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彩色的圣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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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女孩独自坐在圣诞树下。
树上没有彩球,没有铃铛,没有彩带和彩灯,树下也没有礼物,女孩就只是坐在那里,呆呆地望着来往的人们。
“小姑娘,你在等谁啊?”
有时,会有人冲她喊话,女孩扯了扯单薄的,已经洗的有些发白的围巾,挤出一丝笑容。
“我在等人。”
我在等圣诞老人。
我在等他带我离开这里。
对方常常只是笑着点头,便消失在了人群中。
女孩冻得有些哆嗦,她将身体蜷缩成一团,像一只受伤了的猫。
下雪了。
女孩的头上,脸颊,鼻尖,嘴唇上,已经被薄薄地一层雪花覆盖住,她终于回过神来,拍掉身上的雪,匆匆地往家里赶。
一开门便是一阵烟味扑鼻而来,女孩木木地回到屋子里,屋内一个神情憔悴的女人探出头,见是女孩,便像是没看见一样,躲回了自己的房间。
母亲早就不记得她了———所有人都这么说,从父亲没能和自己从实验室回来那天母亲就疯了。
玲还记得往年的圣诞节,那个时候,父亲和母亲会拉着她,在乌姆涅斯的商场逛上一整天,给她买好多好吃的东西。
……
玲站在冰冷的客厅中央,望着空荡荡的大床和沙发,感到一阵麻木。
生活早就变了,一切早就恢复不了原状了——就像圣诞老人也不可能存在,也不会带她离开这个鬼地方。
她却像丢了魂一样,又披上外套,又一次地坐在了自家的圣诞树下。
一切总会好的,未来一定是七彩色的,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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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位少女独自坐在圣诞树下。
树上挂满了彩球,丝带,彩灯环绕在树上,有规律地发亮着。树上零零散散地挂着一些学生的心愿卡,树下堆满了礼物。少女叼着一根棒棒糖,手上拎着两杯奶茶,晃着腿,扫视着有说有笑的人群。
“泠——要一起去吃饭吗?”少女循声望去,几个同龄的女孩子正在向她招手。
“不了,我在等人。”她笑着回应。
她扯了扯昨天新买的白绿相间的围巾,她怎么还没来?
“泠?”
泠回过神,淡蓝色长发的少女站在她面前,冲她笑着。
“我来晚了吗…抱歉”
“不,刚刚好”
七彩色的装饰灯挂在圣诞树上,闪烁着,雪不是很大,奶茶也没有很凉,等的人也到了——一切都刚刚好。
泠露出了一个释然的笑容。
上次这样开心是什么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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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黑色的身影靠在墙上,望着面前的圣诞树。
书上依旧挂满了彩球和彩带,只是街上没有往年圣诞节的热闹气氛,行人愁眉苦脸地,快步离开,似乎没看见这个突兀的身影。
哦对了……好像确实看不见她。
空木像变戏法一样掏出了一瓶红酒,另一只手出现了两个玻璃杯。
“你要来点吗?”她倒着红酒,但是没有得到应答,“啊,才想起来你不在这里,真可惜,难得能闲下来喝点东西。”
她将多余的杯子放在旁边,自己坐在长椅上,摇晃着酒杯,看着往来的行人。
“好像快要圣诞节了是吗?居然这么冷清…乌姆涅斯是要完蛋了吗?”
乌姆涅斯,世界的中心
可是她却觉得,这里是个充满罪恶和黑暗的地方。
她还记得父亲脸上流淌着紫色的不明物体,他的手很凉,自己怎么也捂不热。
她还记得母亲打碎了瓶罐,只为赶走出现在她家里的“陌生人”,即使那是她的女儿。
她还记得那个小小的女孩在等待圣诞老人
她还记得墨绿色的大火吞噬了一切,自己身处火焰的中心—她放出了火焰,却无力去控制她,只能在火焰中看着旧乌姆涅斯的消失,直至自己也被火焰吞没。
她还记得那个蓝色长发的女孩。
………
她本来是不想回来的。
“你为什么要当死亡带路人?”
曾经,冥界的神明这样问到,那是我只是个普通的魂魄。
“……为了找人。”
找一个对我很重要的人。
那个把我从阴暗的角落里拉出来的人。
…………
空木回过神来,不知何时,又开始下雪了
她微微勾起唇角,她端起红酒,仰头灌下了一口。
“你什么时候又开始想过去的事了,泠?那些大多都不重要了——都过去了。好好往前看吧—就像你之前说的…”
未来一定是七彩色的。
树前的人影消失了,只有一个小小的,干净的高脚杯放在长椅上。
圣诞树上的彩灯孤独地闪烁着,等待着暮色的降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