芥川刚登上甲板,摊开画布准备画一幅写生,一个砂色身影从身前闪过,手里端着酒杯,应该是服务生。
“毫无职业道德..”
芥川皱眉,在画布上签上自己的署名——他的一贯作风——因为害怕没有给署名留出位置。
那件砂色风衣返回时停在了芥川身后,
“芥川龙之介?”
身后的人突然对着画板念出了自己的名字,芥川闻言抬起头,那人也正巧低头看向他。四目相对,那双鸢色眸子里映出自己的脸和手下的画布。芥川呼吸一滞,太近了,察觉到脸颊发烫,很快移开了视线。
“是位很知名的画家呢。”
那人将手搭在芥川身上,仔细打量着芥川画了一半的海面。
“......谢谢”
芥川没有过多搭理这位不请自来的“粉丝”,抬手在画布上勾勒出一只海鸥。
“在下可是很喜欢芥川君的画,这张画完可以给在下画一张吗?”
“抱歉......我不给陌生人画画。”
芥川几乎是不假思索地回绝了他,那人正欲开口,远处似乎有人在叫他。
“太宰!中也!这边帮一下忙!”
那人走之前回头看向他,做出一副伤心欲绝的姿态,
“真是让人伤心,毕竟芥川君的画千金难求......”
待那身影走远后,芥川手下的笔一顿,将画布翻到另一面。
“中也......吗?”
其实抬头的那一刻芥川就想画他了,这是芥川几年来见过的最适合出现在他画作上的模特。抬眼望向远处,那人正和一位小姐有说有笑。芥川心里莫名不爽,但还是仔细打起了画稿。
期间那位“中也”先生在芥川身边来来往往过了七次,第八次的时候芥川叫住了他,
“中也先生,”
“哈?是在叫我吗?”那人停下脚步不解地看向他。
“嗯,您是有什么话要说吗.....”
“也许有的,不过在此之前,在下的名字是太宰治。”
太宰挑了挑眉,捂住心口伤心道,似乎是不满芥川认错了人。
“......抱歉”
芥川不禁对这位戏精服务员语塞,硬着头皮道歉。
“好吧,原谅你了,毕竟谁会拒绝小笨蛋君的道歉呢”
太宰心情极佳地给芥川起了个外号,再度打量画板。
“那么,画上的是我吗?”
“不是,是‘中也’先生。”
数秒沉默后,两人突然对视笑了起来,太宰一个不稳,酒杯砸在了地上。
“对了太宰先生,下次过来的时候,麻烦帮在下带一杯红酒。”
“乐意效劳。”
走之前太宰突然回头,微笑着看向芥川,
“在下记得芥川君在采访时说过患有肺病,海风对肺不好,等下记得回房间。”
芥川在甲班上等到黄昏,那个下午太宰没有来,于是收拾好画具,芥川按照船票找到了自己的房间,船行的很稳,很快就睡下了。
再次睁开眼是凌晨两点,恍惚间听到有人狂拍自己的房门。来不及思索,芥川翻身下床,顺手将画板上的画叠起来放进口袋,不知怎的,他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似乎今天送不出去,以后就没有机会了。
打开门,甲板上已经慌乱一团,从一位乘客口中得知,船体撞上了冰山,正从中央开始断裂。芥川跟着人群来到船头,那里正在上翘,船舱里已经灌满了水。
“芥川!”
是太宰,慌乱中芥川听到有人呼唤自己的名字,太宰正在不远处朝自己挥舞手里的红酒瓶。几乎是下一秒,芥川穿过人群挤到了太宰身边。
“太宰先生,我们会死吗。”
芥川其实说出这话时很平静,似是预料到什么一般,但太宰却皱着眉将红酒塞进芥川怀里。
“你一定能活下去。”
太宰说了“你”,而不是“我们”。但是芥川已经没有心思去思考,只是当太宰向他许下了共同活下去的诺言,笑着将画转移到太宰的风衣内兜。
“快!来这边上救生艇!妇孺优先!”
救生艇准备的不够多,船长与船员正在组织妇孺先撤离。
“各位绅士们向后退一退!”
