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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2-11-09 17:56:272452 字8 条评论

【海德拉斯 毕赛迪斯】血液流淌

来自合集 蛇与獾的故事箱 · 关注合集

是海德拉斯(@Hydrus-Guertena )和自家斯莱特林oc毕赛迪斯的互动(≧∇≦)/

夜已经深了,疯玩了一天的学生终于耗尽了精力,拖着疲惫的身体恋恋不舍地回寝睡觉。公共休息室总算是安静下来,海德拉斯长舒一口气,从窗边站起身,挪到壁炉旁边。

她尽可能缩得小小的,好把自己裹进毛毯里,慢吞吞地摸出一本魔法史教材,借着火光复习起来。即使现在是圣诞节——因为她的魔法史比起其他学科实在是太逊色了,以至于她不得不花费更多时间,好让她显得对所有科目都游刃有余。海德拉斯向来喜欢斯莱特林的装饰风格,却唯独在大雪纷飞、黑湖封冻的冬天会对位于塔楼的公共休息室产生一丝难以察觉的羡慕。这里听不见风,看不见雪,湖底的轻柔波浪带了点一戳即碎的冰膜,贴上去慢慢散开一层雾。

木头烧得滋滋作响,暖烘烘的,飘出特有的香味来,加上毫无兴致的书本,令人昏昏欲睡。海德拉斯的头一点点低下去,渐渐感觉不到手指与书页的摩擦。靠着玻璃会不会好一点呢?她迷迷糊糊地想,身体不受控制地歪向一侧,毛毯也从身上滑落下来。她忙伸手去抓,也就忘了书的存在。摊开的书页从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像是只臃肿的飞蛾,直直地往火里扑。

就这样烧掉好像也不错。在察觉到自己无法阻止这一幕的时候,海德拉斯想到。

但是书在即将落入火焰的前一刻停住了,而后轻飘飘地落回海德拉斯的手里。她回头看去,一个白发红瞳的男生正站在她身后,皮肤白得似乎能看见内里的血液流淌,魔杖前端微微发着光。

“谢谢。”她抬起书朝男生示意了一下。男生似乎有点怔住,但也微微点了头,将魔杖收回到袖子中。他们彼此沉默着,直到男生已经走到了出口的石墙,却突然回了头,声音里带了点毫无意义的笑意:

“级长小姐不打算阻止一下吗?现在可是宵禁时间。”


海德拉斯想起这家伙是谁了。毕赛迪斯·格林伍德,一个比她大一年级的混血斯莱特林,白化病患者,嗓音如乌鸦嘶鸣一般难听。大概是拜这嗓音所赐,他的话通常很少,连念咒都不大愿意出声,从一年级就在练习无声咒,渐渐地成了学生间小有名气的无声咒高手。

他面带微笑的样子有时候能令她想到自己,如出一辙地伪装成值得亲近的模样,眯起来的眼底是化不开的冷意,嘴角的笑就成了刻在神明脸上高高在上的旁观。

令人恶心的同类。海德拉斯暗自吐槽。

“如果想要违反校规,那就别被教授发现。”她回以一个同样的笑容,“对你来说,应该不算难。”

“级长还是一如既往地护短呢。”毕赛迪斯干脆靠到墙上,整张脸都隐藏在阴影里,只见得到那对没什么光亮的红瞳,流淌着血液的颜色,“可如果我是为了攻击同院的某位学生呢?”


