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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2-09-05 00:36:376835 字6 条评论

【碧棺左马刻乙女】笨蛋式恋爱(上)

来自合集 横滨遗事 · 关注合集

因发布字数限制,分为上下两节

一、


左马刻人傻了。


夏末的晚风里他站在一个普普通通的公园长椅前,手里握着牵引绳,绳子另一端一头浑身雪白威风凛凛的萨摩耶正奋力向前试图挣脱绳子,力道之大让左马刻尚未恢复完全的手臂隐隐作痛。而它努力的方向就是那个长椅,上面坐着个哭得凄惨的女孩。


他旁边站着同样不知所措的入间铳兎,他手里拿着两瓶水,左手一瓶,右手一瓶,瓶壁上还带着水珠,显然是刚从冰柜里拿出来的。


“……左马刻你又干什么了!”入间铳兎愤怒地质问队友,同时终于想起来把水放下,走上前安慰哭得浑身发抖的……受害人?


虽然他目前看不出来这个女孩受了什么伤……但先安抚一下总是没错的?








左马刻很糊涂,他也不知道自己干什么了。


前一段时间他在火并时伤了手,好巧不巧还是右手。去医院看望左马刻的时候火貂退红目光沉痛盯着他受伤的右手,问他会不会用左手写字,眼神殷切,显然是希望他能大义凛然慷慨献身。但左马刻非常干脆利落地表明不会,于是老头子只能说:好吧。


左马刻敲锣打鼓地送走了发愁的老爷子,转头就为自己接下来一段时间内不需要再理会那些罗里吧嗦的文件痛饮三大杯,险些让刚来的实习小护士哭成泪人,经科室主任再三保证是病人的错不是她的错不会因为这个开除她才勉强放下心来。


在医院过了一段时间伤势好转后他就回家了,加班结束刚抓了一批毒贩的铳兎过来看望他,声称只是顺带遛狗。但任何人都不得不怀疑这句话的前后顺序是否应该颠倒一下。


两人下楼遛狗,中途铳兎去便利店买饮料,左马刻就拽着牵引绳继续慢悠悠顺着路走,偶尔和认识的人打声招呼。狗也挺乖,就顺着他的脚步走,看样子它非常喜欢出来玩,尾巴在身后一晃一晃。


左马刻竭力回忆。


接下来他偶然瞄到一个穿格子衫的女孩,黑发刚到脖子,黑眼睛,带着耳机,手里拿着包子边走边吃,抬头看了他一眼,眼神好奇,还笑了一下。


那鲜美的肉汁味道也勾起了左马刻的馋虫,他心想正好也还没吃晚饭,不如等会儿去吃包子……然后他手里陡然一轻,趁他走神放松之际那头一直被他认为很乖的萨摩耶旋风般冲了出去,直扑那个女生。


她大惊失色,她惊恐万分,她连连后退,她试图逃跑……然而转瞬间就被眼冒精光的大狼逼到了长椅上。萨摩耶把前爪搭在那个跌坐在长椅上拼命往后缩的女生膝上,长长的舌头伸出来冲她哈气,虽然美味的包子近在咫尺但依然用那双黑眼睛热切地盯着那个女生,一副求摸头的舔狗样子。这让左马刻想不懂它是对那个女生感兴趣还是对那挂在她手腕上依然冒着热气的包子感兴趣。


但这个问题显然不那么重要,左马刻迅速跑过去,重新抓住牵引绳,把不知发了什么神经的大狗从已经浑身发抖的女生身上扒拉下来。


他寻思着自己现在应该安慰对方一下,起码表示要赔偿她的包子和衣服什么的。他看得清清楚楚,那狗大概是太馋包子了,有几滴口水滴到了那女生的衣服上,还有几个黑乎乎的爪印,这傻狗刚跑过了一片草地……但火貂组若头通常的行事作风是管杀不管埋,乍一面对这情况他真想不到说什么。


然而就这一个短暂的犹豫——左马刻看得真切,那女生抬头扫了他一眼,接着胸口起伏,嘴角下落,眼睛和脸瞬间变红,眼泪像浪花一样朝眼眶外涌——他对面的人转瞬间就哭得梨花带雨凄凄切切,哭得左马刻内心崩溃头疼无比,哭得铳兎过来后和他一样僵立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


左马刻脑子里现在就两个想法,一是这人哭得真难看,一是这人哭得真闹心。








“你这狗回头还是炖了吧。”左马刻用气音说,“搞出来这种事。”


“这他妈不是我的狗。”铳兎同样用气音回答他,“我同事这几天家里有事拜托我养几天的!”


