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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3-01-01 11:09:013923 字0 条评论

Ovaltine|若曾可知我们将何去何从

⚠️奥利弗伍德梦向⚠️注意避雷⚠️ 

个人梦向,拒绝任何形式代餐

可以接受请继续阅读⬇️


*又作:恋爱初期患得患失的自我剖白


*灵感来自New Year's Day-Taylor Swift


新年伊始的时候世界下着很大的雪,这样的份量和蛋糕上的永远不嫌多糖霜装饰相比,简直是奢靡的程度。坐在长廊边读着《现代魔法史》的时候我瞥见低年级的孩子们围上围巾,用鞋子在雪地里划出连成片的痕迹,亢奋地迎接着他们在霍格沃茨的第一个新年。放在往日我大概又会皱起眉头来,但今天他们的声音被尽数吸进蓬松的雪堆里,就那样消失不见在那些晶亮的积雪中。我大概真的会为了一场雪原谅所有折磨着我的不快,又或许只是因为,今天是新年的第一天。


霍格沃茨的圣诞假期过于慷慨了。从圣诞到新年,尽管春学期从名副其实的冬天就开始,假期也充裕得能让所有人松下绷紧的神经。我的四年级已经走过一半,这点数字不用掰着手指头数,七的一半正是三又二分之一。所以我在霍格沃茨的日子不声不息地过去了一半,想到这点时我抚摸着手里厚实的羊皮封面,一个人的一生落在魔法史里顶多不过数章溢美之辞,折合下来三年半的时间甚至称不上沧海一粟。但我不愿只用寥寥几笔去带过它们,三年半里总该有些什么掷地有声。


它们又不仅仅只是掷地有声。有些出现在生命中的人,到来时伴着惊雷般的巨响,轰轰烈烈有连同血液一起燃烧的架势。但他们真正出现在你面前的时候,又往往只用一句问候就足够。


“久等了。”


我这才发现他已经站定在我身后。


“新年快乐。”我说。


1991年的第一句要说给他听。


人们总说“伍德不是在球场,就是在去球场的路上”,好像他的青春就是在追逐着和魁地奇有关的一切。他提着扫帚的时候就有方向,因为那是他最忠实的部下,带着他驰骋天空,又远远不止天空。而我的人生是一场漫无目的的漂泊,我的脊柱卡在年岁的齿轮间,任由时间带动着我向前走。并非是说我优柔寡断,只是过于向往自由的时候,迷宫的终点也可以就在原地。


我们是很不一样的人,和他肩并肩的时候我想。也许走在这条小径上他早已想好既定的目的地,我却很清楚自己只不过抱着闲逛的态度,下一个路口往左或往右,于我而言并不重要。我低着头,看着圆头的鞋在雪地上压出意料之中的形状。好像某些奇怪的默契似的,谁都没有开口说话,这样冷的天气来白雾会从嘴边漏出来,连着些什么其他的东西,这样拘谨的场合里来不及辨明是否合适的东西。


真奇怪啊,明明他已经是我男朋友了。


我咬着后槽牙仔细琢磨着这个称呼。三年半足够让我精通OWLs考试要求的全部魔药制备,即便距离考试还有很长一段时间。但在恋爱上我是纯粹的新手,面对自己刚刚上任的恋人,某些感觉将我拉回多年前站在分院帽前的那个夜晚,紧张的感觉随着血液一起从心脏泵入我的全身。不同的是那时我几乎怀抱着全然的兴奋,而如今我面对一眼望不到底的未来似乎只有茫然。


七天。我无端端地想起妈妈曾经说过,人死后灵魂会漂泊七天,这期间他们要完成所有未了的心愿,才能安息。于是我想在这之前我最强烈的愿望是什么,我想起我写下那张贺卡的初衷,而七天后屡屡闯入我梦中的那个人就近在咫尺。这是我完成的夙愿,还是另一个梦?


