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谋逆】权高位重摄政王X病秧子小皇帝
“听爱卿的。”
“那就如亲王所说,封他为淮安侯。”
“恭亲王说得对,是朕的错。”
他明明都照你说的做了,为什么你还是这样对他,宁愿和不相干的人应酬也不愿多看他一眼。
是不是只有彻底毁掉你的野心,才能让你永远留在他身边?
————————————
这场宫宴正行到酣处,美酒佳肴摆满了长桌。美人樱唇微启转轴拨弦,纤指追逐着弦索鸣奏出好一番盛世年景。
眼看表忠心的时机正好,求和的使者似是终于想起了自己的使命,毕恭毕敬地端起早已备好的金杯向王座上年轻孱弱的小皇帝敬酒。兴许是那点被迫臣服的不甘心作祟,他手里的杯子较宴席上的格外大,那琥珀色的烈酒在杯中泛起清光,似乎稍不留神就会溢出杯外。
小皇帝是个举国皆知的废物,早春的一场寒流就能要了这朵精心养护的名贵植株的命。别说是整整一杯烈酒,就连一个杯底的清酒都会诱发他那先天不足之症,令他在病榻上缠%绵痛苦上好些天。
你漫不经心地逗弄怀里的歌女,时不时引出几句娇声软语,面对小皇帝向你投来求助的目光熟视无睹,甚至乐于用眼角的余光欣赏酒气把他的眼眶熏成妍丽的艳红。一口下去五脏六腑都在痛苦痉挛,被呛到的嗓子低低咳出几声,明明嘴唇都在哆嗦却还是要伪装出游刃有余的表象。
可笑又可怜。
那具裹在繁复衣袍下的瘦弱身躯正微微发着抖,脸颊泛起不正常的红,细弱的手指就快要握不住酒杯。
真是个废物啊。
这场闹剧差不多也该到头了,再不出手制止,小皇帝怕是要一命呜呼,你觑着他极力忍耐的神色,不禁好奇他能撑到几时。
当然表面功夫还是要做的,你伸手夺过小皇帝手中的残酒一口饮下。骨节分明的手骤松,酒杯当空落下,在价值连城的地毯上滚了几圈。
“陛下今日身体不适,余下的就由臣代饮吧。”
英俊的面庞上露出虚情假意的微笑,若是真心解围,又何必等到现在,不过是在挑衅那废物罢了。
那副可怜的模样,真是可笑极了。
————————————
可是你又能好到哪去呢?
先皇在世时,你是他最有能力的皇子。看着诺大江山一点点被昏聩无能的老男人消磨殆尽,你强压下心中的不满装出恭顺的模样侍奉他,为的就是能顺利地成为继承人,好好的整顿一下这腐朽败坏的朝廷。谁知先帝仿佛铁了心要将祖辈留下的土地拱手让人似的,怎么也不同意由你来继承皇位。这正和了一众手握权柄的老臣的意,他们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了一个看着随时都可能咽气的废物,指着他对你说:“你要跪下来,高呼万岁。”
这不是笑话吗?
那孩子被牵进宫门时还小,在一群乌泱泱的人里像是一朵被夹在茂草里的花。他没有束发,在雪天里扑闪着密长的睫毛,嘴唇被冻得发白,漂亮是漂亮,可惜是一副活不长的短命相。
他伸手去勾你的袖子,稚嫩的嗓音听起来可怜兮兮的:“好冷……可不可以抱抱我?”
关你什么事,讨厌的小东西,能不能别用那么恶心的腔调喊你。
你本打算不予理会,一挥袍袖将他甩开。一想到就是这么个废物抢走了你的皇位,你还要对他俯首称臣,劝他收回各种无理取闹的要求,你就愤怒得快要疯掉了。
一个卑鄙的主意忽然出现在你的心里,你扯出一个虚伪的笑容,向包裹在狐裘里的小小身躯伸出了手。
那孩子趴在你肩头,咬紧了嘴唇,泪水在眼眶里打转,睫毛缠结在一起,鼻尖红红的。
腰间软肉被人揪住一点,狠狠拧了一圈,不用看就知道白皙的皮肤上一定出现了红印,像红梅着雪,能轻而易举地挑起人凌%虐的欲望。
好疼……好疼……为什么要这样对他。
明明抱着他,还对他笑,却还做着如此令他痛苦的事。
手臂越环越紧,宽大的斗篷遮住罪证,后腰那里完完全全红肿了,你发疯般对这个孩子施•虐,以减轻自己的愤怒与不甘。
废物,讨厌的废物。
小小的身躯微微发抖,你蹭到他耳边威胁他不要出声,温热的鼻息喷洒在裸•%露的脖颈上。
纤细的手指扣住肩头的布料,牙齿也咬得紧紧的,恐惧终于让他积蓄起了勇气,奋力推开你跳了下来。
从此以后他在看见你就会自觉地绕着走,偶尔被迫与你同行时,大大的眼睛里总也少不了恐惧和不安。
———————————————
“王爷,陛下请您往寝宫一叙。”
放在从前你可能还会仔细考量小皇帝的用意,可是他一次一次的毫无怨言地答应你种种无理取闹的要求消磨掉了你的警觉性。不过是一个废物罢了,还能翻出什么花来?
