琉璃之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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琉璃之眼
在我沉眠在浩瀚星河这段时间里,这颗蔚蓝色的星球上发生了很多故事。
这些故事令我着迷,我花了一些时间从中挑选了些吸引我的故事,从过去看到如今。
那颗来自过去之人的眼眸,为他搭建起了继续走下去的桥梁。
或许是因为独特的自己,恋爱之神也为他寻到了一个独特的伴侣。
吾名琉璃,是一个已经活了几百年的人类。
确切地说,应该是活了几百年的右眼。
这副身体是我依靠我对我原主人的样貌用我自己的力量幻化出来的。在其他人的眼中,我不过是一个很年轻的姑娘。但我在我的身份证上,标注的种族是“妖”。
这样就可以不用解释我几百年来样貌不变的事了。
但我是不是妖,我自己也不确定。因为我不过是一颗眼眸而已。
一颗有自己思想的眼眸。
我不用吃喝,但我依靠自己的打拼给自己全款买了一套楼房,至少不用流浪街头。
主人虽然已经不在了,但我依靠着她的意志,无忧无虑地活着。
你知道夺目术吗?
那是我主人独创的一种法术,可以把被夺目术影响的人的眼球从他们的身体里给完好无损地挖出来。
就跟抢劫差不多。不过抢走的对象不是金钱,而是眼球。
主人因为这个法术,她独爱喜欢收集各种各样的眼球。不管是人、兽、妖或者是动物。只要是眼球,她都会仔细看看,如果喜欢,她就会施法夺走。
原本主人只是会夺走死者的眼球,但人类是贪婪的,她渐渐地把目标转移到了眼眸好看的生者。
因为夺目术失去眼球的生者不会死,但会因为眼球直接从身体抢走引起剧烈的疼痛,并且从此失去视力。除非主人把眼球还回去。
但是,主人不会。她收集了大大小小各种各样的眼球,甚至包括她自己的一颗眼球——也就是我。
主人夺走那么多人的眼球,不过是想炼造一颗蕴含着无穷无尽的力量的眼球——也就是我。
她成功了。但也因为主人引火上身,被人杀了。
我在她临死前被她藏了起来。
之后,依靠自身的力量和吸收自然的力量,我变成了如今的模样。
在观月市定居这么多年,我见证了观月市从一个小城镇变成如今经济中心的过程。
我平时会去一家超市当收银员,因为不用必须吃喝所以过得很快乐。
直到有一天,我带回家了一只阿拉斯加犬。
它只是单纯的一只犬,不是兽。在人类和兽人没有互相了解之前,人类会养一些低等的动物当做宠物。
况且当时人类那边已经规定不许成精了……
好吧这是个玩笑。
我把它带回家,是因为我看出来这只已经上了年纪的大家伙得了一种特殊的眼疾。
那是一种力量所化成的,寄生在眼睛里的虫。我习惯叫它们为“眼虫”。
眼虫是我主人在临死之际用夺目术幻化而成,它们本身就是一小团的力量,寄生在它所接触过的眼眸中。它会用眼眸自身的生命气息进行繁殖,直到耗尽生命气息为止。没了生气的眼眸就已经死了,但是不是我们理解的那种死了。
眼眸因为眼虫死去后,它就不再有眼眸所该有的功能了:看到这大千世界。也就是永久失明。
但普通的医生检查眼球都是完全没有什么问题,从结构上来说,眼虫不会破坏眼眸的任何结构,它只会吸取眼眸所自带的生命气息。
当眼球的主人死后,它们便会释放出来,寻找下一只眼球。
我在之前已经回收很多很多的眼虫了,它们几乎已经被消灭了。只是我没想到,竟然还有残存的眼虫。
没错,这只阿拉斯加犬那灰暗的眼眸里,寄生着只有我和夺目师才能感受到的东西——眼虫。
治愈眼虫的方法很简单,只要把眼虫从眼眸中吸收掉就可以了。只是我在这只人类的宠物犬的身上,产生了一种从来都没有过的想法——我想把我的右眼镶嵌在它的眼眶里。
不为别的,只因为我很久之前就听说了有夺目术的修习者在寻找我。或者说是在夺目师界传说的,夺目术创造者的那颗右眼——琉璃之眸。
所谓夺目师,既是人们给修习夺目术的人的称谓。
我不觉得他们会知道我主人的真实样貌,然后找到我身上。
但是总有一种莫名的恐惧让我脊背发凉。
夺目师是不会被眼虫寄生的,相反,眼虫会提升夺目师的力量。所以眼虫才消失的很快。
经过几分钟的思索之后,我抬起那只安安静静趴在地板上的狗狗的头,用法术固定住它的身体不让它乱动,然后往他的左眼里施入夺目术,在他的惨叫声中将他的左眼从它的眼眶里抽出,并断掉其与它身体的链接。然后把这只眼球装进口袋。
血液从它的眼眶中涌出。它强烈的挣扎着。
“我知道这很痛。但是还请你忍一忍。很快就好了。”我安慰道。
