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病态」
来自合集 【杰约】连理枝•恸 · 关注合集
尽管不信,他还是朝窗外看了过去。一扭头便看到了那双再熟悉不过的眸子。约瑟夫愣住了,惊讶之余还有一种想要逃离的想法。与他隔着玻璃对视了几秒后,杰克推门,走到了他身前。
周遭的人似乎正玩味地看着二人,店里的气氛顿时尴尬到了极点。约瑟夫坐不住了,看了一眼盯着他微喘的杰克,起身从他身边绕过出了店。
外面挺安静,也挺冷的。约瑟夫低头走了两步便被拉住了,回头,杰克皱着眉,脸有点红,张着嘴似乎是想要说些什么。
“你来这里做什么?”约瑟夫开口道。
杰克看着他,松开了手,但没有说话。
见他没有反应约瑟夫便转头打算离开,却被杰克从背后紧紧抱住,动弹不得。
“…你这又是做什么呢。”约瑟夫低声道。
杰克把头埋在了他颈间,微微颤抖地重复着道歉的话。
约瑟夫叹了口气,“我爱你。”
杰克愣住了,他怎么也想不到会是这样一种回答。他放开了约瑟夫,走到他面前,看到的却是一张冰冷的脸。
“我爱你,所以我原谅你——你觉得可能吗?我现在,恨不得马上杀了你啊。”
杰克看着约瑟夫,他的眼里满是憎恶。
“你真的明白你做了什么吗?你杀了我最后的家人啊!为什么还要出现在我面前……”
杰克没法再说什么,只好看着他一步一步地走远……来这里就只是为了道歉吗?他有私心,他想要把约瑟夫留在自己身边,就算是以强硬的手段,就算这是自私的,违背道德的,哪怕会对约瑟夫造成伤害。
被自己折断双翼的小鸟,为什么不能让自己照料来弥补呢?
到了伍兹家门前,约瑟夫拿着钥匙开锁,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杰克在他关上门前的最后一刻追上了他。
“我…没办法…对不起……”杰克撑着门。
“我接受你的道歉,但…我不原谅你。”
“我只要你…只有你……就让我……”杰克像是自言自语似的低头说着。
“我并不是非你不可啊…你少自说自话了。”约瑟夫提高音量,略微颤抖。
听到这话,杰克抬头,看着约瑟夫那双美丽但冰冷的蓝瞳。
啊…原来你不是…非我不可啊……你的眼睛那样冷原来是因为——你眼里没有我……既然这样还不如,还不如——
“你杀了我吧…”杰克握住约瑟夫的手,将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脖子上,以一种极其卑微的姿势半跪着,他感受到那纤细修长的指节正慢慢缩紧,伴随着不断加深的疼痛,杰克闭上了眼。
约瑟夫看着他,有那么一瞬间他真的想要在这里用自己的双手,扼住这人的喉咙,直到他不再动弹。只是,这是给克劳德报仇吗?大概只不过是为了让自己失败的情感早些得到安息罢了。
他于是松开了手,推开杰克,眯着眼,强装着镇定道,“你凭什么要我为了你杀人……”
是啊…为什么呢……但是这话为什么听着这么难受呢…就好像我…什么也算不上似的……
难道…我在你心里没有半点份量吗?原来…是这样的吗……
哈哈…从始至终就只有我一头热……不是这样的吧?
也难怪,毕竟我杀人了……可是我没有杀人!我没有!为什么要我来承担?
啊…啊啊……
……既然已经这样了,再错一点又如何呢?
让我越过那条界限去爱你吧,约瑟夫。
“杰…杰克?”看着跪在地上却一言不发只是凝视前方的杰克,约瑟夫有些慌张。
杰克没有回答他,起身,不带任何表情拽着约瑟夫就往屋里带。他的头发被拽的生疼,衣领也变了形,进屋后则是被重重地摔在地上,手肘着地似乎蹭破了皮。
整个过程迅速又强硬,约瑟夫没有一点余地去反应以及反抗,还没等他翻过身来,杰克就压着他的身躯,拉着头发就往后扯,约瑟夫被迫仰视着杰克。
屋里没有开灯,很黑,不过他还是借着月光看清了杰克的脸。杰克眼里没有一点人该有的生气,原来活人的脸可以僵硬到这般令人发怵的程度。
是这样一张冰冷的脸,凑近了约瑟夫不断诉说着爱慕的话语,肢体却没有嘴上这般温和,他压在约瑟夫身上,像野兽般撕扯着他的衣服,任凭约瑟夫怎样挣扎也无济于事。
“你做什么!放开我!”约瑟夫吼道。
杰克像是听不见似的,还是不断重复着他爱的告白。约瑟夫好容易抽出一只手,无奈之下只有对着杰克的脸来了一拳。一拳下去,杰克的嘴角渗出了血,他停住了手,但几秒后,又开始侵虐约瑟夫的身体,脸上还挂着一丝扭曲瘆人的笑。
这哪里是杰克,这分明是一只精神错乱的野兽。在他的压制下约瑟夫完全还不了手,只有感受着皮肉之痛。他突然意识到,这难道就是杰克的第二人格?如果真是这样,自己也许会死在他手里。
没有接吻,没有爱抚,只是不断地交合,肢体碰撞,这是最原始的,不带一丝情感,野蛮的性交。
不知道什么时候约瑟夫昏了过去,再次醒来自己已经躺在床上,透过窗帘可以感受到阳光很好。他打算起身,却发现双手被绑在了床的两侧,完全动不了,同时身体很痛。
此时,杰克端着盘子走进了房间,他看上去挺平静,表情也没有昨晚那样僵硬,不过依然给人一种游离的感觉。
“醒了?”他声音很低沉。
“放了我…”约瑟夫回道。
杰克走到床边,伸手抚摸他的脸,皱眉,轻声道,“不…我不会再放开你了。而且,是你自己说的我可以把你锁起来。”
“那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的?我们难道不是因为两情相悦才会走到今天这个地步吗?”
