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屏记事(一).生辰
时间线是南屏归隐,肝一篇狗子生辰
清晨,楚晚宁悄悄支着墨燃搭在他腰上的手,缓缓从爱人温暖的怀抱里退出。为了不让墨燃发现,楚晚宁把自己的半边被子卷好塞进他怀中。
楚晚宁轻手轻脚地下床穿鞋,拈起外衣套在自己身上。走到门边时狗头意外惊醒,楚晚宁连忙捂住狗头的嘴,食指竖在鼻前比了个“嘘”,抱着狗头走了出去。
屋外的露珠在宽大的芭蕉叶上翻滚跃动,沿着边缘绕了一圈后滚到叶尖,露珠压着叶尖向下垂悬,欲滴不滴。
楚晚宁让狗头自己去玩,自己则走向了后山。
接下来,发生了一幕如果狗头在场都要目瞪口呆的情景——楚晚宁抬手一挥,充沛的灵力扑向朝竹林,撞得湘妃竹零散一片,然后,楚晚宁又撸起袖子,装模作样地重新安置倒地的竹子。
墨燃醒来后发现楚晚宁不在怀里,迅速起身绕着房屋找了一遍,但他只看到了追着自己尾巴转圈玩得不亦乐乎的狗头。
“狗头,你知道师尊去哪了吗?”
“汪!汪汪!汪汪!”
“去后山了啊。”可能是因为物种相同的原因,墨燃和狗头总能做到无障碍交流。
墨燃来到后山,看见楚晚宁正在插一根竹子。
“师尊!”墨燃小跑过去“师尊在做什么?”
墨燃扫了一眼一片狼藉的竹林,吓了一跳:“这,这什么情况?”
楚晚宁煞有其事地叹了口气:“昨晚刮了一场大风,竹子又埋得不深,今日一早全都倒了。”
“师尊我来吧,您去歇着。”墨燃接过楚晚宁手中的竹子。
楚晚宁毫不犹豫:“嗯,那你来吧,我走了。”
“?”墨燃挠了挠头,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今天的晚宁有些奇怪。
好不容易把墨燃支走,楚晚宁终于有机会大展身手了。他计算了一下时间,那片竹林足够墨燃忙活一上午了,他有充足的时间为墨燃准备生日宴。
是的,生日宴,楚晚宁要做饭。
在他们家里,墨燃以“做饭这种小事怎么能劳烦师尊呢”为由几乎从不让楚晚宁进厨房,但实际原因是他还想多活几年。
但今日是墨燃生辰,楚晚宁想给墨燃一个惊喜,自是要亲手准备一番。
于是,楚晚宁拿出《巴蜀食记》迅速翻到标记好的页码,将书一摊,两手抓起菜刀往菜板上一喀,辣椒被横腰截断,大概是不甘心死得毫无尊严,垂死挣扎,朝楚晚宁扑了一股辣椒气。
“咳咳咳”楚晚宁被呛的直咳嗽,双目火辣辣的疼。
缓了好一会,楚晚宁决定换一道莱,但是也有辣椒。机智如楚晚宁,这次直接把辣椒一整个丢锅里钞。
钞到红色的辣椒变成黑炭,冒出焦气,楚晚宁才想起来——他没放油。
“……”楚晚宁烦躁地抓了抓头发,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
没事,时间还早,失败乃成功之母,再来。
墨燃收拾的时间比楚晚宁预料得要长。他刚刚把竹林恢复原样,就听见不远处自家屋舍传来“砰”的一声。
墨燃回头,还没顾得上穿起外衣就飞奔了过去。
“晚宁!”墨燃一把推开厨司的门,接着就是一阵昏天暗地的咳嗽。
墨燃咳了好一会儿,才在重重黑雾中勉强睁开了眼:“晚宁…你这是……”
只见楚晚宁满身灰尘,脸上还沾了些面粉,端着一盘“满门抄斩”的青椒土豆丝递到他眼前。同时,木桌上还放着“开膛破肚”的酸菜炖鱼,“四分五裂”的辣椒炒肉,“大卸八块”的夫妻肺片,唯一像模像样的只有红油抄手了。
墨燃的喉结上下滚了一圈,搓了搓手,向前探身,小心翼翼地问:“晚宁,我最近是不是做错了什么?”
