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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3-01-13 16:10:495151 字0 条评论

满月

来自合集 月露秋萤 · 关注合集

summary:三年级毕业后,乌野于IH预选赛惜败于伊达工业。因为害羞未能在赛前送出必胜祈福的如月Luna在晚间出来散步后偶遇了自己的邻桌兼暗恋对象月岛萤


  所以现在应该怎么办?

  Luna坐在长椅的一端,抿紧嘴唇偷偷看着另一端的那个人,只是将攥紧的拳头放于双膝,毛茸茸的奶金色短发耷拉至前额,一言不发地,沉默着坐在那里。他似乎没有注意到自己的存在,这让Luna长长松了一口气,她无法从侧面看到他的眼神,也就是说,她目前无法判断那位代表“理智”的副攻手此刻的情绪,或许是因为单纯想驱散失败的阴霾而出来散步,虽然Luna更倾向于觉得他在复盘上一场比赛,构思接下来的拦网模式和训练方向。她明白月岛萤不是情绪化的人,自己上前冒然进行自以为是的所谓“安慰”只会给他平添不必要的麻烦,但是不可否认的是,任何具备思考能力的血肉之躯不可能将感情完全剥离……

  Luna不知道如何采取行动才是“最正确”的,摇摆不定的内心让她只是单纯地坐在长椅的另一端发呆,然后没有任何来由地,下意识地将手伸进包包的侧袋,摸出那个淡紫色的,上面绣着鹅黄色新月的小护身符。Luna眯上双眼,“还在这个包里啊”她下意识地感叹,用失神且涣散目光看着精致的小东西,本应在赛前送出去的祝福礼物此时仍安稳地躺在自己手心,她感觉有些悔意,倘若今年把这个完美地交到阿月手上,现在的局势是否能够逆转呢?我们是否不会这么快就落败呢?

  如月Luna从来不信命运与玄学,她深知必须决出高下的竞技体育虽总有胜负,但是无论是什么样的胜利都应当是汗水凝练的成果,而非所谓的神力相助,无论是否有所谓的祈福,结果都不会被影响。但是情感暧昧的必胜祝福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是全队的强心剂,如果送给某一个人,而那个人则会将这种祝福传达给全队的成员,这无疑是提升士气的一种方式,作为很考验集体合作的排球,能在士气高昂的氛围下比赛,说不定能够突破网那边的铁壁,赢得更多的分数。

  赠与必胜祈愿的环节本身不是她的独创,虽然这种事情一般是女孩子交给自己的爱人,但是她能够清楚地记得高一时,男子排球部对战拥有全国前三王牌之一的白鸟泽前,三年级学姐将祈愿福袋给了不是自己恋人的队长。或许我也可以这样对同班的月岛同学,这种想法在Luna心中萌芽,然后不受控制地成长,最后总算完成了自认为能够看的成品。但是盛放的花并未结出果实,Luna最后还是没有勇气迈出那一步,只是看着高大的男孩子渐行渐远,直到那时她才理解学姐队友们说的“能够送出去就已经及格了。”的真意,比起那位勇敢的学姐,自己在那个特殊的,特定的节点连和月岛萤讲话的勇气都没有,然后将自己在背后偷偷做的所有的一切付诸东流。背后的真意只有如月Luna自己明白,没有人比她更清楚,名为害怕的藤蔓是如何封锁住她想向前移动的身躯,如何扼制住发声的喉咙。害怕因此被取笑,被调侃,从此沦为同班笑柄的心理让她只能藏匿在高墙之后悄悄探头看着阳光下的他。

  但是我并不怕他,Luna想着,从升入高中,入学第一年开始,如月Luna就从未害怕过月岛萤,只有这一次……

  “我才没有在害怕。”Luna嘟哝着。

  然后那双金棕色的,像满月一样明亮的眼睛望向了自己。

  麻烦大了,Luna想着,自顾自怜的叹息吸引了月岛的注意力,一走了之不是好的行为,Luna的所有退路被彻底封锁,她唯一的选择就是直面那个人,直面自己目前所害怕面对的事物。

  “嗨……”干涩的喉咙勉强扯出一个单音节,她起身,勉强移动着灌铅的双腿,坐在月岛的身边。这让她更加直观的感受到身高的差距,他微微俯视,沉默地看着Luna,看着这个突然的闯入者。

  应该说什么比较好呢?Luna看着他的眼睛,她看不透月岛的心思,只是知道他没有在生气,那么,自己应该对他说什么好呢?素日能言善辩的Luna一时语塞,是应该说“下次加油?”,还是“你们已经很好很优秀了。”亦或者“我看好你们!”?

