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男主\暗恋\救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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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角牧\墨
四周仿佛是一处绝迹的密林,数目繁多的野树肆意绳生长,树根杂乱的露出地面。灰蒙蒙的薄雾模糊了这里的一切,甚至遮盖了无月的黑夜。
漫长的小道像是没有尽头,偌大的迷雾将可见度拉低,相似度极高的乱木更是影响着人类对方向的判断。
牧眉头微微蹙起,脚步不慢的走在林间。
然而这死寂并没有维持多久,周围的雾气从灰变黑,汹涌的蓝色蝴蝶破空而出。
黑蒙蒙的天空被染上一层诡异的蓝色的光晕,周围的树木也逐渐被蔓延。
牧扭头见状一惊。
蝴蝶看到他就像是锁定了目标,大片的蓝蝶朝牧飞来,霎时间,夜空之上,冰蓝色星星点点,闪烁间,仿佛群魔乱舞一般。
牧倒吸一口凉气,转身朝森林里狂奔。
身后的蓝蝶紧追不舍,牧的额间不禁覆上一层冷汗,脚底像是无意识的奔跑。
忽然,牧感觉视线一沉,脚底被错乱的树根拌倒,牧面朝大地摔在地面。
牧强撑着身体转身,迎面看见面前汹涌的蝴蝶,他惊恐的看着自己逐渐撕裂的身体,眼前骤然一黑。
!
牧猛得从床边惊醒。
他抓紧床边的被单,大口大口的呼哧着,牧愣了愣神,目光重新对焦,看着眼前熟悉的房间布局,牧不知该松口气还是什么。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做这样的梦了。
梦到自己独自走在荒寂的深林,梦到那令人骨寒的蓝蝶,梦到身体分崩瓦解。
牧的睫毛微微颤动,目光沉了下来。
——第二天
明亮的光线透过窗户,照入温馨宽大的客厅,门内茶水间传来稀疏的倒水声。
牧坐在小木桌上,盯着窗外发着呆。
茶水间的门被打开,一身穿着黑长风衣的男人从门内走来,男人黑长的头发简单的束在脑后,墨色的眼眸撇向愣神的牧。
他将茶水放在桌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
牧猛然回神,抬眸对上目光。
“B区那边联系你了吗?”墨移开目光,坐在座位。
牧闻言点了点头,“嗯,已经基本结束了,他们正在做收尾工作,这几天我们也能空下来了。”
墨将茶杯举在嘴边,轻抿了一口,说:“这次速度慢了很多。”
“其实还行,这次执行任务的人数明显少了许多,能够短期完成很不容易了。”牧盯着面前的人轻笑了声,“小墨哥,别总要求的那么苛刻。”
墨将茶杯放下,平淡的开口。
“万命身前,谈何放纵。”
牧闻言一怔。
茶杯的水冒着热腾腾的气,水呈淡绿色,清澈的水面倒映着他憔悴的面容。
牧的眸光暗了下来,压低声道:“那一个人呢……”
墨眉头微蹙,不解的看着他,“你在和我玩文字游戏?”
牧嘴唇微抿,举起茶杯没有说话。
“一个人也好,几万人也罢。”
墨的声音传入耳中。
“我们的任务就是争取最小的损失,并不惜一切代价将这一切破解。”
牧嘴边露出一丝浅笑,忽然,他脑中一阵刺痛,视线骤然一黑,牧猛得将茶杯放下。
“怎么了?”墨问。
脑海中的刺痛转瞬即逝,牧揉了揉太阳穴,轻叹了口气,“没什么,可能昨天没睡好。”
墨狐疑的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小墨哥。”牧忽然开口,眸光直直的盯着墨,“出去散散步吗?”
墨抬眸,听不出情绪的开口,“你要是闲,我可以给你找点事做。”
牧朝他苦笑了声,“哥,好不容易有空,关照一下搭档的身心健康好不好,我好歹是个人类。”
墨没有说话,良久,他直起身。
“走吧,天黑前回来。”
——
华丽的吊顶悬挂在教堂上空的正中央,午日昏黄的光晕照亮这里,但座椅和地板上的灰尘也无处遁形。
“怎么突然想来这里?”墨疑惑的开口。
先前看这家伙顶着两个黑眼圈,还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勉强跟人过来了,和他逛着逛着就走到了这里。
“好久没有来了。”牧走在前面,没头没脑的说了句。
两人的脚步声回荡在空荡的教堂里,穿过主教堂,牧走到了一旁整齐排列的告解室。
这里安置的告解室是一间木匣似的小屋,被一道木头墙板一分为二,与一般的告解室并无二致。
牧回头朝墨笑了笑,紧接着便走进了匣子,坐在椅子上。
墙板的另一侧是绝对的黑暗,但祂知道,“神父”已经在那里了。
或者,这是属于他们的默契。
“你有什么想说的吗?”对面的人首先开口。
牧抿了抿嘴,“嗯……说来话长。”
“那就长话短说。”神父冷声打断。
牧闻言没忍住笑出了声。
这家伙……
牧思考了片刻,开口道:“我昨晚做了一个梦,梦到了蓝蝶。”
神父有了兴趣,疑惑的问:“哦?具体什么样?”