铳兎:“所以你怎么让狗跑了?妈的就不该让你这个伤员遛狗!你不是说自己手好了吗!”


左马刻:“我就走神了一下!谁知道这狗怎么这么精啊!”


左马刻:“这人也挺奇怪的,我把狗弄下来了她才哭……”


铳兎:“你确定不是被你吓哭的?”


左马刻沉默,他回想一下那一眼,忽然不太敢保证这件事。






你咳了一声,对面两位正在偷偷摸摸交头接耳的男士立刻摆正身子。白头发的那位改成左手牵狗,并且又朝远离你的方向走了几步,那只萨摩耶也吐着长舌头被强行拽着离开。戴眼镜的那位则向前几步,摆出一个熟练的营业微笑。


怎么走远了呢……你有点遗憾。


“不好意思啊,”你整理好心绪抢先道,“我比较怕狗,所以情绪有点……激动。它其实也没咬我。”


自我介绍为入间铳兎的男人点点头,看表情非常欣慰,然后熟练地开始道歉,大意是很抱歉他们没有把狗看好导致了这件事,如果你后续发现了伤口他们会承担所有的医疗费用,你的衣服他们也会负责赔偿……还有包子。


你抬起手腕,这才发现那几个包子皮都破了,肉汁全都流了出来,塑料袋油汪汪的一片,衬衫下摆也有几处油渍。


“包子就算了吧。”你对他笑笑,觉得对方态度也很诚恳,没必要就一份包子再向对方要赔偿,“我自己再去买一份就好了,至于其他事情……你们留个联系方式给我?”


铳兎下意识就要摸口袋掏名片,一只手却抢先伸到了你面前。


他回头,只见左马刻站在他身后两步,上身前倾,长长的牵引绳在他左手上绕了好几圈,萨摩耶限于缩短的绳子被迫跟在他脚边,连原地蹦哒两步都困难,他的右手则拿着自己的手机伸到你面前。


“是我没把绳子抓好。”左马刻说,“我负责吧。”


铳兎心想今天这可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二、


包子是个好东西。


有人爱吃小笼包,有人爱吃灌汤包,有人爱吃豆沙包,大家称呼这种白白胖胖用面当外衣,里面包了各种馅料的圆形食物为包子。


那么从理论上来说正被你握在手里的这个食物也应当是包子,它符合包子的一切特征,新鲜出炉,还冒着热气,卖家还很体贴地给了你几张餐巾纸垫着以防烫手。


但你觉得它不是包子,它可能是某种……地下组织研究的化学药剂……某种军事机构开发的军工用品……或者某种政府秘密制造的生化武器……总之是你不敢下口的东西。


但你旁边坐着的人显然并没有这样不着边际的想法,一口一个生化武器,唏哩呼噜吃得非常香。


你深呼吸一口,把大口享用美味包子的想法踹到一边,小口小口地吃起来。


自称为碧棺左马刻的男子从生化武器……啊不是,从包子里抬起头,疑惑地问你:“你不吃吗?”


“我在吃啊。”你把自己咬了一小口的包子展示给他看,尽可能笑得淑女优雅又不失俏皮可爱,带上三分大气三分羞涩三分天然,最后再添上一分决定性的妩媚。


左马刻狠狠皱眉,心想不是吧,女生都是这么吃包子的吗?我记得合欢以前也不这样啊?这一口咬得有蚂蚁大吗?


你也狠狠皱眉,心想坏了,他表情为什么那么凝重,因为我不够淑女吗?可恶!我已经尽力了!


你们对视一眼,都挤出一个虚假的笑容。


你:“那个……碧棺先生是做什么工作的呀?”


左马刻:“哦,我……我当保安的。”


你:“哇,好厉害呀。”


左马刻:“你是干什么的?”


