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殓佣』交易
小镇里出现了几起失踪案,现场没有任何痕迹。
奈布拉了拉浅绿色的帽檐,轻瞥了一眼那些在失踪者门口。他们的家人哭着喊着让警察把失踪者找回来,他们身穿华丽的衣服,失踪者的妻子哭的梨花带雨,上气不接下气。
奈布轻叹一口气,拿上麻袋绕过了警察,径直走向一家殡仪馆。
这家殡仪馆在郊区,人们根本就不知道馆主是因为什么而建到那么远,但是还会把死去的家人带到了那里。
奈布站在门口,踩了踩被雨水打湿的鞋子,抬起手拍了拍大门。
“谁?”馆主问到。
奈布左看右看,深吸一口气,“我。”
似乎是听到了满意的人,馆主道:“进。”
奈布拖着麻袋,推门而进。
馆主对棺材有很大的兴趣,镶着红边的棺材横在面前,里面的人紧挨着双眼,苍白的脸毫无生气。他静静地躺在里面,享受着馆主为他的“美容”。
卡尔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他微微抬头看向奈布。眼睛里没有任何惊讶,过了一会儿,微哑的嗓音从白色口罩里冒出来:“东西呢?”
奈布把手中的麻袋扔在地上,自顾自地揉了揉手腕:“在这。”
卡尔拍了拍手,长腿绕过棺材,来到麻袋的面前。他蹲下来,纤长的手指拨弄着麻袋,当他看到里面的东西时,微眯了眯双眼,随后站起身,道:“干的不错,但是他的脸上有道疤。”
“啧,这家伙力气挺大,跟他打的时候不得已掏出刀子往他的脸上划了一道。”奈布说到这里不耐烦了。
卡尔转身摘下了手套,“你知道我并不想让他们的脸有任何疤痕。”
“如果不这样做,他就不会这么安静地躺在里面了。”奈布随手拉了一个椅子,查看了一下胳膊的伤,虽然经过雨水的冲刷,胳膊上的血迹已经很少了。但是过于使用这个胳膊,导致血再次流了出来。
卡尔回头看到了奈布的胳膊,一眼就能看出那是为自己办事而留下的。但是他并没有任何怜悯之心,因为他收了钱,就应该那么做。
出于好心,卡尔随手把绷带扔到了奈布的面前。
“你是一个好的雇佣兵,萨贝达。”卡尔留下一个毫无夸赞意思的赞美就回到了棺材旁。
这绷带不要白不要,奈布看着卡尔的背影,心里充满了厌恶。他多么想把面前这个虚伪的入殓师按在地上将他杀死,拿着他的钱去逍遥。但是他不能,因为他今天来是为了有大事找他。
包扎好了胳膊,奈布来到卡尔面前。卡尔以为他要报酬,一如既往地告诉他:“钱在那边的桌子上,自己去拿。”
奈布摇了摇头,说到:“今天来找你,并不是为了钱。”
卡尔听到这句话,顿了顿,抬起头疑惑地看向面前的雇佣兵。问到:“那你是为了什么?”
“我听说伟大的入殓师拥有一种复活人的能力,我想让你帮我复活一些人。”
“复活谁?”
奈布咬咬牙,艰难地来口道:“我的战友。”
战场上,他与他的战友一同作战,在他们的努力下,敌人被他们打的团团转。他们曾嘲笑过敌人的无能,享受着胜利带来的喜悦。
但是他们失策了,敌人在一晚潜入他们的军营,一把火烧了那里。除了奈布,剩下的人已经命丧火海。
想到这里,奈布的眼神透露出一丝悲凉。
“萨贝达,这能力并不是我能把握住的,而且这能力只能使用一次。我需要太多的棺材,但是我这里并没有那么多的木材。”
“请您,试一试。”奈布从包里掏出一摞钞票。那都是卡尔赏给他的,也是他俭用省下来的。
卡尔看着面前的钞票,皱了皱眉,但很快便放松下去,只得叹气:“我试试。”
他明白,如果这件事办成了,奈布将会永远离开他。在他这里,奈布似乎并不只是他合作的“好伙伴”,更是一个十分重要的人。和棺材里面的人一样重要。
他不想让奈布离开,他想让他一辈子为他做事,如果可以的话,他更想让奈布成为他无声的朋友。
隐秘的地下室里,棺材满满。卡尔照着奈布手上的照片,将用人皮做的的木偶化成照片里的人。
几天过去,才将这些人画好。
卡尔双手交叉放在胸前,做着祷告。随着棺材升起血雾,卡尔的双手越来越紧,眉头也逐渐拧成一个“川”字。
在棺材一阵剧烈后,卡尔的双手也逐渐打开,让棺材停止,血雾消散。
里面的木偶也逐渐打开交叉的胳膊,慢慢睁开了双眼。
棺材里走出的木偶栩栩如生,看起来与真人无差别。他们从棺材里走出来,高兴地扑向奈布,一同抒情,奈布也是沉浸在战友回归的喜悦之中。
但是一旁的卡尔却是黑着脸,他看着奈布拥抱着那些人,心中莫名有种愤怒的感觉。
他知道,他要和奈布分开了。
“再见,伊索。”奈布冲着卡尔摆了摆手,随后与战友搭肩离开了殡仪馆。
卡尔还没有来得及说“再见”,就看着奈布远离的背影。
在那几天后,卡尔恢复了一个人的生活。
一切,全都结束在那一晚。
奈布被警察盯上了,那些警察没有任何理由,抓走了奈布。无论奈布再怎么反抗动手打败了他们,却被越来越多的警察包围了。
卡尔看着电视里跪在地上,浑身是伤的奈布。奈布的眼神幽暗,透露出不服气。
到最后奈布以袭击警察的罪名被枪毙了。
呵,真可笑。
卡尔讽刺到。他知道那些警察是为了对付工作随便找的“罪犯”。他一直以为奈布不会有事,终究还是自己失算了。
同样的雨夜。身穿风衣的人举着雨伞来到了停尸场。这里的环境根本就不适合他居住,也不适合他的“朋友”。
第二天的新闻是停尸场的犯人奈布·萨贝达的尸体不见了。
“他们在讨论你。”卡尔低下头,抚摸着奈布冰凉的脸。
奈布不说话,他也无法说话。卡尔抚平了奈布的皱眉头,望着他的嘴唇发呆。
他真的好迷人。
慢慢地,卡尔逐渐贴了上去,享受着与已逝之人接吻的快感。
看着奈布毫无生气的脸,卡尔抱着他走到了床上,搂住他的身体。
“睡吧,我无声的爱人。”
en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