我从我的右眼眼眶中取出那颗没有与我的身体有任何链接的紫色眼眸,将其镶嵌在这只大狗狗的左眼眼眶中。
夺目师们总是会以为左右必须分明,但眼球这东西本就是一模一样的,如果是它们的原主,就算左右怎么互换,它们都会继续为它们原来的主人工作,直到死亡。不过我这颗眼球是个例外。
我会侵蚀镶嵌之人的身体,为我自身谋求一席之地。我会为新主人工作,但是却可以被直接从眼眶里挖出来而不会让新主人感到疼痛。
就像我现在我右侧眼眶里这样:你会望见无际的黑暗而不是我的肉体和肉体连接。
我这么做,也是为了以后让他不会被人们所怀疑,他这双异瞳是不是有什么猫腻。
当我把眼眸放入那只狗狗的眼眶中后,我耗费了一些眼球中的力量,把它从一只人类的宠物犬改造成了一只可爱的犬兽幼崽,并封压了他作为宠物犬时的所有记忆和特性。
一只可爱的阿拉斯加犬兽崽子,顺理成章地成为了我收养的崽子。
因为换眸所带来的疼痛,他昏迷了过去。我给他清理好身体,吹干,抱着他到我的房间去休息。
给他盖好被子后,偶然从镜子里看到了我自己的模样。
右侧的眼眶里是黑漆漆的一片,什么也没有。而左侧是一只非常美丽的紫色眼眸。
我想起了他的眼眸。
我从口袋里拿出原本应该是他的眼眸,然后将它镶嵌在我空虚的眼眶中。
因为是被夺目术转化为犬兽的,他并不像是那些刚出生的崽子那样熟悉双脚走路。而且他也不会说话。
在我教他我能教给他的一切之前,我得先给他一个正当的身份。
我带着他去了兽民政局,给他一个身份。在和相关人员交涉之后,我给他建立了信息档案。
为了避免日后麻烦,种族我给他定下是“犬妖兽”。毕竟这具身体是力量幻化而来。
性别:雄性。生日写下了我给他转换为犬妖兽的日期。与我的关系我定为是领养关系。
然后就是名字了。
我思索良久,最后在脑海里想到了两个词。
既然是犬兽,那么姓氏就定为“犬”字。
我希望他才德兼备,超出寻常,与众不同,即为“卓尔不凡”;又希望他能与那些心中肮脏的夺目师有别,即为“贤良方正”。
从中选取了数个组合后,我觉得“卓良”这个组合不错。
于是,他的名字,我取为“犬卓良”。
卓尔不凡,贤良方正。
阿犬的学习能力很强。他很快就学会了双脚走路和用简单的话语与我交流。
我的真身在他的身体里,并且为他工作着。每天晚上我还需要从熟睡的他身上抽取些力量维持幻化的身体。不仅如此,我这幻化的身体还要为小家伙去打工赚取生活费。
虽然有些辛苦,但有属于自己懂事听话的小孩子每天围着你转真的感觉很快乐。
等阿犬和其他兽崽子差不多一样之后,我便把他送去了人类的幼儿园。
我其实并不觉得人类的幼儿园会收兽崽子学生,但我没想到那家幼儿园竟然同意让阿犬去上学。
听我好朋友熊夫人所说,兽族和人族的小家伙们在幼稚园里学的东西好像不一样的时候,我还有些担心他会不会因为是兽族被人类的小孩子欺负。不过阿犬每天回来跟我讲在幼儿园的趣事的时候,我发现我的担心是多余的。
或许是因为小时候上的人类的幼儿园,阿犬从此与人类学校结下了不解之缘。
又或许是因为人类喜欢那些低等的猫猫狗狗当宠物并且阿犬是犬兽的原因?
总之呢,只要是阿犬喜欢的,我都会支持他。但我不会给他太多,防止走上溺爱的不归路。
阿犬在一天天长大,我也在一天天成为阿犬独特的眼。
他上初中后,我便告诉了他关于他那颗紫色眸子的秘密。至此开始,我便教阿犬夺目术。
阿犬的学习成绩一向很好,就算是夺目术也没有难倒他。
其实我能教给他的只是如何掌控夺目术,以及夺目术的效果。
他还没有觉醒力量源泉,所以使用夺目术的力量来源是我。
我没有办法教他怎么觉醒力量之源,只能由他自己去寻找。
但夺目术会被动放大夺目师对他所认为的眼眸的贪婪欲望。我警告阿犬,千万不要被贪婪欲望蛊惑成为危害任何人的夺目师。
因为我的主人就是因此而引火上身的。
我给他讲了我主人的故事。但没讲我的事。
但我告诉了他,他的那颗眼球来源于我。
他总会知道“琉璃之眼”到底是何物,不过不是现在。
我的力量越来越弱了。想必是因为我已经快要完全地成为阿犬的所有物了吧。虽然阿犬已经是一个无忧无虑且还每周末去自己赚生活费的大学生了,但我总觉得有些东西我好像没交代清楚。
而且最近总是有种不安的感觉。让我脊背发凉。
我挑了个时间给阿犬讲了琉璃之眸的事情。作为一名由琉璃之眸所培养出来的新的夺目师,他必须知道这件事。
“交出来吧。琉璃。”
糟糕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