太宰下意识向后退去,本想把芥川推到前面,他却紧紧拉住了自己的手。那一瞬间,太宰停止了思考,耳边能听到人们的哀嚎,海水的呼啸和自己心脏狂跳的声音。
“还有一个位置!来个小一点的!”
最后一艘救生艇也坐满了,太宰低头看向拉着自己手的小画家,毫不犹豫地将人裹在自己的风衣里,反手用力将他甩了出去。
“接住了!他很轻的!带他走!”
还没反应过来的芥川瞪大了双眼,不明白与自己要生死与共的人为什么要这样将他推开。
“太宰先生!”
那人在甲班上朝他挥了挥手,最后一个目光落在芥川满是泪水的眼上,随后转身离开船头背对着芥川抹了把眼睛。
“真是可惜,下辈子早点遇见吧芥川”
救生艇载着惊魂未定的人们和双目失神的芥川驶离游轮,突然迎着月光,芥川看见了从甲班上掉下来的太宰。
“太宰先生!”
芥川身后的人还没反应过来,风衣和红酒已经甩到了他身上,芥川纵身跃下救生艇,拼力朝着太宰坠落的地方游去。
海风对肺不好,芥川甚至呛入了几口海水,但他没停,他看到太宰的身影正在逐渐下沉。
海水已经淹到了脖子,太宰感觉身下一轻,已经闭上的双眼费力睁开,是芥川。他忍不住抬手摸上芥川的脸,太瘦了,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机会把他喂圆一点。
“蠢货。”
芥川不可置否地眨了眨眼,紧紧搂住太宰不放,突然一个浪拍过来,二人呛了一肚子水,险些沉入海里。
太宰拉着芥川游向最近的一块浮木,二人已经没有了力气,芥川趴在浮木上拉紧了太宰挣扎的手,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浮木正在逐渐下沉。这块破碎的甲班支撑不住两个人的重量。
“放手吧,芥川。”
太宰颤抖着想挣开芥川的手,他看见了小画家眼里的固执。
“活下去,带着我的一起。”
“但在下肺病缠身,已命不久矣。”
太宰笑着摇摇头,用力把芥川的手掰开,扯下自己脖子上的宝石塞到芥川手里。
“别走,求你。”
芥川的声音抑制不住带上了哭腔,
“你还有家人和朋友”还有我。
“别担心芥川君,他们知道我死了只会说‘恭喜你啊,终于实现愿望了’。”
“我不会。”
“我一直在......我爱你......”
说出最后三个字的时候,太宰已经沉入了海里。芥川拼了命伸手去抓,却见太宰在水下玩味地朝他比了个爱心,随后消失不见。
凌晨的风很大,海水也很冷。芥川一只手捂住嘴咳嗽,摸了一手液体,都是咸的,分不清是海水还是泪水。
低温冻得他浑身颤抖,嘴唇青紫,芥川手里捏着太宰给他的宝石,低头看向太宰沉下去的地方,他想下去陪他,但太宰说让他活下去。
等芥川再次见到搜救人员的时候,黎明已经来了。
上岸后芥川几经周折拿回了风衣和红酒,
“幸好您活下来了,不然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那位幸存者笑着祝贺芥川。
“谢谢......是我爱人留给我的。”
“那您爱人?”
“......离开了。”
那人张了张嘴,想着恭喜的话好像说早了。
“抱歉......”
芥川不语,从口袋里拿出那张画,沾了点海水,但能看得清内容,画中棕发和黑发少年四目相对,眼里透着光亮,背景是黄昏的海面。芥川咬破手指,用血将太宰的名字写在署名旁边。
一阵风吹来,芥川猛烈的咳嗽起来,
“先生,请问您的名字......”
是统计幸存者的水手。
“......太宰”
芥川沉默半晌后吐出两个字。水手走后,他抱着酒瓶望向远方。太阳已经升起,那是太宰带给他的新生。
砂色风衣披在黑色风衣外面,在风中呼呼作响,手里的画作不知何时被吹上了天空。
“太宰先生,我会活下去,你一直看着我,对吧。”
海风对肺不好,但芥川喜欢大海。
海上风景很美,但芥川以后不会再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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