我不得而知。或许答案会在今天揭晓,因为今天是第七天。从1990年的12月25日,到1991年的1月1日。


今天是我和奥利弗伍德在一起的第七天。


其实有不少人说过我像个格兰芬多——为所欲为,不计较后果。实际上很少人知道,所谓“不被计较”的后果,已经在我的考虑之内。我只是时常觉得我想要的我必须得到,无论后果是什么。大约只有分院帽听懂了我,所以我在斯莱特林。一些莫名其妙的执行力,想到了我便去做,在一切还在我掌握之中的时候。


奥利弗伍德是唯一的那个例外。时至今日,就在我扭过头去看向他的这一刻,看见他冻得有些发红的耳朵和缀着雪花的红金色围巾,我才发现言语的贫瘠无法让我描述出他究竟有多可爱、我究竟有多爱他。往前推去,我已经记不清究竟是哪一个微笑,哪一个单词,又或者是哪一天脑海里突然浮现出来的他的模样。就在那个瞬间有些东西破土而出了,而后它疯长,变成一丛魔鬼网,将我缠绕直到我看见我的光。自那天起我变得小心翼翼,因为所有可以看见的后果里惨败的那一种会令我万劫不复。我的占卜学得不好,从茶叶杯或水晶球里我看不出我想要的征兆,一团白雾沉沉浮浮,像骑在扫帚上的我,晕头转向。所以我恐惧,有生以来第一次恐惧,若是我的未来不像现在这样有他在身旁,会有多么令人恐慌。


或许人坠入爱河的时候,就是这样患得患失的。


因为我未曾可知我们将何去何从。


终于他开始说话了。他讲起魁地奇训练的事情来。我知道他是喜欢笑的,谈论起那些让他无比愉悦的、扫帚上的时光,他便会笑起来。我不知道,但如果有机会让我敲一敲金色飞贼,那种我想象中的脆而亮的声音,大概和他的笑声是差不多的。他的笑声太爽朗了,感染周围的空气,于是和他一同呼吸着的我也跟着笑起来。发自内心地,我喜欢听他说这些,听他分享所有他和他永远热衷于的事业有关的一切。我想他的笑声我大概会记一辈子,连带着他围巾上的雪粒,他唇边遇热凝结的水雾,他捧腹大笑的关于韦斯莱家的双胞胎差点用击球棍互殴的小故事,连带着刺骨的冬里我唯一感知到的温度。可我想如果有一天我不再拥有它们,哪怕这只是第一次、第一次我在恋爱中沉溺于蜜糖般的欢欣,哪怕今天只是新年的第一天。


看吧,你又在害怕了。


所以他笑的时候,我不敢闭上眼。我害怕如果他的笑真的就那样刻进我的脑海里,那当我们在人山人海中擦肩而过的时候,我是否会认出他来、认出我曾最爱的那副模样?所以我要看啊,看着他带弧度的嘴角,我要他只留在这一秒,我拥有着他的这一秒。


多自私啊。


他走在我的左手边。我两只手都插在口袋里,维持温度唯一的方法,手指几乎神经质地磨蹭着大衣的里布。手肘顶起来,稍稍向他靠近的时候,一不留神就会相撞。我只好尽量收着小臂,好像这样可以连同想要靠近他的念头一起藏起来。这样拉拉扯扯之间,两个人的轨迹必然走不出一条直线,这时候若是回头,大概可以看见我们身后两条蜿蜒的雪脚印。像火车轨,我想,并行,分离,并行。至于最后的终点是什么,我猜不到,也不敢去猜。说到“去年的世界杯也一样很精彩,下一届在我们毕业那年”的时候,他突然顿住,话题转了个大弯。


