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神乙女】发觉自己是废物后我只想摆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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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迪卢克/温迪/阿贝多/魈/钟离/枫原万叶/达达利亚/散兵……(角色不一定本篇出现)
-经历无数次轮回后,你决定,就此摆烂。
-非荧乙女,非无限流。
-第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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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一会时间你便找不到万叶人在哪了,直到自己下了船也没看见他,不禁有些疑虑。
但你也清楚,并没有人会一直等你,能等自己的只有自己。
但也不能因此放弃,你的身上还有着寻找散兵的任务。
这是个游戏的世界,你不能忽略任何一种可能。
消失,死亡,侵略,又或删除。
以及何遇,尽管他之前表现出来的对你没有恶意,但是,不得不防。
你很不想怀疑他,但是种种迹象都指向一切变数——何遇。
枫原万叶不停咳嗽着,不知道过了多久,他咳出的血液落在地上的,已然干涸。
他原本红润的脸也变得苍白毫无血色,俨然一幅病入膏肓的样子。
拿手背擦了擦嘴角的血迹后,他撑着墙边艰难站起来。
他很想找你,但是他也不想让你看见他这幅样子。
不能用这幅样子去见你,他想。
他还要告诉逝去的友人:我找到了我的归宿。
但一个浮浪人的归宿,怎么可能是一块安静的土地。
你想,应该是被他拒之门外,此时你就算有再多的心思在这一刻也显得无用。
牙冠咬了咬,你恋恋不舍地望向船舱,想起散兵离开时的神色。
他不也一样不愿意告诉你的情况吗?
你不知道他在哪,也不知道怎么寻找他,唯一能做的只有相信那道声音。
是也好,不是也好,他是第一个,也是目前唯一一个跳出循环,踏踏实实为你好的人。
你不能放弃也不想放弃。
所以你想到了最后一个地点。
友人墓。
显然万叶在看到你的时候也是震惊的,他以为你并不知道这里。
你蹲在墓边,逗着那只猫,猫咪在你腿上蹭着你的味道,翻开肚皮向你寻求爱抚。
你并不吝啬自己的爱心,满足了猫咪小小的请求。
“咳!咳咳!”
突兀的咳声打乱了此刻的安宁,你回眸望去,脸色苍白的万叶正伫立在石块旁。
他右手扶着石块,左手捂着嘴,指缝间流露出的红色液体显得刺眼而可怖。
你跑了过去,想触碰他,想关心他,却又害怕他。
本能关心同类,本能害怕危险。
你厌恶这样的自己。
“你,还好吗?”你想了又想,最终又加上:“要不要去下医馆?”
万叶摆摆手,枫红色的眼睛布满了血丝,与你之前见到的他简直大相径庭。
那样一个温柔,阳光的少年。
变得病态,柔和。
你不敢相信,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就是自己。
喉咙似是被什么哽住,你动了动,机械地问出你的疑惑:
“你是从见到我开始不舒服的吗?”
万叶有一瞬间愣住了,坦白来说,是的。但是他感觉到你精神似乎不稳,倘若自己这么说了,一定会有更严重的后果。
他不想骗你,但当这种行为会让你更加安全或者愉悦的时候,他更愿意这么做。
是归宿,是港湾。
是他选中的命中人。
是自己的愧疚和心动。
是映在眼底的幸福和阳光肆意的远方。
“没有,一直都有这个状况。”
他闭着眼睛,再次睁开,当中还是温柔,还是一片深不见底的,令人窒息的温柔。
“枫原万叶,你撒谎”你看着他:“我猜对了是吗?”
“不,你猜错了。”
“你的眼睛在骗我。”
当人们想从别人身上获取什么肯定的答案时,他们会下意识关注别人的眼睛。
那是一双,富有侵略性的,祈求的眼睛。
“枫原万叶,你是因为我才生病的,对吧?”
“你是因为我才开始这样的,对吧?”
“一切都是因为我,对吧?”
万叶沉默着,只是沉默着。
他如秋水一般静谧的双眸似乎在此时起了阵阵波澜,倘若嘴角未曾带血,倘若脸色不再苍白,倘若一切从未发生。
那该是一种多么美好的图画。
“四叶,陪我走走吧。”说着,他拉上你的手。
“我不是四叶,”你默默说着,但手并没有抽出来,“我知道你不信,但是我的灵魂曾经被锁在那个名叫四叶的人的身体里,这才是我,而我的名字,”
你抬头,墨黑的眸中满是水色:
“是梵初”
你摸了摸自己的脸。
我怎么,哭了?