“毕赛迪斯·格林伍德,你向来的攻击都是利用舆论,或者心理暗示,甚至装弱,从而实现从精神方面的进攻。怎么会突然想着跑出去玩决斗模式了呢?”海德拉斯换了个比较舒服的方式在椅子上展开,手肘支在扶手上,指尖轻轻戳着太阳穴。她对眼前的家伙是有熟悉感的——尽管他们并没单独接触过。只是对方的行为会无端地令她想到自己,想到幼儿园时期自己成为中心人物,带领着小朋友们排挤她厌恶的家伙,而后在有权威的人面前装弱,以完全达成自己的目的。毕赛迪斯和她的行为略有不同,毕竟他似乎不喜欢成为某个群体的中心,但其余的方式大差不差,因此即便对方已经做得很隐蔽了,她还是能察觉到一丝属于他的蛛丝马迹。只能说,这是属于同类特有的直觉,就像某次自己装无辜时对方远远地投来冷漠的目光,但他们从没彼此揭发过。

“看来级长是想要我说明出门的原因了?”毕赛迪斯向前走了一步,踏进光里,整个人白得几乎透明,仿佛要包裹不住内里的血与肉。他还是平日里的一副笑意,像是被刀镌刻在脸上,像某个设置了微笑程序的机器人,除此之外是大理石和金属冷冰冰的触感,还带着危险。

然而海德拉斯见过他真正的笑容,在来时的列车上。他和他的女友对彼此展现了与平日完全不同的气场,比如一口咬走了女友手里整整一把的pocky,气得后者跳起来就追了出去。两个人像是持有彼此的开关一样,见到对方就打开,一人离开另一个就又恢复成“常规模式”。

想到这里,海德拉斯不自觉地笑了一声,仿佛解开了一道不怎么难却无人正确的物理题,露出一丝嘲讽。于是她朝宿舍的方向挥了挥魔杖,以防他们的对话被无关之人偷听到。

“她今天开始关禁闭,因为被某位斯莱特林的学生侮辱了家庭,直接以麻瓜斗殴的方式把对方打进校医室。如果不是你用铁甲咒隔开,不知道还会挥下去多少拳,到时候可就不是这一点惩罚了。”海德拉斯慢条斯理地说,很是适时地露出一副关切的模样,并毫不掩饰自己的厌恶,让毕赛迪斯都暗自称奇这两种毫不相干且彼此矛盾的神情是怎样融洽地同时出现在对方脸上,“只因为一点巫师血脉就觉得自己高人一等的才是下等人。”

“情绪上头的时候有点鲁莽了。”她最后点评。

“有时缺乏思考的行动力,像个格兰芬多?”毕赛迪斯似乎在无意识地用手指缠绕着头发。

海德拉斯闭了闭双眸,眼前浮现出她站在不远处围观艾瑞兰蒂尔打人的全过程——用缴械咒打飞魔杖,绊腿咒,每一拳都落在不足以造成过度危害却极度疼痛的位置上,连打人都只是因为用力而扭曲了脸庞,好像每一步都是计划好的那样,半分差错都没有。

“斯莱特林。”她回答。


“看来,我这种‘鲁莽’,倒也算斯莱特林的范畴了?”毕赛迪斯举起魔杖,朝自己的脑袋敲了敲,感受到一阵凉意从头顶流下来,仿佛敲碎了一个生鸡蛋——非常成功的幻身咒,海德拉斯看不见他,只能听见他的声音继续传来。她皱了皱眉头,这种场景让她想起了从墓园回家的途中,夜色里此起彼伏、只听声不见影的成群的乌鸦,打着旋鸣叫,聒噪得令人厌烦。

“把人从校医室钓出来,约到空教室打架,教训一通溜走,恰好等对方恢复过来时,巡逻人甚至教授都已经跑来抓他违反宵禁了。至于你本身,教授和嘉美洛特学姐都会作证你今晚跑到了关禁闭的地方,直到那家伙被抓,你都没有离开。”海德拉斯耸耸肩,有些无聊地继续翻动书页,“是喝了复方汤剂的你室友伪装成你。”

“是啊。所以,看到我的只有级长小姐你自己呢。”毕赛迪斯轻笑道。


“啊,是吗?我大概什么都没看见。”

“既然如此,那再好不过了,格鲁特纳小姐。晚安,祝我们今夜好梦。”

石墙轻轻合上了,海德拉斯站起身。

冬天蜷缩在被窝里是件幸福的小事,可以休憩。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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及樱未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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