“?”楚晚宁歪了歪头,目光疑惑。
墨燃心一横:“……你怎么突然做了这么多菜?”
“今日是你生辰,我想给你个惊喜,我前些日子在书上看了好久才选出这些莱,只是不知味道如何。”
墨燃一滞,这才想起原来今日原是自己的生辰,又想到早上那片竹林,不由失笑:“所以今日清晨的竹林也不是‘天灾’,而是‘人祸’啦?”
楚晚宁抿了抿嘴,将手中的菜往墨燃面前一送,跳开了这个话题:“你尝尝这菜味道如何。”
“……”墨燃犹豫了片刻,随抽抽出了一双筷子,挑出了一缕鲜色正常的土豆丝,就着楚晚宁端的盘子一口吞了下去。
不能用五味俱全来形容,简直就是啮檗吞针。
当然这话墨燃也只敢在心里说说。
“咳咳”墨燃呛了一下,硬生生忍住拿水的冲动,昧着良心:“还不错,就是有点咸。”
“是吗?我尝尝。”楚晚宁放下菜盘,刚准备添一口到嘴里就被墨燃制止了。
“师尊,这些菜都太辣了,你吃不惯的。”
楚晚宁想了想,说的也是,这些菜都是按照墨燃的口味做的,确实没有自己能吃的。
“这样师尊,你先去换身衣服,这些菜我都爱吃,我来解决。”
楚晚宁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污秽不堪的衣袍,点了点头:“嗯,那你先吃,我去洗澡。”
等到楚晚宁走远,墨燃才松了一口气,然后风卷残云般把屋子收拾好。
等到楚晚宁回来,只看到了躺在门外抽蓄的狗头和分毫不剩的盘子。
楚晚宁不由惊讶:“你吃的这么快?”
“嘿嘿,师尊做的好嘛。”为了不打破这个善意的谎言,墨燃睁着眼扯淡。
“对了,师尊你还没吃吧?你想吃什么?”说着,墨燃抬脚就往厨司走。
“等一下”楚晚宁拉住墨燃的手臂。
“?”
“我不饿。”楚晚宁上前揽住墨燃的腰,将腰间旧的那条腰带换下,取出一条新的系上。
腰带是墨色,金丝绕边透了一圈,仔细看上面还有云形的暗纹,正中央是一朵五瓣的金色海棠。
墨燃愣了片刻,凝望着上面和楚晚宁绣帕如出一辙的海棠,缓缓开口:“这是师尊绣的?”
楚晚宁摇了摇头:“不是,腰带过于复杂的,我的技艺的没那么好。这是我托人定制的,但上面的海棠是我亲自绣成的。”
墨燃垂眸看着楚晚宁,久久无言。
“怎么了?你不喜欢?”
“没有,我很喜欢。”墨燃握住楚晚宁的手,低头温柔地吻住了他的额头。
两个人离得很近,能听见彼此热烈且杂乱无章的心跳。
“墨燃。”
“嗯?”墨燃细细吻着他的鼻尖。
“生辰快乐。”楚晚宁仰头噙住那双他吻过无数次也依然会心动的唇。
暮色四合,斜阳西沉,落日的余辉洒在一对相拥的伴侣身上。
小剧场:
踏娇娇:楚晚宁!本座的生辰礼呢!
晚宁:我不是给你了吗?
踏娇娇:你给的是墨宗师不是我!
晚宁:你又在吃什么醋?
踏娇娇:我不管!那个狗宗师有的本座也要有!除非你今晚跟我***********
晚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