风起,浪不平,海风袭来,卷起一层风沙。
你被迷了眼,一瞬间睁不开。
只觉得自己似乎被人紧紧抱着,那人却好像怕弄疼了你,拥住你的力气不大,也不小。
你推了推他,他不动,不放开。彼此心跳起伏的声音传入对方的耳膜。
「砰砰——」
「砰砰——」
恍惚间,唇瓣上覆盖了一层冰凉的触感,你的眼睛被人覆住,腰间的手护着你不让你摔倒。
……
万叶,在吻你。
为什么?
“抱歉,我失礼了。”他看着你,“我知道,你是四叶,也是梵初”
你别过头,没有说话。
刚刚那个吻,对你来说有些超纲了。
“所以说啊,你要找的人不是我。”
妖艳的红瞳盯着这位金发少年,手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把瓜子,红瞳少女一边吃一边说。
金发少年摆弄着手上的印记,撇了一眼眼前这个少女的手腕。
的确没有,不是她。
灵魂的气息印记,除非灵魂湮灭,否则不可能摆脱。
他把印记丢给了身边的一位深渊法师,用着一种近似威胁的口吻说道:
“去把她请回来,如果让我看见她受伤了,”空笑了笑,“后果你懂的。”
深渊法师颤颤巍巍地接过印记,似乎是怕弄坏了。
“是,王子大人。”
四叶看着这位浑身戾气的王子大人,手中嗑瓜子的速度却一刻不停。
“那个什么,你找她什么事啊?她看起来很傻,但是人挺好的,就是有时候说话不太好听,然后她胆子还很小,你这么大阵仗会吓到她的。”
四叶巴拉巴拉一堆,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说,就是觉得他不应该这么对你。
她作为一个不需要朋友的大家闺秀,也不应该这么关注你。
想着想着她便入了神。
唯一一点她很奇怪的就是,潜意识在告诉她,她应该要喜欢这个人喜欢那个人。
但是她其实并没有任何感觉,只是觉得喜欢一个人是自己应该做的事。
不过她并不想做,她更愿意做自己的白富美,摆烂到底。
诶不对啊?要摆烂的不是那个女人吗?
只不过,她想,也许自己不应该把你一个人丢在外面。
毕竟她自己对你是有愧疚的,如果不是自己的懦弱,你也不会替她死亡那么多次。
你永远都记得,你是如何经历一次又一次的死亡的:
火焰焚毁
深水溺毙
岩石挤碎
飓风切割
雷光湮灭
草野腐烂
每一件,每一桩,每一次死亡,就算身体想强迫自己忘记,但你不甘、害怕、恐惧、疑惑的眼睛总是会,
不停地,不断地,
盯着她。
挥之不去。
于是到了后来,你的眼睛再也没有了光彩,取而代之的是一幅无神无主的眼睛。
“你似乎很关心她?”空说道:“我不会伤害她的,但是我的心告诉我,我需要把她带在身边。”
然后……
然后我该如何?
空突然发觉自己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有目的,但对于你,他的目的是什么?
他要干什么?
脑中的一道声音说:“杀了她。”
但他告诉自己,不是这样,他是要补偿你。
补偿什么?
金钱,名誉,又或是他的爱?
是复国后的王后还是公爵之位?
空抚摸自己灵魂缺失的一块,他以此为祭,建立了链接你的枢纽。
最初的目的是让你走投无路,最后的选择只有他。
但现在,他发现这样东西只会让你徒增麻烦。
这不是他所谓的补偿。
这是控制,一个极大的恐怖的控制装置。
“四叶,走吧,我带你回去。”他望向刚走没多远的深渊法师,“东西给我,我自己去。”
四叶站起身,打量着空,也不知道他突然要干什么。
“你要找梵初的话,带上我”
“梵初?你指的是她?”
“对……”四叶愣了,“我有话跟她说,这是一个巨大的阴谋,何遇肯定不是我哥,我根本不记得他。”
“你居然还有聪明的时候。”
空紧紧盯着四叶,她红色的眼睛在思索,而不是观察他的反应,四叶没在说谎。
她身上的薄纱因为手下粗暴的行为变得有些破破烂烂,薄纱下雪白的肌肤若隐若现。
空看着这个场景,下意识说了一句:
“你衣服破了,换一件,太丑了”
四叶:……
深渊法师:……
空:?