你:“嗯……我在公司当文员啦。”


左马刻心想我要是说自己混黑道的,这女孩估计当场就跑了,不行。


你心想我要是说自己是写代码的,碧棺先生肯定不愿意继续和我联系了,我妈不是一直念叨说女孩子干这行不容易找对象吗?碧棺先生长得那么帅,又温柔,又体贴,多好啊,不行。


你们再次对视,又是齐齐挤出一个虚假的微笑。


左马刻:“我送你回去吧。”


你:“好呀,谢谢碧棺先生呀,碧棺先生人真好呀。”


左马刻又是一愣,心说自己是不是在男人堆里混太久了,这话他听着怎么那么不适应……现在的女生都这么说话?


你心里五味杂陈,心想艹,老子平时要都这么说话早八百年找到男朋友了!


但是抬头看看左马刻那张帅脸,你默默为自己打气:这八百年的单身都是为了遇到左马刻!不亏!血赚!值!








铳兎和左马刻不明白你当时为什么哭,只猜测你是被吓狠了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你却是清楚的……左马刻遛着狗从旁边经过时你就注意到他了,那时候只是单纯觉得这个人长得真好看,但他把狗从你身上抱走后你再去看他,忽然间就很安心。


正是这种虚无缥缈的“安全感”让你陡然松懈下来,此前被大狗追逐的恐惧原本被你紧绷的神经压制,此刻寻着了缺口猛然爆发,你像个小孩子一样大哭起来。


这理由过于羞耻了,你根本说不出口。


左马刻送你回家的时候你想起之前看过一个漫画,里面有个角色的观点是爱情于她就像幽灵,有人相信其存在,有人不信,而她则是虽然相信却又从未真正见过的那种人……除此之外她还说了很多,让当时尚且年轻的你大为震惊,遂关掉电脑反思自己,悲哀地发现自己的想法和那个角色高度一致甚至可能更为悲观,不得不安慰自己或许只要谈个恋爱就不会这样了……然后一直没对任何男生动心,直至遇到左马刻。


你认定自己见到了幽灵,并决心尽一切可能和这个长得很帅的幽灵先生交往。








左马刻是飘回家的。


他把你送到楼下,意外发现你们住同一个小区,所以散步地点也相近。接下来他理所当然问了句具体楼层,假模假样关心了一句住那么高会不会不方便之类的——事实是他自己住的楼层也差不多高——接着半推半就接受了你的邀请,堂而皇之踏进你家大门并喝了杯茶。


左马刻长到二十五岁,非常清楚自己今天晚上为什么主动要求陪吃陪逛又把人送回家。他现在坐在你家沙发上低头喝茶,眼睫毛安安静静垂着看似什么都没想,但满脑子都在思考怎么追你。


左马刻抬头看了眼,你正忙着在单人公寓里转悠找点小零食给左马刻,脸上带着不自觉的笑意。他又回想了一下,买包子时你眼睛里有毫不掩饰的期待和满足。


虽然哭的时候不怎么样,但笑起来可真他妈好看啊。


他感慨道。


然后他一直都在想着你的笑,不知不觉就飘回了家。










你最近看什么都顺眼。


同事:“你最近谈恋爱了?”


你乐了:“哎嘿。”


同事大惊:“真的?”


你继续傻乐:“嘿嘿嘿,我们同居了呀,嘿嘿嘿。”


你:“你是怎么看出来的呀?”


同事:“再呀来呀去就把你赶出去。”


你:“你怎么那么暴躁呀。”


同事:“我他妈请你滚出去呀。”


你:“嘿嘿嘿。”








但生活并不是一帆风顺,你现在很后悔自己当时在工作上撒了谎。


在公司里你是一名后端开发工程师,说是文员也勉强说得过去,毕竟你每天主要还是和代码打交道,而代码可以称之为一种文字……吧?


嗯,左马刻大概率不会认同这件事,他会满脸疑惑地提高嗓门说你在跟我开玩笑吗?


