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郡】最亲近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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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点黑化小季
★ooc预警,第三人称视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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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中郡主可知,最亲近之人,便是你最大的敌人?”
少女握紧袖摆,听到旁人这一句骤然明白了些什么:“季元启……你!”
暗斋与季家有关,这是她无数次想过的,但她终究还是算错了人心——并非算错了他人的,而是算错了自己的。
暗斋屡次要致她于死地,怎么都不会想到,想要杀她之人,会是一直以来陪伴身侧,最亲近之人。
她有些气急败坏地一把推倒了那背对她的主座旁的架子,萧管竹笛乒乒乓乓碎了一地:
“最纯良的白兔,心是最黑,反倒是油尖嘴滑的狐狸,真诚相待。”
少年的声音全然没有往日的跃动,像是一潭死水,丝毫不近人情:“花老二,明雍课业你次次第一,还是没有学好。”
“都先别动,”季元启出声制止了周围按耐不住的暗卫,“我了解郡主,你来此自然是有全身而退的准备,但现在可以收起那些心思,我们谈谈,交易。”
少女并不把希望寄托于手中的匕首,干脆把它露出来:“交易?我有什么筹码能与你交易的?季同砚。”
“宣望钧,玉泽,叶忱,文司宥,凌晏如,宣照,墨九渊,星河……”
“这些都是你的筹码,他们不会放弃你的,花同砚。”
青衣的少女笑了笑,举起匕首对准自己的心口:“那我自戕呢?”
“玉先生疯魔时曾说过,一般沦为人质之人,他会劝他们自戕。”
“季大少爷,你了解我,我很怕疼的,所以——疼一次足够了。”
季元启愣了一瞬,歪头看她,笑了:“花家之所以如今还有此余威,云中郡主应该知道是为什么。”
“前前南国公,前南国公,到如今你继任。你们拥有的是人心。而人心才是一国之君最重要之物。”
面前少女的眸子晦暗不明,以异样的目光看向他:
“花家有报国之志,绝不会做出谋权篡位之事。季大少爷慎言,否则,你我二人都是要掉脑袋的。”
果然是花家之人,也果然是那个花老二。
无论经历了什么,都不会忘记初心,失去希望。
世间这般女子甚少,女子也有失偏颇,不如说世间这般之人甚少,而这恰恰是花家家风——忠贞纯良,心静若莲。
“季元启,我有很多地方不明白,但我现在只问你一个问题,”少女红着眼眶,握匕首的指尖颤抖,“小七的死,有没有你的手笔?!”
季元启沉默。
青衣的少女看他,缓缓放下了抵在脖间的匕首。
她了解他。
此刻破罐子破摔,如若真是他干的大可立刻大大方方回应她,但是他沉默了。
不是默认,是他也难掩失落。
记忆里那个鲜衣怒马的少年郎,终究是鲜活的,不是一场精彩到瞒天过海的戏剧。
处处筹算人心,自己的心却从来没被算对过。
这是所有人的通病。
他们算计她,亦算计了自己。
真真假假的戏剧演到最后,说是“一切心动皆为预谋”,但,他们自身,可否心动?
“季元启,说实话,我现在在面临自己预想里最糟糕的情况。或许我还该夸你,我是预想过,但我不愿意面对。”
“你我之间,真情也好假意也罢,我真的将你视作我最好的朋友。甚至,感受到你的气息我就下意识会放松,但明明你现在这么危险……”
少女的鼻尖微红,看向他的目光是压抑许久的不可置信。还涵盖了数不尽的委屈:
“……连你也骗我。”
她也是人,她也有承受的极限。
少年抬眸,站起来一把握住少女的手腕,匕首哐嘡一声落地。
“对不起。”
“你就——帮我最后一次。”
做他的笼中之鸟,亦然是所有忠贞之士的诱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