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控X江海镜
第一次见到她,是我登上皇后之位的第一次选秀。
那天雨天,来的路上稍有丝凉意,坐在我身旁的皇帝看着台下的秀女,兴致不高。
而我心里正反复念着昨夜从皇帝手上拿来的《镜海奇思集》中的一则。虽说已为人妻,但如果可以还是想和作者深刻交流一番。
“宣——二品文官义女,江氏海镜觐见。”
我抬眼浅撇了眼,只见其低头走上前,声音清冷:“臣女参见皇上。”
“倒算是个美人,不知皇后觉得此女如何?”皇帝握着我的手问道。
我从未见过这般人,清冷的好似那轮清月。我收回心思,见她也不算是个惹事生非的,鬼使神差地开口道:“留下吧。”
皇上显得有些诧异,毕竟这场选秀中有我的族亲,按照我的性格只是会把有利于我的放行才对。
“留牌子——”公公扯着嗓子大声说道。
夜晚,我躺在贵妃榻上小憩,这一天的选秀真的是要累死人了,太后那老婆子还派人来和我要权?烦死。
说安排人来这安排的都是些什么玩意,弹琴弹的乱糟的,下个药实名制的。
这皇宫里前狼后虎,自己本家还靠不住。
一天天烦的我直挠头。
“敬事房报——今日贵人俞艳侍寝!”
俞艳?这不是前两天给我下毒那个吗?我日狗皇帝他奶奶的,烦死了。
我看向身边掌扇的心腹宫女。
“冬儿,陪我去御花园散散心。”
“是。”
来到御花园,我远远的就看见远处的玉烟亭里有道倩影。
“那好像是江才人。”
我轻声走去,是她,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微弱的火光打在她的脸上和石桌上的纸笔。
我走动时出了声响,她应声回头,见是我,便起身行礼:“皇后娘娘安。”“免礼。”
我拿起摆在石桌上的宣纸,熟悉感扑面而来:“江才人在写诗?”
“无聊时消遣的乐子而已,不值一提。”
我翻看了几页,依稀记得有几首曾在那本《镜海奇思集》中读过。
江海镜,镜海奇思集,镜海居士,一样的文风……
“江才人可曾是听说过镜海居士?”
眼前人一怔:“皇后入宫比嫔妾更早,是如何识得镜海居士?”
“此外宫前曾向皇上进献一批民间读物,其中一本《镜海奇思集》就赐给了本宫,这似乎是你入宫前的事了。”我试探道。
“皇上曾提起,此人只留下这一本诗集便销声匿迹,无人知其底细。”话锋一转,“江才人便是镜海居士?”
“是。”
没料到江海镜坦荡,连掩都不带掩的。
“怎么?不像吗?”
我摇头:“不,我只是没想到镜海居士竟是女子,也更没想到隐退的原因竟是选秀入宫,此前不曾听人提起过此事呢。”
“从前无人知晓,自然不会有人向皇后提起。”
我来了兴趣便问道:“那本宫还是这宫里第一个知道此事的?”
她闭上眼,感叹道:“可不止是宫里。”
她手撑在石桌上,手里的笔勾起我的下巴,凑向前,暧昧地压沉了声音,话里略带戏谑:“仅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暧昧的气息吐在我的脖窝里,弄的我有些许搔痒,只觉有些耳热。
说完,她放下笔,往后稍退了些。
我扶着石栏,“那要替你保守秘密吗?”
“好啊,就当是秘密吧——只存在我们之间的秘密。”她眼里含笑看着我。
我坐下:“你方才是在作诗?”
“姑且算是吧。”
“镜海居士久无新作,文坛之中大多深以为憾,看来本宫能独占这份福气,一阅居士新作了?”我看向她。
“自入宫之事落定后,嫔妾已经停笔已久,虽偶尔也会趁着夜深之时来到无人之处,想找回以前的心境,却终究是徒劳。”她指着左边的一踏纸,“哝,白费了这些纸,还不如滕写旧作。”
我拿起这踏纸,一两页翻看着:“可惜可惜。”
也不知是可怜这些纸张,还是人……
她突然开口道:“但有皇后在此,嫔妾愿尽力一试。”
“为何?”
“夜遇佳人,亭中秘会,不是大有可写?”
“……”
她意味深长地笑了笑,忽的将桌子的物件收了起来,“不过现在就先不写了。”
“咦?”我稍微有些懵,这是为何?
她冲我笑笑:“天色已晚,夜落难行,皇后也该早些回宫了,嫔妾送你。”
回到宫中,我躺在床榻上回着今晚发生的事。
希望这是个好用的筹码,我想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