这语气这表情分明就不是杰克。
“你…不是杰克。”
“哈?”他笑了,“我不是杰克还能是谁?这才是你想看到的真实的杰克啊…怎么,幻灭了?现在后悔未免也太迟了吧。”
约瑟夫瞪着他那张笑吟吟的脸。
“为什么没有杀了我呢?这样也好,要是让你杀了我,我就没办法爱你了。”他继续说道。
“我不是你——杀人犯,”约瑟夫并没有把他当成杰克,“你杀了克劳德,要不干脆把我也杀了吧。”
他愣住了,接着又笑了,“别啊,你死了我可怎么办呢……”
“把我放了,杰克。”约瑟夫低着头。
“饿了吗?”他无视了约瑟夫的要求,将手中的盘子端到他面前。
看着盘中的面包和煎蛋,约瑟夫不知道该怎么对待眼前这人。他到底是不是杰克呢,他是杀了克劳德的凶手,是限制他人身自由还肆意侵犯他的罪犯,他大可以找机会杀了他解恨,或是逃走再把他告上法庭——但是“杰克”有什么错呢…他不过是爱他罢了。
约瑟夫还是吃下了杰克为他准备的早餐。因为要吃东西,杰克给他松了绑。那人很高兴地看着他,不断抚摸他的头发。
吃完,约瑟夫将盘子递给杰克,转头再次要求杰克放了他。见杰克没有反应,约瑟夫便侧身打算下床,还没等双脚着地,便再次被摁倒在床上。
他又变成了昨天晚上的样子,面目狰狞,却看不出是什么表情。这次约瑟夫及时反抗,双手抵着他的胸膛,用膝盖顶他的腹部,只是这人似乎是不知道疼痛,粗暴的动作一点也没有慢下来。约瑟夫最终还是招架不住,干脆放弃挣扎,任凭杰克侵犯。
性爱,不应该是这样痛苦的。
“男人的身体会让你这么兴奋吗?真是令人作呕。”约瑟夫笑道,他知道这不是杰克于是想要用言语刺激他。
那人依然没有半点反应,像是听不见似的。约瑟夫于是大声嘲笑他,他愈是猛烈,约瑟夫就笑得愈大声。
“真是狼狈呢,杰克,原来你是这样禽兽般的生物。”约瑟夫说道,可逐渐袭来的疼痛让他几乎无力再去说话。
只在最后用尽力气淡淡地说了一句,“你还嫌伤我不够多吗……”
身上那人停下了动作,像是发呆似的愣住,接着眼里充满了恐惧。双臂用力地搂住他,不断亲吻他的脸颊,说着,“不要走…就算你讨厌我我也不让你走……对不起…我爱你……”
像是恶魔在耳边低语,约瑟夫越发感到痛苦。不过几分钟的时间,杰克又褪去那一丝温情变得粗暴野蛮。等到那人发泄完了从自己身上下去,约瑟夫赤裸着全身平躺在床上,杰克又把他的手绑了起来,接着面无表情一言不发地帮他擦拭身体,最后盖上被子,坐在床边。
约瑟夫艰难地扭头看他,杰克一脸茫然,目光涣散,像是失了魂。约瑟夫累了,闭上眼,做的梦却也是污秽不堪,惊悚又痛苦。
醒着时,杰克有时坐在床边发呆,有时给他送饭或带他去洗手间,只要他说关于离开的话杰克便会侵犯他,直到他无力地瘫在床上。这样大概过了几天,杰克渐渐的不说话也不怪笑了,只是对着约瑟夫发呆,或者面无表情地流泪。没有灵魂的躯体…大概就是这个样子。
不知道是早晨或者傍晚,约瑟夫再次被杰克侵犯到几乎昏迷的地步,在失去意识的前一刻,他看到杰克双手捂脸失声痛哭起来,指缝中的那双眼睛终于恢复了生气。他…终于回来了,但也未必是件好事。
约瑟夫再次醒来,应该是半夜了,他用手揉了揉眼睛,杰克趴在床边应该是睡着了。
谁知道这是哪个杰克呢……愣了几秒约瑟夫才反应过来他没被拴上,想都没想就翻身下床,跑出了伍兹家。
他穿得单薄,又时值深冬,身上还有不少伤,尽管此时约瑟夫只想着离开,越远越好,但是没有钱,实际上他什么也没有带。他只有走,穿过一个个巷子,不知不觉间来到了之前扔画的那条巷子。
那个垃圾房依然被昏暗的灯光包围着,走近,那幅画……果然不见了。约瑟夫蹲下,不知为何有种窒息感……难受到想要就这么死在这里。
“你好?”一个女声从背后传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