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才基本法
天才基本法
关于普斯帕咖啡馆留言板的一些脑补
喜欢看他俩吵架,别管我了
还有,我个人是吃维海维无差的,但是天雷笨蛋美人人设,在评论区发笨蛋美人的会被我拉黑删除一条龙。
以上
祝大家食用愉快。
卡维和艾尔海森又在留言板上吵了起来。
他们吵架的理由千奇百怪、话题也通常十分跳跃,一句话别上苗头就能从社会现实吵到学术问题再上升到哲学和彼此的三观,并且,虽然总是分不出胜负,但在吵架时,两人都毫不示弱,他们致力于用最犀利和鞭辟入里的语言抨击彼此的想法,话语交锋间的火花甚至一度让围观的人感觉他们会当场打起来。
好在虽然两人每次吵架都吵得很激烈,但彼此都很有分寸,并没有演化成当街的暴力案件。
只是用多次围观过他们在留言板上留言的咖啡店代理店长小姐的话说——
“两位的纸上争论还真是激烈……换成其他人的话都要被骂哭了吧。”
前言不提。
这次他们吵架的导火索是咖啡馆的说书人玛达赫先生。
起因是卡维准备熬夜画工图之前,来到普斯帕咖啡馆喝杯咖啡提神,彼时玛达赫先生正在咖啡馆讲他那些换皮不换骨的英雄与美人、勇者和恶龙的老套故事,卡维听了两耳朵,看到周围的其他顾客都是一副兴致缺缺的样子,于是有感而发地在咖啡馆的留言板上洋洋洒洒地写道——
玛达赫先生的说书题材内容虽然老套,不过在对故事节奏的把握上还是相当老练的。
只不过现在大家都已经习惯了通过虚空获取信息,习惯性地忽视了这些技术上的「考究」与艺术形式上的「熟成」。
本来这没什么值得注意的,须弥的社会风气如此——留言板是思维的战场,因无需署名而更加自由,任何人都可以在其上畅所欲言,有缘分看到的人若持有不同的观点就会同样在纸上留言反驳——所以卡维留下这段话之后也没怎么放在心上,他喝完自己堂食的那杯,又点了一杯咖啡外带,回家继续搞自己没画完的工图去了。
*
好巧不巧,因为这家咖啡馆的地理位置优越以及咖啡质量极佳,艾尔海森也是这家的老主顾。
艾尔海森在工作前通常会选择喝一杯咖啡,第二天早上他照常来到咖啡馆门口,视线不经意地在门口的留言板一扫,然后停驻在上面。
卡维的字体就像他本人一样好认,利落而洒脱的笔迹,写到最后通常还会带上点花里胡哨的连笔,总之艾尔海森一眼认了出来,于是他停在留言板前细看这段文字,然后因为对方话里一如既往的过分浪漫主义思想而深深地皱起眉头——
艺术的意义与生命力正在于其表达内容,假如一种艺术只因其形式的成熟而收到褒扬,那么至少说明这份艺术已经失去了所能继续生息发展的土壤,因而也就失去了其发展前景和空间,即使再加雕琢也不过是徒然。
于是艾尔海森抽出随身携带的钢笔,在那段话底下留言:
这就是你所言甚虚了,一切艺术形式皆有定时,一旦其能创造的「实利」被剥削殆尽,也就到了被淘汰的时日。
正如果实到了烂熟的时刻,就应该降解进入土壤,为新的植物提供养料。
他留下这段话,走进咖啡馆点了一杯咖啡,心满意足地准备开启他一如既往的平静且有秩序的一天。
*
卡维第二天中午才从床上爬起来,他又困又饿,懒得在家里自己做饭,于是转悠了一圈来到兰巴德酒馆,点了一份美味又实惠的萨布兹炖肉来款待一下自己的肠胃,吃完刚准备回家,冷不丁地被酒馆里的一个醉汉抓住了手。
卡维惊了一下,差点一下子没控制住把对方摔出去,定睛一看才发现原来是熟人——
咖啡馆的说书人先生抓着他的手,明显已经喝得烂醉,口齿含糊断断续续,“呜……卡、卡维先生,”他的声音都带了点哭腔了,“我说的书真的该被淘汰了吗……”
“啊?”,卡维还以为对方是看到昨晚的留言后过来询问自己的看法,所以虽然看到了对方十分不体面的醉态,但还是很耿直地表示,“虽然内容老套、情节俗气,完全没有惊喜可言也完全不吸引人,但是技巧方面还是很成熟的。”
对方呜咽的声音变得更大了,他干脆直接哭了出来,“难道、难道我的艺术注定要降解进入土壤了吗呜呜呜——”
卡维懵了,他可没说这种话,他试图去了解为什么对方会产生这种思想,但想玛达赫只是翻来覆去地念叨什么果实、腐烂这种不明所以的词汇,于是他暂且放弃了立刻回家的想法,绕道去了一趟普斯帕咖啡馆。
打远一看他就眉头一跳,作为非正式的交谈场合,通常来讲大家在留言板上的字体都不会写的多么正式,大部分字体只会做到能让人看懂,字体凌乱或者涂改都是常有的现象。
这就让下面的一段新文字显得格格不入——字迹清晰板正得像印刷体,甚至连行与行之间的间距都相同,会这么在留言板上写字的在他印象里只有一个。
他走近,看到留言板上艾尔海森式的、既辛辣刻薄又个人主义的点评,咬牙切齿地想——
果然!只有艾尔海森这个自以为是又固执的家伙才能用恒温36度的手写出这么冰冷的话!