  不!不是这样的!她内心的呐喊盖过了大脑的纠结,所有的语言在此刻都苍白无力,唯一能够做的事情恐怕只有……

  Luna抬起左手,在他背上重重拍了两下,深灰色的眼眸坚定地直视那轮明月。

  背后传来的意外又沉重的触感让月岛萤难得露出诧异的表情,消极的情绪似乎在此刻被拍出体外,他略显讶异地打量着比自己矮一截的同窗,他不知道为什么她会出现在这里,如月Luna并不是一个很讨人喜欢的人,高岭之花在虚构故事里会是读者向往的对象,而映射进现实,这种人往往令人火大,高傲,沉默,一开口就带刺,而且排球部的大家对她印象非常好,除了她是个美人之外,更主要的是她和自己讲话时,大家总能看到“不可一世的毒舌眼镜仔吃瘪”的爽快场面。这个家伙整天和自己比谁的考试分高,但是又喜欢找自己问一些自认为是“教科书级别”的问题。

  但是她似乎没有那么讨厌,至少是能够讲得通道理的聪明人,不喜欢吵吵,也不会无理取闹讲一些很没有道理的怪话。能有一个人和自己偶尔交流一下自然类纪录片,科学类书籍或者新出的音乐也是一种享受,虽然她对自己讲话有时候难听,但是听她批判烂作却是另外一种无法从别处获得的快感。周末总能在图书馆偶遇,家又住得近,于是他们在私人时间内出现的交集越来越多,月岛不讨厌这样,总之,如月Luna是个让人火大,但是就是讨厌不起来的家伙。

  于是月岛萤到此为止,始终觉得自己和Luna是正常且普通的朋友,虽然好事者总喜欢在休息时间拿自己和Luna的“亲密关系”取笑自己,尤其是排球部在讨论女孩子们的时候,总会撺掇自己去和她告白。“烦死了,这么在意她你们自己去告白啊。”

  “我很期待看到各位碰一鼻子灰的样子哦!”月岛背起包,和山口离开了活动室。虽然自己的发小在此后也开始不对劲。

  “阿月,你真的不喜欢如月同学吗?”山口终于在同路回家的某一天问出了这个问题。

  “闭嘴山口,吵死了。”他侧开脸,用平时的方法对付过去。

  “抱歉,阿月……”随之而来的是山口习惯性的道歉,虽然为自己多嘴而道了歉,但是他似乎意识到了什么……

  不管自己是如何看这个女同学,但是他总能意识到自己平静的外表下已经开始暗流涌动。

  于是他注视着面前比他矮很多的如月Luna,认真端详她的脸,她的表情,然后无意间瞥见手上的那个,精致的手工护身符,聪明的家伙不需进行过多的思量就明白这意味着什么,似乎也曾经在去年对决白鸟泽比赛的休息长凳上见到过类似的东西,那么这个……

  他的目光集中在Luna手上的什物上,“不……什么也没有……”她意识到了自己的目光,慌乱着把那个小东西放回包包。

  月岛想追问,但似乎对方开口的速度快人一步。

  “本来应该是两天前给你的。”如月Luna重新拿出那个小玩意,摊开手展现在月岛萤面前,打了一层薄薄腮红的脸颊红到了耳根,“既然被发现了我就直说了,我当时希望能够给你加油,但是我害怕了,我没有勇气把这个东西交给你,因为我不知道我应该用什么身份,选择什么状态和你打交道,我真的不知道应该怎么办,但是我没有办法放着你一个人在……。”

  “啊……”月岛看着突然开口大声说话的Luna,半眯着眼睛有些意外且嘲弄地看着她“原来……原来我们的如月Luna同学也会因为这种事情而害怕啊。”

  很多话语都是在说出后的下一秒才感到后悔,至少现在luna是这样想的,在情绪激动的一瞬间她忘却了从小贯彻到大的信条,然后落到被友人嘲笑的下场。在任何时间,任何地点都不应该展露真实的自己,那句话在骤然之间刻在luna的大脑里。不管怎么说今天会变成这样都是那家伙的错,变化是什么时候开始发生的呢?和他一起上课的每一天都开始兴奋,开始期待他能对自己主动搭话(虽然内容往往是习题讨论),看到他训练或者比赛会不知觉地游离目光,脸颊发烫,然后又红着脸继续看他,和身边的人以“身体不适”搪塞过去自己的异常。luna不知道这是不是在无数文学作品里看到过的,所谓的爱。她对异性没有过任何期待,不会期待有一个人和自己来一段轰轰烈烈的爱情,在睡前天马行空的幻想中也没有王子来向自己求婚。但是月岛萤是不一样的,luna意识到对一切没有感觉的自己开始被一个人身上散发的气质所吸引,会开始用特别的目光欣赏他,会期待和他在一组完成老师布置的合作任务……

  现在已经完全过界了,luna意识到月岛萤在他本人都没有意识到的情况下改变了自己,他们是要好的朋友,这一点两人清楚,同学们也清楚,就是luna总觉得似乎和自己原来的朋友有些许差别,至少自己会因为他的事情而胆怯,也会情不自禁地,在他面前像今天一样表露了真正的自己。