你不屑地笑笑,示意侍从带路。
浓郁的药香味笼罩了整个房间,帷幔低垂着,床帐下传来几声低咳,影影绰绰能看到有个人从里面坐了起来。
小皇帝伸出一只苍白瘦弱的手撩开帐子,屏退众人后照例是几句无关痛痒的废话。他忽然定定地看着你,用嘶哑的嗓音说道:
“这江山,王爷不妨与朕同坐。”
你冷笑一声,要是能坐你早就坐了,要不是那几个老臣时时刻刻盯着你的一举一动,等着你谋反时顺理成章地将你一举击毙,你早就要鲨了这个废物病秧子,踏着他的尸体登基。
“朕是认真的,朕知道王爷比朕更适合当一国之君。”
话语中含着一点情真意切的蛊惑,香炉上冒出袅袅烟雾,呛人的气味惹得你心中突然烦躁至极。
“要是没别的事,臣就先告退了。”
你皱皱眉,敷衍地一拱手。
就在你转过身的那一瞬间,小皇帝仿佛被人下了一剂猛药似的一把抓起枕头下的剑横在你肩上,呼吸声又急又重,手也抖得不像话。
他哪里是你的对手,数十年战场上练出来的直觉让你握住剑柄反手推向他。
“陛下这是何意?”
“王爷这是何意?”
两道声音几乎不分先后响起,小皇帝垂下眼帘,鸦羽般的睫毛在眼下打出一片阴影,颜色淡薄的唇微微翘起,露出一个很小幅度的微笑。
他的亲王,终于要彻底属于他一个人了。
——————————————
“恭亲王携刀惊扰圣驾,意图谋反,依%法当斩。”
你被迫跪在阴冷潮湿的地上,在牢房里听着最终宣判,脊背却依旧挺得笔直。
这是彻头彻尾的,针对你的一场构陷。
小皇帝隐忍了十年,为的就是让你放下戒心,轻而易举地被激怒,那群老臣十年如一日地对你的所做作为熟视无睹,等的就是一个可以将你一举击毙的理由。
什么可以合理地鲨死一个皇室成员?
谋反罪。
呵,不过成王败寇,你认命了。
小皇帝站在阴影处,用袖口掩着唇轻轻咳嗽。
他忽然开口道:“倒也不必如此,兄弟一场留他一命,关着就是了。”
“各位爱卿不必担心,朕自有分寸。”
————————————
你从黑暗中幽幽转醒,眼皮上似乎被人用什么东西缚住,怎么也看不清东西。耳畔是炽热又急促的呼吸声,你恍惚有一种即将被野兽拆吃入腹
真令人恶心……好想呕吐,怎么会有人对你怀着这样令人作呕的心思,再联想起那一次次的纵容与装模作样的委屈和隐忍的愤恨,它们都别有用心,并一起交织成为了你静心设计的一张大网。
他又用那种细细的,颤抖的不成样子的声音喊你的名字了,饱含着情/yu和满足。
真可笑……被你恨不得除之而后快的人,竟然说喜欢你。
明明你才是被强迫的那一个,他却委屈的像是你占/有了他。
你一定……要杀了这个恶心的家伙。
痴心妄想。
——————————
他喜欢上了一个恶人,狂妄自大,无时无刻都想着要他的命。
可他就是喜欢。
无论他怎么做,怎样试图讨得那人欢心,那人对他的怨恨也不会有丝毫消解。
谁来告诉他……他到底要怎么做。
是不是只有彻底毁掉你的野心,才能让你永远留在他身边?
————————————
几乎所有老狱卒都知道,牢房里关押着一位曾经权势滔天的亲王,而且这位亲王,和那位傀儡皇帝,似乎有什么了不得的关系。
“吱呀——”
牢房门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