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荧】若能将爱亲口说出
【预警】可嗑可代,但是最好别代本篇涉及到花吐症,注意避雷,有脱离原著,ooc。
——
流浪者的口中吐出了因提瓦特。
纳西妲查询了相关的知识,她说道:
“世界树给出的解释是:该情况是花吐症的症状,花吐症指因单向爱恋而患上的一种疾病,没有可治疗此病的药物,唯一的治疗方法是停止单恋,或让你患病的对象喜欢上你,并两情相悦的在一起,此病便可痊愈。嗯……打比方的话,就像花期的植物没有被授粉就会无疾而终吧。”
单恋?
其实不光是流浪者,就连纳西妲听到这个结果时也有点诧异。
人偶少年居然爱上了人,甚至还是单恋。
纳西妲托着脸,思考着。
假设患者所吐花种和所爱之人有关的话,那谁与因提瓦特有关呢?丘丘人?别开玩笑了。应该是那位旅行者或是他的哥哥,他们似乎和因提瓦特有这不小的渊源。可流浪者并没有接触过那位深渊王子,如果这个假设成立的话,他所爱之人,大抵是荧吧。
良久,流浪者仍然安静地站着,和平时相比有些不同,大概是愣住了,纳西妲轻咳两声,试图化解寂静的氛围。
“解铃还须系铃人,或许你可以去找找你喜爱的那位?毕竟祛病的方法只有停止单恋或相爱……总之,祝福你,望你顺利。”
在纳西妲心中,流浪者就像是亲眷一般的存在,他们如此相似,都是渴望被爱的孩子,她被大慈树王和旅行者所拯救,而她也会去拯救流浪者。
——
旅行者会在哪出没?
是冒险家协会,或是任何地方。
会是尘歌壶吗?
流浪者这么想着,带着洞天关牒去寻她。不出所料,此时的荧正在和壶里的同伴交流。
她总是这么受欢迎,就像太阳一样被人爱戴,但这也是难免的事——拯救蒙德,璃月的是她,解放稻妻的是她,造福须弥的也是她。
救人民于水火之中的英雄,理应如此。
流浪者摇摇头,试图把这些莫名其妙的东西甩出脑袋,摆出一副和煦的笑容,荧远远的就看到了他,只是清晨雾气弥漫,远处的模样看不真切。
荧和对面的人说了什么,见他点点头,便扭头来和流浪者打招呼。
“早上好~今天怎么有心情来找我?小草王托你有什么事情找我办吗?”
这样温柔而乐观的人,被爱也是理所应当的吧。
可她不会为了谁而停留,异乡的风穿梭在时间,唯一将她束缚于此的是她的血亲,直到找到哥哥为止,她不会离开。
“有事想要和你说。”
他开口,却没有继续说下去。
荧自然很清楚,当一个人在表达交流的意愿后没有接着说,那意味着对方在犹豫,又或者,这个地方不适合说话。
“进屋讲吧,如何?不必担心隔墙有耳。”
荧推着他的后背,半推半就的把他带进了自己的房间,这里的隔音很不错,一关窗就仿佛与世隔绝,只留下心跳和呼吸声。
“我想说……算了,扭扭捏捏的没意思,直接开门见山好了。”
荧有些疑惑,歪头看向他。
“我患上了花吐症。”
“我认识璃月的一位医生,他的医术高超。或者你若是愿意,我可以带你去找影看看,别担心,你应该知道她现在已经忘记你了。”
荧摸摸嘴唇,又想了想,自顾自的说着。
“原来人偶也会生病吗……花吐症是个什么病来着,略有耳闻,但是记不清了。”
“……不必。”
流浪者一听到影的名字就像看到黄瓜的猫咪,眉头皱了起来,当即拒绝了,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又解释道。
“花吐症,是单恋的人相思成疾,解决的方法……”
还没等他说完,荧就弹跳起身。
“你在拿我寻开心吗?你有喜欢的人了?开什么玩笑。而且还是单恋……什么小姑娘这么,呃,特别,被你看上啊。”
“是你。”