  自己因为冲动和失误搞砸了一切,就算胸腔内的火烧得多么旺盛,那也不是自己过界的理由。至少,人家月岛萤不一定会有这种感觉。

  luna曾经以为说实话能够缓解目前的状况,但是现在似乎一切都往糟糕的情况极速发展。就像现在,温热的液体顺着扑着一层薄粉的脸颊向下滑落,洇湿了裙子的一小片。

  luna想移动双腿,用此生最快的速度逃离现场,回家缩进被窝将整个人埋在厚厚的被窝里,让棉被的厚重感压过现在的窘迫和无助,让堆得高高的棉絮填满身边的空虚。

  但是我能永远逃避吗?luna思虑着,明日的太阳升起后自己还是要来上学,还是要坐在月岛萤的旁边上每一节课,还是会在放学回家的路上碰到他,那个时候自己应该怎么办……

  “好难受……”luna能够意识到大滴的泪珠濡湿了裙子,甚至能够听到由自己的声带发出的抽泣和呜咽。luna不是爱哭的人,换句话说15年以来她哭的时候屈指可数,就算是小时候被公园里的坏孩子欺负也没有哭,更未曾在别人面前展现自己的眼泪,于是然后她开始埋怨面前这个打破她生活的“平衡”的人:“怎么说都是这家伙的不好,都是阿月的错……”,她尝试用双手遮住面庞,让自己的神情不那么难看,但是……

  然后Luna感受到,对方的手指接触自己的掌心,躺在手上的礼物被收下,然后是布料摩擦的声音,接着一直佩戴的眼镜被轻轻取下,柔软的布料从眼角到脸颊轻轻地擦过,拭干了决堤的泪水。

  ”抱歉……“Luna睁开眼睛,再三确认这句话是否由月岛萤说出,”我没有想到会变成这样,也没有觉得你不好……我没有想让你哭……“

  “你……Luna”带着轻微的哭腔咕哝着,考虑1秒后吧“你不要说话”咽回了肚子,然后猛然意识到那个永远臭脸永远不可一世的月岛萤在对自己道歉。“月岛萤会对别人道歉吗?”luna想着,似乎从高一开始,只会看到他居高临下地嘲弄他的对手和队友,对女生也保持着一定的距离——连安慰人都要用大众听不懂的措辞,似乎没有人见过他的温柔(这种程度的事情对月岛来说应该算是温柔了),当然他肯定也没有为其他人擦拭过眼泪。

  扳回一局,luna想着,自己把从未示人的一面完全地暴露在月岛萤的面前,现在他对自己做了从未对其他人做过的事情,这样就扯平了。于是luna睁开眼睛,想看看他这个时候的表情,然而映入眼帘的是逐渐接近自己的,面色有些慌乱的月岛萤。

  属于那个人的温暖包围了有些发颤的如月luna,她的脑袋埋进了对面人的颈窝,自己无处安放的双手攀上了他的腰。相比他的队友,月岛萤并不属于很强壮的人,但是被他抱住的感觉意外很好,190的身高和每日的锻炼让luna觉得靠在这个人怀里有一种莫名的舒适和安心感,能够让自己得到一些宽慰和舒适。

  “已经是第二次和月岛同学这么近了。”luna说着,开始持续性地,小声地哭泣,她不知道月岛萤现在会如何看待自己,但是自己受到的教育不允许放着自己弄哭的女生不管,就像高二开学那段时间他不会放着生病的同学不顾一样,不过是善良之人出于义理的行为。虽然只是义理性的……但是自己借用这份好意稍微哭一次,借用高悬的满月的光辉驱散自己身边的晦暗,大约是被允许的,会被原谅的……

  “如月同学……我是说,luna”

  “嗯?”

  “请……请和我交往。”

  “什么?”luna一时恍惚,不知是因为这样突如其来的告白话语,还是因为那个家伙在自己的耳边说这种犯规的话。月岛萤的声音很好听,有一种莫名的吸引力,尤其是压低声线的时候总能让自己发昏,然后怔在原地,满月的光辉模糊了她的视线和意识,她无法判断刚才的告白是自己虚构的幻象还是属于月岛萤的真实。

  “现在不确定是否应该答应我也没有关系。”月岛恢复了往日冷静的,平静的音调,然后用宽大的手掌在她头顶开始,向下从柔顺的棕色中长发抚摸到她的后背,轻轻拍拍她,“我会等待你的答复。”

  “我答应你。”luna抱紧了面前的男孩子,吸了两下鼻子大声给予了他肯定的答复。

  “因为我从很久以前开始就喜欢月岛君了……大概是喜欢吧,总之阿月在我这里就是和别人都不一样的存在。”

  “那就是喜欢。”月岛揉了揉她的脑袋,然后低头,用修长的手指拨开细碎的刘海,在她的前额轻轻留下一个亲亲,见到小姑娘的脸颊肉眼可见地泛红后,他珍重地将那个独属于自己的,绣有小月牙的紫色护身符放进衬衣胸前的口袋。

  “会带着你的祝福备战春高的。”

Free talk:算是很久以前写的第一篇文章了,磨了几遍但是大概还是难吃的腿肉,感谢大家阅读(鞠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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露娜垂耳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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