四叶笑了笑,手中的拳头差点飞出去,她咬牙切齿地说:
“您是不是应该想想我的衣服是怎么破的?”
“我手下弄的。”
“原来你知道啊。”
“所以有什么关系吗?赶紧换一件,别到时候让她以为我有特殊癖好。”
四叶深呼吸:“莫生气,不生气,生气是魔鬼……”
空听着,有些不太明白。
“这什么?”
“梵初教我的,你不懂。”
“哦。”
四叶简直是要被空气死了,直男暂且不说,一个“哦”,这什么意思,这不摆明了他有事吗?
要不是自己打不过,还得靠他找到你,她已经开始发脾气了。
现在她也只能祈祷:
梵初,你最好别有事,不然你的追求者杀了我都有可能。
鬼族的直觉总是十分灵敏的,除非他们不愿意感受,不然很少有事能瞒着他们。
荒泷一斗盯着鸣神大社的方向,总觉得似乎有故人从那里。
忽然他的脑袋被人重重地砸了一下。
“快点快点!一斗哥哥,到你了。”
“啊啊”荒泷一斗转回来,“让你们看看我的神来一笔。”
……
果然他还是忍不住啊!!!
他一定要去看看到底是谁。
作为一个直觉性野生动物,不对,野生鬼族,他对自己的直觉抱有很深的信任。
当然这也包括他之前每次直觉都没有出错。
直到他看见晕倒在荒海处,即将被守卫踩碎的,小小的你。
五小时以前。
“陪我走走吧,小初。”万叶勉强扯出一股微笑,“一会就好。”
你没说话,默认了。
他走过来,走进那处断刀冢。
他静静地看了许久,最终还是说出了口:
“我找到我的归宿了。”
他拂开草丛,露出它本来的样子。
“她是一个温柔,可爱的女孩子。”
“你没想到吧,我这种人也能找到停泊的港湾。”
“她很漂亮,有如夜般的漆黑眼睛。”
“她叫梵初,曾经也叫四叶”
你一个踉跄险些摔倒,一瞬间想不明白这人在干什么。
你成为了他如此重要的人,这事你怎么不知道。
他看着大脑宕机的你,眉眼弯弯,拉起你,走出了断刀冢。
荒海啊,你好久没来这里了。
上次好像是被抛尸在这里吧?
还是在这里被风切碎来着?
时间太久了,你有些记不太清。
他的脸色变得越来越差,拉着你的手却越来越有力。
就像是握住一个本不属于他,却又想占有的物品。
你任凭他拉着,直到他走到悬边。
“我喜欢这里,”他说,“我可以听见海风,鸟鸣,现在还有你。”
他喜欢这里,是啊,他喜欢海风,海鸥,还有自由。
……
……
“万叶!”你看着倒下的他,“你怎么样了?醒醒,别睡,我带你去鸣神大社。”
就算是被他们伤害了无数次,就算自己经历无数次的死亡。
但到底是为什么,你在看见他们出事的时候却还是不可抑制地想去帮助他们。
就像悬浮在水中的物体,上不去,下不来。
你扶起他,一点一点的向神社方向移动。
但多时的精神压力,让你在这一刻如同绷紧后断裂的弦。
头痛猛烈地袭来,喉间一股腥热,你甚至能感受到内脏的碎片在齿间摩挲。
你支撑不住,倒了下去。
万叶的脸色苍白,肌肤冰冷,如果不是微微起伏的胸膛,别人恐怕都会认为这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但熟悉的衣物出现在眼间,你张了张嘴,说不出话,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把枫原万叶带走。
「何遇……居然真的是你。」
“阿忍!快去找医生,我在荒海遇到一个昏迷的女生!”荒泷一斗踹开门,“阿忍,拜托了。”
“老大你等等,马上回来。”
久岐忍跑了出去,不一会便不见了踪影。
荒泷一斗把你放在床上,脸上是毫不掩饰的焦急,就算乐天如他。
很大一部分原因是他在你身上感受到了一股熟悉的气息,那气息。
是四叶,他想,如果不是,那也一定和四叶有很深的关系。
直觉真的很奇妙,让你下意识相信脑内的声音,让荒泷一斗相信你和四叶的联系。
并且一次都没错,就像从一开始就定好的命运轨迹,无人可以更改。
以自己作为世界的祭品,
纵使身死魂消,也在所不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