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九(二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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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暂时性失忆.
沈九说出的这句话足足让洛冰河思考了很久,久到沈九忍不住抬头看他是不是生气了,洛冰河才叹了口气,说道:“好。”
话音刚落,来不及作什么表情的沈九眼前忽然一黑,他就昏迷了过去,洛冰河看着沈九,手指不轻不重的敲打着桌面,他似乎有点疲惫了,看着沈九的眼神五味杂陈的,忽然,他轻轻抬起指尖,绕了一个小圈施法道,“好好睡一觉吧,那些不该出现的不会在出现了。”
这一夜,洛冰河已经被沈九打搅的睡意全无,他起身来到了案几边坐下,随即便从桌上的一本书底抽出了一个信封,洛冰河抽出里面的信来看,这封信是今早上就送来的,洛冰河其实早就看过了,只是此时不知道为什么他又拿出来温故一遍。
洛冰河看着信,起初面无表情的脸越看到后面变得越发的狂傲,一脸有被取悦到的表情。看完后,他将信对着烛火一点一点的烧了,看着焚烧的信,洛冰河挑起一抹讽刺的笑,“这种信就不该送进来,还浪费本尊过目。”
信纸被烛火一点一点的侵蚀,烧到落款人处,那里赫然写着的是——岳清源。
..........
隔日,沈九还是睡到了日上三竿才醒的,醒来时他发现自己已经回到了自己的屋,昨夜的后半夜他一夜无梦,睡得是格外的舒服,所以还忍不住在床上又偷了个懒,赖了床。
在快临近中午时,沈九才猛然想起一件事,昨夜洛冰河答应他的,要带他去见那人!
沈九收拾得匆忙,带上了一把伞就开门准备去找洛冰河,而此时正恰巧,沈九院中正撑着伞走来一人,正是他急匆匆要去找的那位。
两人四目相对,洛冰河停住了脚步,看着沈九一脸的匆忙,挑眉道:“怎么,那么着急,是怕本尊失约?”
沈九刚想解释是自己脑子不好差点忘了这件事情。
洛冰河就不屑的哼笑了声,无所谓道:“罢了,你怎么想本尊有什么重要的。”
沈九:“.........”
难得今日洛冰河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需要处理,他也当这是闲逛散散心罢了,便带着沈九多溜了两个弯,看了看这沿途风景,只是可怜了沈九,在后面走的腿脚酸痛。
洛冰河当初是派人在乱葬岗找到的红玲,那时他也便顺便叫人在后山找个位置把红玲葬了,后山的墓很多,洛冰河又没亲眼看着下葬,当然是不知道墓在哪的,所以今早他还又特意找了那几个人询问。
起初那几个人说可以带路,但洛冰河就死活不肯。洛冰河和沈九走在去后山的路上,两人一路无话,不过也确实,两人无话可说。
中途洛冰河实在无聊的紧,他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一言不发的沈九,沈九好像此时正在努力跟上洛冰河的步伐,小喘着气,脸颊红扑红扑的。
倏然,洛冰河停住了,而此时正埋头向前走的沈九一个不留神就撞在了洛冰河怀里。
沈九抬头疑惑的看着洛冰河,又朝四周看了看,皱着眉头问道:“到了吗?” 可是他却没瞧见四周有一个墓。
“还有一小段路。” 忽然洛冰河抬手贴上了沈九的额头,还好不怎么烫,没发烧。洛冰河暗暗松了口气,“我带你出来,你别又把自己弄出了病,要不然等会儿我可不想背着你下山。” 洛冰河一脸嫌弃道。
沈九拢了拢身上的袍子,点了点头。
......
