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羊组】与你的新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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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冷吗?”理查看着把下半张脸缩在毛衣里的亨利。
理查将暖炉拉近了一些,把手放在上面烤着,却突然感觉到了肩膀上的重量,连带着手也向下沉了一些。借着暖炉发出的昏沉的橙红色微光,理查看到了从自己肩头垂下的几缕金色发丝。他有些坏心思地耸动了一下肩膀,却在下一刻感受到了亨利缓慢环上腰际的手臂与背后贴近的身体。
亨利小声地抱怨着冷,将恋人纳入怀中。身后的人正不断地发着抖,像是怕冷到了极点,理查叹了口气,将烤得暖烘烘的手盖在了对方的手上。亨利的手一如既往地冰,但在理查的温暖下,两双手也逐渐融成了相同的温度。
理查担心亨利生病,想要让他回房间去休息,但对方就像粘在了理查身上一般,反而将下巴垫在理查的肩膀上,黏糊糊地将脸贴在理查的脸侧,看着理查无奈的表情,亨利忍俊不禁。听见耳侧温柔的笑声,理查故作生气地转过头。
“明知道自己怕冷还穿这么少,感冒了也是自找。”
“也许只需要一个拥抱,我就不冷了呢?”亨利听出了理查话语中的揶揄,笑眯眯地看着理查。
“别闹了。”这么说着,理查语气中却没有半分责备,反而脸上飘起了一片红晕。
亨利将沙发上的被子盖在了两人腿上,却还觉得不够,又将被子一直拉到了理查的脖颈处掖了掖,理查哭笑不得地接受了亨利过分温暖的热情,以及附赠的一个熊抱。
“啊,对了,我最近学做了一道新的饮品,你肯定会喜欢的!”理查还来不及说什么,亨利已经掀开被子钻进了厨房。
联想到爱人的厨艺,理查只能默默祈祷这次厨房不会再遭殃了。
夜色渐浓,理查望着窗外闪烁的几点星辰,忽然想起了与亨利的初遇。
那也是一个冬天,理查刚刚结束一天的工作,却在地铁口一旁看见了他。男人穿着一件卡其色的呢子大衣,几乎将整张脸都埋在了厚实的米色格子围巾中,他好像在等着什么人,又好像只是在忙碌的生活中停下来休憩一番。在明亮的黄色路灯下,对方的气质显得格外温和无害,就像某种柔软而胆小的小动物,尽管对方的身量与此并不搭边。太深的夜让两人都看起来有些形单影只,
理查看见他似乎是有些冷了,对方将自己的手从衣兜中有些艰难地拿出来,扯下了脸上盖着的围巾,轻轻在手心呵着气,白色的雾气随之而起,让他的眉眼有些模糊不清,但那双眼眸中的蓝色还是在一瞬间吸引了理查的注意。
他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就像是某些文学作品中误入人类社会的精灵。
感觉到了理查的视线,那人转过头,理查想要躲避,却被对方的眼神捕捉到。对方出乎意料地对着理查展现了笑容,就在这一刻,在路边休息了许久的手风琴艺人恰巧奏响了乐曲,就像理查无法理解的自己的心脏一般,在一瞬间震颤了起来。
在那人的背后,高耸入云的大厦中依旧闪烁着冷白色的光芒,楼顶上点点散落的红光取代了夜空中的星,路上呼啸而过的汽车不会为任何人停留,可理查却觉得所有的时间都停滞在了这一刻,停在了对方映着光的眼眸中。
理查不得不承认,人类果然都是视觉动物,但是比起错过,他从不后悔那天主动去认识了亨利。而且在这么多年的相处后,他虽然仍会为自家恋人的面容心动,却更沉溺于对方的温柔。
当然了,至于精灵变社畜什么的,都是可以被忽略的小细节了。
焦糊的味道以一种很残暴的方式将理查的思维拉回了现实。
“亨利,厨房怎么样了?”理查朝着厨房喊着。
“没事没事……咳咳,马上就好了。”
理查不放心地来到了厨房,却只看见了一锅飘满黑色渣子的米白色液体,理查感觉就在这一刻,自己的心跳停摆了。
“真的很好喝的,我刚刚尝过了!”亨利有些焦急地解释着,又仿佛是害怕理查的责骂,垂下了眼睛不敢看理查。
理查本来就没有生气,此时看到亨利的表现,更是心软成了一摊糖水。理查扶着爱人的肩膀,踮起脚亲了亲亨利低垂的眼睛,又亲了亲亨利的脸颊,看到那里也晕起了一片红色才满意地停下来。
“没关系,只有去尝试才能提升厨艺嘛。”理查安慰着亨利。
但是真的看到那杯飘着不明物体的奶茶,理查还是有点怀疑自己是否真的能喝下去。
理查尝试着喝了一口,却意外地比他的预期好了许多,是正常的焦糖红茶的味道,除了太甜了以外基本没有什么问题。一抬头,理查却发现亨利正紧张地盯着自己看,心里感觉好笑,但理查却毫不吝啬自己的赞美。
“真的很好喝,这是我喝到的最甜蜜的奶茶了。”这话是绝对真实的——不管是从哪个方面来说。
“家里没有红茶,所以我拆了几个茶包做的,你喜欢就太好啦!”亨利解释着那些黑色的渣子是怎么来的。
理查看着向自己邀功的爱人,勾住了对方的脖子,将亨利拉下来,最终那个吻落在了嘴唇上。亨利怔愣了一瞬,很快便反客为主,捧着理查的脸,珍重地吻着自己的挚爱。
窗外,一簇簇的烟花在天际炸开,五彩斑斓的光映照在这对恋人相拥的侧脸上,显出了别样的温情。
亨利牵起了理查的手,轻吻着他无名指上的戒指,蓝色的眼睛中闪动着浓稠的爱意。
“理查,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我的爱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