“你的鞋带开了。”他说。


低头一看,两条裹了蜡的黑绳已经垂在雪里。我愧赧不堪。如何也没有想到这个时候,会在他面前这样出糗。马丁靴的鞋带应当是牢牢系紧的,我总要在白昼初临时费好一番功夫,才将双脚带着羊毛袜的厚度一同塞进去。可我的鞋带解开了,就在我走这段和他共同走着的路的时候。我以为我不在乎水晶球、茶叶底和塔罗牌,可当我的鞋带松开自己的时候,我想起来,掉鞋带是厄运的征兆、和那些“好像再也没法见到他”之类的不幸相挂钩的事情。于是我弯下身去,胸腔里抑制不住的悲哀应当吐在地上。


“你先往前走吧,”我说,我发觉自己的喉头堵住了,声音迷迷糊糊的,“我很快跟上来。”


我不得不把手从口袋里拿出来了,雪花落在我的手背上,原来十二月份——一月份的空气是这样的冷的。所有的努力全都白费,在口袋里捂热的双手散去了全部的暖意。左右手指翻飞,期间更多的雪花落在手上、鞋带上,我来不及拂去它们,任由我的体温变成一滩雪水。等到努力拉紧了鞋带绳之后,手指已经几乎冻僵,我感觉不到自己的指尖。多么想在地上再蹲一会儿啊,若是现在站起身来,必定会头脑发晕的吧。只是等我再站起来,我得奋力去追,去追上一直往前走的他,好像霍格沃茨足够大、足够在三十秒内让他从我的世界里消失。


一只手伸在我面前。


我抬起头,才发觉他一直站在原地。


“不是让你先走吗?”我兀自摇了摇头,笑着说。


“我想跟你一起走。”


我把自己的手搭了上去。太坦率了,那一瞬间我惊觉,这是如此理所当然的事情。为什么他的掌心这样温暖呢?寒冷在我们的手心之间蒸发,然后我们的皮肤终于贴合在一起。


“你的手太冷了。”


“给我吧。”他接着说。


好遗憾,我没有随身携带怀表的习惯。如果我有,我希望它最好是银的,又或者是黄铜,然后它精致雕刻的表盘和指针会告诉我此时此刻是几点几分。但我没有怀表,我只有心里一日划去一格的日历,告诉我这是1991年的1月1日,这一天我和奥利弗伍德第一次把手牵在一起,交握在他大衣的口袋里。第一次牵手的时候我才知道温暖的手也会僵住,我紧张得不知道手该怎样摆放,便只好任由着他牵着我向前走。终于我们并行的轨迹成了两条平行线,而交汇处在我们的掌心。心脏怦怦的跳动间我知道我还在恐惧,恐惧这样的爱意会在真正春暖花开的时候,和那些消逝的雪花一样变成水汽。


可他牵着我的手。他掌心跳动的脉搏在说,他在这里。


新的一年里我不知道我还要面临多少已知的、未知的挑战,他还要翻越多少大山、江海,我们会凯旋,又或是会失利?原来我彻底把这些颠倒了,我恍然大悟,原来身边的人才是故事最后一章来临前唯一的确定,而我真正害怕的,只是不知道最后一章何时会到来。但既然连翻开下一页都无所畏惧的话,牵着他的手的时候,在新的一年里,不如把担忧变为希冀吧。


就用爱的魔法。


“新年快乐。”我又没由来地多说了一句。


“你已经说过了。”他说。然后我们又都笑起来。他的笑声里有些我刚才没能记住的东西,仔细听的时候我发现,那是我自己的声音。


“只是想再说一遍。”


雾气糊住了我的眼镜,明明看不见,我却好像不那样害怕了,因为我知道他就在视野的那一头。我的手能感知到,我的心脏亦能,只要他存在,我就一定、一定知道他就在那里,即便在那一刻到来之前,我都一无所知。


所以啊,不曾可知又如何,也不在乎接着走下去是不是真的穷途末路。


我只知道,他牵着我的手。而我不回头。


//是12月份就写好的!我觉得这篇和我长久以来的心境都蛮像的,谢谢他一直陪在我身边❤️


//新年快乐!今年也会很爱很爱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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