那么问题来了,一般的公司文员根本不会像你这么频繁的加班,甚至有时候你还需要在家里临时赶工。


左马刻一般都不会打扰你,这时候他会和铳兎理莺三人一起出去散步。但有一次他回来后看见你还坐在电脑前,就给你端了杯咖啡过去,看到了你的电脑屏幕。


左马刻:“……”


左马刻:“你们公司的文员还要会这种东西啊?”


看到你电脑屏幕的左马刻非常震惊,在他的设想里你每天就是用word写写文件做做PPT,顶天了就是用excel表格,但现在你屏幕上飘着的那一串东西显然不是excel。


他心想怪不得一个文员也能租得起这种小区的单人公寓,原来这家公司要求这么高,还他妈天天加班,搞得你脸上黑眼圈都快把整张脸遮住了,那是应该多发点钱。


你沉迷修bug无法自拔,正在冥思苦想到底怎么解决,冷不丁被左马刻这么一吓,差点失手把刚写好的一行删了。


你:“啊哈哈……平时用不到这个的啦,不过我跟其他人学了点C语言,有时候怎么都解决不了的问题,写几行代码就行了。”


你顿了顿,又加上一个字:“呀。”


左马刻:“……”


他的目光又转移到电脑上,似乎还是很疑惑。


你冷汗都要冒出来了。


之前你听文员的朋友抱怨过这个问题,当时她还很羡慕地说如果我也会写代码就好了,唰唰唰几下就把问题搞定,多好……你想纠正她其实你所做的工作不是那么简单,唰唰唰几下就解决了,但想想似乎没什么必要就没说。眼下你感谢这位朋友提供的思路,并且打赌左马刻看不出来你现在其实用的是java……但这不妨碍他起疑心。








左马刻心想这都是些什么东西,看不懂,算了,我还是就这么看看吧。


于是他俯身在你脸上亲了一下。








左马刻没有要离开的意思,他颇为好奇地站在你身后,双手撑着椅背,似乎是想看看你平时到底都在做些什么。


你不得不思考怎么转移他的注意力。


“左马刻你平时都在干些什么呀?”你笑着转身去拉他的手,“说起来我还没去你工作的地方看过呢……”


左马刻立时紧张起来。


他心说去什么去,到地方了就会发现你男朋友我是管保安的,我们事务所楼下新来的那个保安见着本大爷恨不得叫爸爸,我要跟他站一起他能直接跪下……你说你去干什么,让他喊你妈?我可不要那样的儿子。


但他嘴上不是这么说的:“啧,也没什么,就是看看有没有可疑人员进出,挺无聊的。”


你小心翼翼伸手去摸他的左肩膀:“但是也很辛苦吧……我感觉你身上天天都带伤,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你右手有伤,昨天肩膀这一块又……”


左马刻沉默不语,实在不知道怎么接。


他左肩膀那一块青紫是昨天应街机厅老板的请求去处理小混混时落下的。当时他让老板帮忙看着已经倒下的那几个,结果老板稍不注意,有个胆子大的冲上来就想给他头上来个一球棒,还好他经验丰富,察觉到背后有人,反应快闪过去了,只是肩膀上紫了一块。


也就是因为这,老板过意不去,愣是你追我赶风风火火跑了半条街,塞给他两张VIP年卡。


左马刻低头看着仅是隔着衣服碰碰他伤口就脸都要皱起来的你,伸手把你还在他肩膀上游走的手捉下来,握住,不自觉捏了捏你柔软的掌心,心里悄悄叹口气,又是庆幸又是后悔。


还好他当时骗你说自己是保安,跟他本来的工作挺配的,身上有伤可以说是跟可疑的进出人员发生冲突,不小心造成的,还算圆得过去。


但如果只是这点小伤你都要心疼半天,左马刻不敢想象以后你会怎样。


这段时间还算平静,可横滨不会一直平静下去。一旦冲突爆发,他在家里的时间会越来越少,少到无法用临时加班的借口来解释,他受的伤也会越来越严重,严重到无法用普通的肢体冲突来遮掩过去。你总有一天会发现他其实是个黑道,而且不是那种街面上常见的、还可以回归正常生活的小混混,是已经深陷其中无法脱身的那种人。