正在猜测“那个小姑娘”是谁的荧突然愣住,像石膏雕像似的僵在原地,半张的嘴合不上,想要说什么,却迟迟开不了口。
“单字一个妮?我好像没见过这样的人……”
荧挠挠头,努力回想着,试图说服自己。
“没有那样的人,我说的,就是你,荧。”
他仿佛心里挣扎了许久,说出这句话时眼神是坚毅的,脸却是红的。
……
荧垂眸,微微低头,刘海遮住了双眼,看不清神情,好似在想着什么。
有些隐忍的咳嗽打破了寂静,荧从余光中看到,身旁的那位吐出了一朵同她头上一般洁白的花,只是沾染在其花瓣上赤红的血迹格外突兀。
“别担心,一定能够治好的,一定,我会带你去寻医……抱歉,抱歉。”
荧想要安慰,想要像安慰生病的孩童那样拍拍他的头,双手却停在半空中不只做些什么好。
他没有说话。
于是荧走向他,就像抱小猫一样,双手穿过他的腋下,轻轻围住了他的腰,又拍了拍他的后背。
“没关系,你会痊愈的,别太担心,别给自己太大压力。”
她总是这样,告诉别人不要太紧张,却给自己压力,迫使自己做出各种各样的事情,帮大家各种各样的忙。事实上,她才是最应该好好休息的那个人。
——
“这位患者的情况很特殊啊。不如留下慢慢观察?”
白术的表情有些意味不明,但荧用指头想都知道,他绝对是发现了什么,久留的话说不准流浪者又要被带去做什么奇奇怪怪的实验。
“不必了,给您添麻烦了,我先离开了。”
……
“事情是这样的……真的没有什么别的方法能够医治他了吗?”
流浪者被支开,此时净善宫只剩纳西妲和荧。
“有的,利用世界树和我的权能,让他忘记你,也算是一种停止单恋的方式。”
“这还是算了吧。太危险了。”
荧想了想,回复道。
“嗯,理论是这样的,但实践起来有太多变数,我无法用如此重要的东西来赌成功的可能性。”
“我还是无法理解,他为什么会喜欢我?我的意思是,如果知道这个的话,和他演一场,让他意识到我不是他喜欢的样子……说不定,能让他不在喜欢我?”
荧突然想到了什么,问她。
“大概是因为,他最开始作为流浪者时,你的所作所为吧。也不排除其他的可能性。但是我不建议你这么做,现在的他还太脆弱,无法承受再一次的打击了。”
纳西妲说的很有道理,如果让她发现自己心心念念的美好的旅行者也是谎言的话,他或许会觉得这是他遭受的背叛吧。
那该如何做呢?
试着去爱他吧。
如果是抱着这份想要他痊愈的祝福而产生的感情,一定能够治愈他吧。
——
“纳西妲希望我来多陪陪你。”
荧主动牵起流浪者的手,走在去往高处的路上,时不时的回头望——她的哥哥在她儿时也是这么对待她的,好像只要一下子不看住荧就会逃跑了似的,一步一回头,带着她穿梭花海,然后来到各个世界。
以前哥哥是这么对待她的,现在荧是如此照顾他的。
虽然不同于乖巧的荧,流浪者在路上会说些刻薄的话,但荧不在意。
“我最初来到须弥的时候经常和派蒙一起探索,然后我们发现了这片草地,似乎很普通……但是你抬头看。”
随着荧的动作指引,他抬头望向天空。
这里的星星确实比其他地方更美更耀眼,似乎只要踮脚就能摘到星辰,但无论荧或者流浪者,他们都深知提瓦特的星空只是个谎言。
咳嗽声又不应景的响了起来,荧拍了拍他的后背,给他顺气,但也只是徒劳罢了。
流浪者抬头,对上了荧的眼睛,金色的眸子在月光下显得更明亮,糅杂了秋时的黄叶与如鎏金般闪耀的时光,其中蕴含着温柔,关切,一切世间的美好,唯独不存在对他的喜爱。
“没必要为我做到这种程度。”
荧早就意识到这个家伙嘴硬,恐怕天塌下来都有他的嘴顶着。
“不要硬撑着了。”
荧抬手抚着他的脸,柔软而细腻,该说影是个艺术家吗,制作出如此美丽的作品。
虽说对他并没有关心以外的感情,那为何见到他嘴角的血迹时,心会像被揪住那样痛呢?
