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叶草,引起了我的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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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续一周的阴雨连绵,天气闷湿寒冷了起来。我撑着伞走在路上,忽一抬头,一抹绿色抓住了我的眼睛——一株扎在野草丛里的艾叶草。它小手般的叶子在寒风中挥舞。我不由得停下了脚步,记忆中的一角被这小手揭开。
小时候,在农村老家,漫山遍野的都是艾叶草——一种绿色的、十来寸高的植物。风一过,那些绿色的、小手似的叶子就向你挥舞,它们成片成片地朝你招手。在山野里走的时候,就像逗你玩似的,那绿色的小手就会轻轻地挠着你的膝盖窝,怪痒痒的。
粤北地区,总是雨天多于晴天,大概是为了排解这闷湿的天气而带来的苦闷吧,家乡的先民们发明了艾饼这一绝妙美食。按客家习俗,到了清明或是年关时,为了祈求健康幸运、祛除邪气,家家户户都要做艾饼。在山里采一篮艾叶草,洗干净,用纱布包着捣出艾叶草汁,挤到碗里,和进糯米团里,再把提前备好的花生或是芝麻馅包进去,揉成团,刷上油,放到蒸笼里,不出一会,香气就飘出来了。艾饼墨绿色的,油亮油亮的,透着微微的绿光。当它出炉过了一会,仍冒着烟气的时候,味道是最好的。咬一口,温热的艾饼软糯香甜,糯米的香软恰好冲淡了芝麻馅的甜腻硌牙。细品,还有些雨水中草叶的清爽微苦的味道,馅料顺着舌尖牙齿流进嘴里,甜腻充斥着口腔,让你不自禁地分泌着唾液,心情也不自禁地愉悦起来。
在老家,我常是坐在屋檐下,吃着艾饼,看着雨稀里哗啦地下着。雨在地上开出千百朵透明的花,山和房子在我眼前模糊起来,像莫奈的画,美极了。
一阵风刮过,树枝上的水滴摇了下来,打在了我的雨伞上。我的思绪被拉回到路边那株湿漉漉的艾叶草上,它小手般的叶子仍挥舞着。
可惜我年龄渐长,课业的繁忙和灾疫的严峻将我和那座山村阻隔。我想回到那满山遍野都是艾叶草的地方,那里有我的回忆和欢笑,还有我对家乡的思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