哈,看看那讨人厌的说法,“一切艺术皆有定时”、“实利被剥削殆尽就该被淘汰”,资本家看了这个混蛋的话都得潸然泪下然后大呼三声是他们的觉悟低了。
卡维火冒三丈,取下耳朵上夹着的铅笔,很自然地无视了在留言板上的其他反驳他观点言论,只是在这段来自艾尔海森的留言底下写道:
所以我一贯蔑视你这样的实利主义者,艺术创作来源干宝贵的闲暇,怎么能与目的为商业消费的生产和剥削等同呢?
*
转天,艾尔海森照旧去普斯帕咖啡馆享受自己的晨间咖啡。
这时候门口的留言板已经被写得满满当当,来自不同学派的不同观点绕着两个人的留言吵得热火朝天,但大家都很有默契地在卡维的最新留言下空出了一大段空白。
水平不够的人不得插入这两位的争吵是大家的共识了,因为如果被认定为瞎掺和的话,可能会被两个说话犀利的人一起损——更可怕的是没有人知道这两位吵架的中心是什么,天马行空的吵架内容可能只有他们本人能看懂。
感谢群众们的良好习惯,艾尔海森一眼就看到了卡维留下的笔迹,显而易见,卡维是在激烈的情绪下写下了这段留言,铅笔在纸面上留下深深的印痕,结尾还是攻击性极强的反问句式。
再去看文字的内容,艾尔海森几乎要被这个看不清现实的家伙气笑了。
他还是一如既往地天真,或者再说严重一点就是不切实际——该死的艺术家气质,难道这个人生活在不需要商业消费和生产的乌托邦?脱离商品交换,他平时吃的用的难不成都是用的天上掉下来的钱吗?
他这么想着,然后头疼地想起,如果是卡维愿意松口的话,恐怕都不需要别人,只那位卡萨扎莱宫的主人恐怕就能完全满足卡维的一切要求。
只要卡维还是那个天才建筑师,就多的是有人愿意把卡维需要的一切捧着送到他的面前。
商人尚且如此,更别说卡维还有很多关系十分良好的朋友,甚至这家伙在社会上遇到的也多是那种会包容他怪癖的好人——这才会把他娇惯成这幅同情心泛滥又想当然的模样。
艾尔海森喝干了杯中的咖啡,他深吸了一口气,在专门为他准备的空白处留言:
闲暇的人就像球状大地上行走的人,是不存在的。不如你自己开动脑筋好好想想,有谁的生产活动能离开商业交换?
之后的几天两人都没在留言板上说过话,因为卡维带着他自己改造的梅赫拉克去了沙漠做实地勘测,直到月末,艾尔海森看到代理店长在下方的留言:
两位的纸上争论还是一贯的犀利呢...不过卡维先生这个月的账单该结了哦,仍旧是记在艾尔海森先生账上吗?
于是他拿起自己的笔,不假思索地在这段文字下回复:
不,我要让这个被惯坏了的家伙体验一下商业社会的险恶。
至于卡维看到这段话之后的反应?就让这个过分理想主义的家伙自己苦恼去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