牧沉默了片刻,良久,他开口。
“记不住了。”
神父问:“所以?你在担心梦和蓝蝶有关,因为这个状态不好?”
“差不多吧。”牧问答。
“你不用担心,蓝蝶虽为可怕的污染源,但其实它只是一种幻化,如果它出现在现实生活中,反而截然相反。”
“蓝蝶蝶被认为是一个人在过去,现在或未来的本质或灵魂象征。蝴蝶的蓝色往往被视为快乐或命运改变的象征。此外,蓝色蝴蝶有时还被当做一个希望授予者。”
神父的话音一转,“所以,这其实是个好梦。”
牧听完不由一怔。
好梦吗……
牧并不懂这所谓的象征,一件物品一但被附着了寓意,其实反而是一种限制。
但如果一定要将这份寓意加在什么上,那他希望是墨。
但他会愿意成为一个人的希望吗?
“我……”
牧的头一阵刺痛的晕眩,他下意识的弓下身,奈何屁股下的陈旧的凳子一滑,牧身体摔在面前的木墙,发出一声巨响。
“小牧?!
“嘶……”牧揉了揉被撞疼的脑门,坐在地上试图站起,忽然门帘从外被打开。
牧迎面看向面前的人,熟悉的脸庞映入眼帘,身上的痛感仿佛在这一瞬间消失了。牧抿了抿唇,言语哑然在此刻。
他明白,他再也没有勇气说出口了。
墨皱着眉看着他,伸手将人扶起,“你怎么搞得?坐个凳子也能摔?”
牧顺势起身,忍着痛赔笑道:“哎呀,凳子不结实。”
“和这么蠢的队友搭档,我很替自己担心。”墨双手抱在胸前,将人上下打量一番。
牧无奈的挠了挠头,他早就习惯了这家伙的毒舌。
牧的目光落到远处,一面被帘子半掩着的房间,一束日光从缝隙中透出。
“那是什么地方?”牧跳过了这个话题,疑惑的问道。
之前……好像从未注意过那里。
“那里啊……”墨的眸光暗了暗,“一个很小的钢琴房。”
牧闻言有些惊讶,没想到这里还会有钢琴。
“走,去看看!”牧快步走了过去。
牧将门帘撩开,果不其然,里面真就放着一台钢琴。
“哇,看起来有点年头了。”牧说。
“嗯。”墨应了声,“灰尘很多。”
牧盯着钢琴半响,忽然,他笑咪咪的回过头,目光紧紧的盯着墨。
墨蹙了蹙眉,冷声道:“不行。”
“我还什么都没说呢!”牧被气笑了。
墨没看他,“说与不说,都不行。”
“别这样啊,哥,你没看出来我今天状态不好吗?你弹一个呗,让我……嗯…放松一下。”
墨闻言蹙了蹙眉,“我陪你出来,还不算放松?”
“算!算啊但是,哥你可是会弹的啊,我想听,你满足一下我呗。”牧说。
墨没有吭声。
“不是,你想啊。”牧装作一副认真的样子,还是忽悠道:“照顾队友状态,也是很重要的一项工作,这样有利于后面的工作啊,而且,你说我要是发挥不好,那是谁的锅?再说……”
“闭嘴!”墨冷声制止了某人的话,他轻叹了口气,转身走向钢琴。
“一首歌,然后赶紧回家。”
牧的眸光瞬间亮了起来。
墨看着眼前熟悉又陌生的钢琴,心情顿时有些复杂。
先试试还能不能弹吧。
纤长的指尖轻触琴键,发出清晰的声音,牧坐在凳子上,双手微微活动起来,不久,宛转悠扬的旋律在房间响起。
一串串平静静谧的音符轻滑过耳边,像歌唱、像宣泄、又像画面,明明温和但又不断冲击着牧的耳膜。
清晰肆意的节奏过后,是沉到谷底的低语与呜咽。
牧看着眼前弹奏歌曲的男人,感觉心底的迷茫和空洞都被这首歌填满。
“好听,这什么歌啊?”牧好奇的问。
墨垂下目光,沉默了半响,良久,他开口。
“蓝蝴蝶。”
牧闻言有些惊讶,但并没有多问。
但他不知道的是,墨所说的蓝蝴蝶并不是蝴蝶,而是一朵花。
听闻蓝蝴蝶的花朵盛开时,姿态优雅,形似翩翩群蝶飞舞,因而得名蓝蝴蝶。
传说蓝蝴蝶那如蝴蝶一般美丽的紫色花朵,一千年才开一次,而且它只在无回森林中生长。无回森林,即有去无回,以形容里面凶险万分,因此,少有人能见到紫蝶花。
但蓝蝴蝶的花语十分闻名。
——愿与你在此相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