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和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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类似的对话一共有两次。
第一次是青先开的口。青年倚在墙边,因已入夜,灯光朦胧,他神色便让人看不太分明。奥利进了门,就听到耳边传来一道声:“你不喜欢我。”
奥利偏头,看到青年一双眸子,亮得好像光源。他不免恍惚,顿了一下,才掩饰一般道:“没有。”
青沉默地看着他,不说话。奥利不是个耐得住性子的人,也少许多人情世故矫情造作。
故而又在一段漠然时光之后,奥利开了口:“是,我不喜欢你。”
为什么不喜欢青年,这问题的答案是很明显的。其一殉职的前搭档死前面孔历历可见,是人总有几分念旧吧;二来青年如此年纪,轻轻松松进了DSI当了自己的副队,有多少本事尚且看不出来,但走了后门:这几乎是可以肯定的了。
奥利不掩饰自己,也不喜欢弯弯绕绕,剖开了胸膛来说,他也是这些话。听来不入耳,但确是实话。
青才开了口:“我知道了。”
他道了这一句,今晚的目标就完成了似的,好像在这里等奥利也不过是随性之至。奥利瞪着眼睛,这人已经端着咖啡出去了,只剩下一个背影。
奥利本以为他要辩驳些什么,哪里想到青年轻飘飘揭过这许多沉重。倒好像世俗是座山一样倒下来,青年抬头望天崩地裂,振一振翅膀,飞远了。
这一晚过去,好像什么都没变。但又有些东西是变了的。青不愧自己的名声,当初DSI收下他是捡了便宜而不是走了后门。
任务接连顺利,好像老天给他们开了直通车,眼看着就要到达终点了。
奥利欲言又止,好几次想堵住青年,诚恳地道个歉。为自己的偏见道歉,为自己的态度道歉。
道歉而已,他不会为了所谓的面子而不去做。
但青像条滑溜的鱼。只有他找别人,没有让人找他。好家伙,奥利都要找到机会和青年独处了,偏偏又来了几个人。奥利嘴里的话就咽进了喉咙里。
后来,他终于找到了机会。
这又是一个夜晚。难得的好天气,抬头或能够看到漂亮的云后的星球。奥利一脚踏进办公室的门槛,看到青端端正正坐在办公桌后。
青抬眼望过来。
和那天夜晚的眸子一样,燃着光和火的眼瞳让人恍惚。
奥利停了一下,才说:“怎么又喝咖啡。”
青手边果然放着杯半尽的咖啡。他饮咖啡因入了迷,每天用掉的咖啡豆叫人咂舌。有人在外面传言奥利压迫副队长,不然副队长何至于如此拼命工作?
奥利为这懊恼地皱了皱眉,觉得自己太不关心对方。
青问:“有事?”
奥利有些别扭,但一想错过了这次,不知道还要多久才有机会了。当即狠下心来,说了一通自己的道歉。他这人真诚恳,说话也够大声,青心说,这声音要被所有人都听见了,你是在和我道歉,还是在和所有人道歉?
他被自己这想法逗笑了。
奥利看着他忍俊不禁的脸,过了一会儿,也慢慢露出一个高兴的笑来。至于笑什么,那就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之后别喝那么多咖啡了。”
“此事容后再议。”
“……”
又是一个晚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