后山的墓确实很多,也很乱,因为很少有人来清扫,有的坟头已经长满了杂草,但好在红玲的墓是前不久刚立的,并且洛冰河也知道位置就很好就找到了。
“到了,你要找的那个姑娘的墓。” 洛冰河双手负立在身后,冷漠道。
沈九又走进了一点墓前,怔怔的看着墓上刻着的那几个大字‘红玲之墓’,他忍不住抬手摸着那冰冷的石墓碑,指尖在‘红玲’二字间划过,大雪纷飞天的石碑是冰冷的,寒气随着指尖沁入骨髓,好似牵连着沈九的五脏六腑都连着疼,沈九白皙的手抚摸着那两个字,心脏处疼的他直不起腰了。
洛冰河在一边冷眼旁观着沈九的举动,看着沈九这一副窘态,除了心底不禁泛起的嫉妒和不爽之外,再无其他情绪。
“我来看你了...” 沈九的声音突然变得哽咽,撑着伞的那只手都在微微的颤抖,抚摸着石碑的那只手因为太过用力而指尖泛起了红。
“为什么...为什么我会那么伤心...心好痛...为什么啊......” 沈九颤着声音哽咽着,心脏处像被万蚁啃蚀般疼痛,他半弓着身体,眼前早已被泪水所模糊。
洛冰河袖口下的手在一刻握紧,又在下一刻松开。
突然,沈九的头像被钝器所击打了一样,痛的他短促的叫一声,脚下一软就跌跪在了墓前,他用手撑住疼痛万分的额头,低声叫唤着疼痛。
此时洛冰河瞧见异样,他连忙也跟着抚上沈九的额头,焦急问道他怎么了。
沈九的头疼的好似要裂开了一般,耳边出现了短暂的耳鸣,他撑着头不住的摇头,而此时他的脑海中浮现出了昔日的一幅幅图景,那些过去的回忆好似一把利器在攻击着他的神经。
“我叫红玲,以后我叫你沈大哥吧。”
“沈大哥,你饿了吗?”
“沈大哥,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
“沈大哥......”
“死性不改...”“狗爬过的地方,我嫌脏。”
“你就是个善妒的小人!”
“你发什么疯!够了!!”
“啪——!”
...
絮乱的记忆像疾风一般在沈九的脑海中呼啸而过,折磨得沈九头痛欲裂。
“好痛啊...头...头好痛......”
“沈九!沈九!” 洛冰河将沈九搂在了怀中,贴在他额头上的那只手开始施法缓解沈九的头痛。
慢慢的,他怀中的那人呼吸变得平缓起来,沈九疼昏了过去。
......
洛冰河的寝宫里——
一脸黑沉的洛冰河站在床边,紧紧的盯着床上脸色苍白的沈九。
陈市靖帮沈九把完脉,就起身示意洛冰河借一步说话,起初洛冰河给了他一记刀眼,眼神在说着,有什么话在这里说不行。
陈市靖吓得连忙解释道,是为了不打扰病人休息。洛冰河这才走开。
“尊上,沈仙师的病,之前在下调的药难道您......”
“是的,本尊倒掉了。”
“什么!” 得知真相的陈市靖激动得瞪大了眼,但他又连忙收敛了自己的情绪,急急劝道:“尊上,恕小的多嘴,现在沈仙师的身子太弱了,本身精神上就受到过创伤,没及时用药就算了,现在他又过度受激,保不准他有性命之忧啊!”
洛冰河对于他的话置若罔闻,又不知这轮话中哪一点戳中了他,洛冰河恼怒道:“本尊才不会让他死呢!”
陈市靖见劝说无用,心里紧紧为沈九捏了一把汗。
“他现在状况如何?”
“非常不好。” 陈市靖见洛冰河这般铁石心肠,顿时心不在焉了。
“什么?”
“啊不是!我是说,首先是现在的状况是有一点不好,醒来之后可能会出现暂时的失忆,如果用药调理的话,会好的更快的。” 后面两句陈市靖说的有一些小声。
洛冰河明白的点了点头就让他退下了。
...
沈九昏迷了整整一天一夜才醒来,意外的是,他睁开眼的第一眼看到的就是洛冰河,洛冰河见他醒了,刚张了张口,准备问他怎么样了。
然而沈九一开口就把他整不会了。
“你是...谁啊?”
“......”
“你的主人。”
未完待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