大概是怜悯吧。
如果仅仅是怜悯的话,为何要做到这个地步?明明亏欠人情的是他才对啊。
是啊,为什么呢。
是大爱吗?就像她拯救人民那样,她希望大家都能够好好生活,好好活着,希望大家都能够开开心心的。
是吗?
想到这些的荧回过神,对上流浪者直愣愣的目光,他们离的太近,连人偶有些笨拙的呼吸都能感受到,不同于人温暖的气息,他的呼吸是冷冷的。
片刻间,像是被夺舍了那样,荧凑向他,用唇拭去他嘴角的血迹。
他的口腔中弥漫着血腥气,荧将唾液渡给他,却仍然洗不去那股铁锈味。
流浪者没有挣扎,只是任由荧的侵入。
吻毕,荧的舌尖带去了一些因提瓦特的残骸,他的病没有被治好。
果然对他还是没有爱吗。
但爱的种子已然埋下。
——
“有一个好消息要讲给你。”
纳西妲微笑着,但不知为何眼神中却流露着些许悲伤。
“我研究出了一个万全的方法,他的体质特殊,对于世界树而言更是一个变数,我可以通过我的梦境权能修改他的潜意识,然后让他记忆里被你拯救的部分变得不那么深刻。”
纳西妲顿了顿,又继续说。
“听说过蝴蝶效应吗?这个小小的改变就像滚雪球那样能改变他最终的想法。不用担心,不会造成什么不好的结果,就如我前面所说的,他的存在本就是个变数,未来的一切都有待书写。”
不可否认,这确实是个好办法,但为何,心会隐隐作痛呢。
大概是对一份感情的失去感到惋惜吧。
这个决定没有通知流浪者,有句话虽让人不适——“这是为了你好”但事实如此,如果不这么做,他只有逝去的结果,这个结局,无论是纳西妲或是荧都无法接受。
流浪者被安顿在了净善宫,美名其曰为了养病,这项工作在深夜慢慢进行着。
……
直到不适的旅行者被派蒙摇醒,然后从苦涩的嘴中吐出一朵桔梗花。
半梦半醒的荧看着身旁吵吵闹闹的派蒙,又看向手上有些无精打采的紫色小花,顿感不妙,强撑着疲惫的身体马不停蹄赶去了净善宫。
流浪者躺在床上,一旁的纳西妲调整着睡眠香的浓度,见到荧便做起嘘声的手势示意她保持安静,荧仍然奔向他,将流浪者从床上扶起,落下一吻。
……
被病痛折磨着的他,怎么可能睡得着呢。
只不过是不想给心爱之人找麻烦,再也不想被抛弃了,才会乖乖地装作睡着配合纳西妲的操作。
因提瓦特的花语是故乡的温柔,而桔梗则是无望的爱。
使命和血亲纵然难以割舍,这份爱也绵绵无绝期。
但即使是石头也会被海浪磨损失去棱角,人心尚且不比顽石坚,抱着想让他活下去的祝福呵护他,如何才能不产生感情?
于是他与她相拥。
“我爱你。”
“我也爱你。”
这些言语是谁说出的已经不重要了。
若能将爱意亲口说出的话,无论是万水千山又或是艰难险阻,有缘之人必能够相爱相守。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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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那个计划,是骗你的。无论你来不来,都不会继续进行下去。”
“与其让他活在谎言中,用蒙蔽的眼睛经历接下来的世界,我觉得,还不如顺应命运,迎接本该到来的结果。”
这是纳西妲的看法,她将这些全盘托出。
“关于你是否会来阻止我,我有赌的成分,我在赌你是否会在这段时间的相处中产生感情。但结局是好的,你来了。”
如果能将爱亲口说出的话,任何障碍都无法阻止,他们总会跌跌撞撞地奔赴向对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