左马刻用大拇指摩挲你又伤心起来的脸,同居的日子里他每次受伤都看见你露出这样委屈又心疼的神情,按理说应该习惯了,但每每直面那双眼睛里将欲滴落的泪水,他只觉心头一阵恍惚。


就好像你们第一次见面那场镇住了所有人的大哭一样,明明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淌,但还是紧闭着嘴唇不愿泄露出一丝声音,脸哭得发红,眼睛也肿了,可眼神却依旧漂亮而倔强,连带着那张明明已经哭得不成样子的脸也在泪水里闪着清凌凌的光,吸引了左马刻全部的注意力,他神魂为之颠倒。


笨不笨啊,左马刻心想,她是不是不知道自己哭起来特别难看?眼睛都肿成那个样子了,脸也哭得皱巴巴的……笑起来多好看啊,不笑的时候呆呆的也挺可爱,怎么老是要哭呢?


明明正是在哭泣的你吸引了左马刻,但他本人死活不承认这一点。


他还隐约觉得你的性格有点矛盾。很多时候他都对你在句尾加的语气词“呀”头疼,一方面有时你似乎是强行加了那么个语气词上去,听了起鸡皮疙瘩;另一方面,相处久了他模糊感觉你好像并不会在日常生活里频繁使用这种一般用来卖萌撒娇的语气词,但同时他又不得不反思,是不是自己不了解现在的女生,或许这真的是她们的习惯用词……?


而有时他认为你本应该会更暴躁更直率一些,比如要临时在家里处理工作的时候,他都已经准备好顺着你骂几句老板缺德——铳兔要加班时骂得更狠,他早就习惯了——但好像有个看不见的瓶盖强行塞住了这一切。在这股神秘力量的压制下你即使脸上很生气了,但还是只会到他怀里撒个娇说啊好讨厌呀又要加班想要左马刻亲亲,之后就又坐到电脑前。


倒也不是说不好,撒娇和亲亲左马刻还是很受用的。但他总觉得你是被迫压抑了真实的想法……或者说一部分真实的想法,因为他确信你也很想和他撒娇以及亲亲。


为此左马刻很认真地和铳兔理莺讨论过这件事。


社畜铳兔听完后大惊,说世上竟还有如此热爱工作的人吗?!


理莺对你颇为崇敬:虽然不会表现出来,但他还在军队时接到紧急任务多少也会不满。


“小官相信她一定也会是个优秀的军人!”理莺如此说道。


左马刻沉默不语,伙伴们说的不全对,但哪里不对他也想不出来。








“左马刻!”你伸手去拍他的脸,“你在想什么呢?”


左马刻回过神,下意识顺着被拍的方向伸左手去抓你,结果肩膀一痛,被迫停下动作。


“是不是又碰到了?”你连忙站起身,拉着左马刻让他坐下,又扒开他的衣服,“让我看看。”


衣物被轻轻分开,一大片青紫显露在你面前。这伤看着严重,但去医院看,医生只说没大事,放着不管它自己也会好。


只是在愈合的过程会很疼而已。


你试着用手轻碰了一下,左马刻嘶的一声,你忙又把手收回去。


左马刻抬头看着又露出那种伤心表情的你,伸手捏捏你的脸,嘴里说着没事,心里却又在叹气。


就算你哭起来一点都不好看吧,可想想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呢?让你伤心的就是他自己啊。


左马刻自诩有一定的脸皮厚度,但此时还是丢盔弃甲一败涂地。


他深吸一口气,站起身,强硬地把你塞到椅子里,又连人带椅子转过去,重新对着电脑屏幕。


“我没事,工作做完了?”左马刻想着一个和黑道无关的年轻保安会怎么做。


大概会想让女朋友赶紧做完休息,然后自己做点吃的给她当夜宵?


于是他冷起一张帅脸教训你:“我去给你做点吃的,十一点半之前必须上床休息,不然看我怎么收拾你。”


你的注意力被他转移到还没完成的工作上,想想还要再加班就悲从中来,忍不住冲他离开的背影吐舌头做鬼脸:“左马刻你太凶啦!我今天晚上不跟你睡了!你去睡沙发吧!”


左马刻头也不回,大跨步迈向厨房:“哈,那就把你抱去沙发一起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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