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恋物语——草莓牛奶【金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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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日的体育课就如同修罗场,让广大凹凸学子苦不堪言。
被汗水浸湿的白色体育服黏糊糊的贴在身上。明烈的阳光打在白发少年的肌肤上,让本就雪白的肌肤显得有些晃眼。头发也不依不饶地粘在脸上,纵使如此也还是阻止不了他那冰山美人的气息。看起来就像一支正在融化的奶油雪糕,让人食欲大增。
金心里的小鹿可能会得脑震荡。
…要是能咬上一口就更好了。一旁的金发少年被太阳晒昏了头,手里的水撒了也浑然不知。
体育课的中休时间,闲下来的女生三五成群地聚集在一起闲聊。
“ 哎哎,你知道吗?我们班那个排名第二的学霸……”
“是啊是啊!太帅了吧!那个笑好宠!!还有…”
众所周知,格瑞喜欢金。发小之间的纯真友情。
但也有少部分人知道,金也喜欢格瑞。发小之间的隐晦爱情。
比如……
瞧着自家好友望着未来男友流口水的样子,她眼神一暗,心里大道三遍没出息。
“ 欸,金,你和你家发小…还没成呢…?”
长相可爱端庄的黑发少女含着棒棒糖却依旧能够吐字清晰,她面带两分疑惑三分无奈五分玩味(?)地瞥了一眼身旁的金发少年。
“ 啊哈哈哈…你在说什么呀凯莉?什么成了呀…?”
突然被点名儿的金发少年反应过来尴尬地打着哈哈。心不在焉地盯着学院贩卖机里第三层的草莓牛奶。
…草莓牛奶味儿的好像也说不定?
“ 哼,你就狡辩吧。”凯莉没好气地抱胸扭过头,将面前口是心非的人移出自己的视线不再搭理。
…
…
…
这场对峙以凯莉的压倒式胜利结束。
金发少年大大地叹了口气,夸张地将上半身耷拉下去。
“…有那么明显吗?”
凯莉允吸棒棒糖的动作停了下来,作出一副看见格瑞笑了的样子僵硬地将头扳过来与金对视…
“……?”
…金,人贵在自知。凯莉僵硬表情下的内心小人儿面容狰狞地无声咆哮。对面儿那位也压根儿没察觉到…
凯莉心累的扶了扶额表示最近的年轻人没一个让人省心的。
不省心归不省心,自家朋友那还是得帮的。凯莉收拾收拾心情不耐烦地问道。
“所以…再过两天就是情人节,你有什么打算?”
“…我是打算在那天采取一些行动,不过格瑞那么受欢迎……”
…啊就受不了他这幅难为情的样子。凯莉无语地翻了个白眼,大手一挥打断了金的腻歪发言。
“怕什么?!那咱们就让这次告白成功!!”
凯莉一脸坏笑地将手搭在金的肩膀,颇有一副狼狈为奸的架势。但那讨论方案时的严肃气氛说是要去管理部告发违规早恋行为都有人信。
“…凯…莉…你要干什么啊…?”
当事人金表示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有点反悔告诉凯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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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案一:凯撒密码
“凯撒密码…?”
“对呀金。”凯莉露出了一个神秘的微笑,脑袋微微倾斜来了一个俏皮的wink,像极了一只狡猾的狐狸。
“大高手可是个校排名第二的大学霸,采用文化一点的方法来表达说不定成功率会高一些哦~”右手大拇指与食指之间的粉红色棒棒糖像催眠师的怀表一样来回摇摆,集中着金的视线。
“真的吗…?”金收回视线皱了皱眉,视线在标签纸和凯莉之间游走了两个回合,有些怀疑疑惑地开口。
凯莉不做回答直接上手把金按回座位,右眼刚瞄见格瑞踏进教室,左眼就一个闪现闪回自己的座位。
凯莉淡然地坐在椅子上,仿佛刚才无事发生,甚至在金震惊的目光中给他比了个加油的手势。
格瑞逐渐逼近,金不得不收回自己的目光,心情复杂的咽了口唾沫,似乎这样就能把同样悬在嗓子眼儿的心咽回肚子里。打开手机照着凯莉发过来的信息往纸上招呼。
他写了擦擦了写,课时没过半便签倒先过半的架势倒是比讲台上的奋笔疾书的老蘑菇头还要甚上几分。
可怜台上正在欣慰班里倒数第一的学生终于知道记笔记的,反任何 早 恋 行 为 的,物理代课老师。
欣慰之余还带点儿狐疑,为什么感觉这小子记的比自己板书的还多。
金无视了凯莉因耐心消磨完而制造的消息轰炸,抬手将手机静音,防止特殊提示铃暴露他们的暗箱操作。
…?
金手上的动作一顿,隔着课本他好像感受到他的手机刚刚震了一下。
他的整个通讯录里即被他设了特殊铃又被他设了震动的除了姐姐只有一个人——格瑞。
姐姐平常很忙,就算有时间也绝不会在他的课堂时间给他发消息,怕打扰到自己。
所以…金瞬间感觉自己背后冒出来一层不存在的冷汗。得出的结论让他浑身的肌肉都跟石头一样僵硬,他知道自己现在肯定像一尊雕像。金依旧没有动…瞳孔在眼眶中缓缓向格瑞的座位那边移动。
格瑞看上去还是和平常一样一丝不苟,但他的抽屉里泄漏出几丝白色的人造光……
真的是格瑞!!那个从来不违纪的优等生居然为了他首次破例?!金紧张地抽搐了一下,格瑞该不会发现他了吧…?
金小心地将手机从课本中抽出来摆回抽屉里,在屏幕定睛。
「金,你在干什么?」
金刚才还在嗓子眼儿的心现在想要咯噔一下从嗓子眼儿蹦出来。但他马上又收到了第二条信息。
「专心听课,别再玩手机了」
金的心又悬回了嗓子眼儿…看来格瑞还没有发现我。首次破例的好好学生似乎也不比他少紧张——看,句号都忘了打。
刚刚演过一场惊悚片的金老老实实地过完了下半节课。
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掏出了最后一张便签纸——他的动作几乎和下课铃同步。
那张便签纸已经被折磨的不成原形,重叠的折痕像绞成一团的蜘蛛网,上面还有淡淡的重叠的字迹。
金攥着笔苦恼又无力,最后自暴自弃地画上了一句最简单直白的话…大意就是“我爱你”。
确实简单直白…但也土得要命。金叹了一口气,摔下笔,皱着眉头拿橡皮朝那长度不足五厘米的凯撒代码狠狠地划了一下,仿佛它比五厘米的伤口还要碍眼。那张便签纸也做出了最后的反抗——它破了个五厘米的口子。
…连便签纸都跟他甩脸色,金使劲儿按上眼皮,上眼皮和下眼皮碰撞刺得他眼球生疼,突如其来的眩晕让他倒吸了一口冷气。
烦躁地将它揉做一团往天花板一扔任它飞往天涯海角。
“…所以呢?你到底把纸条给格瑞没有?”五分钟后凯莉抱着胸没好气地质问道。
“……”
金左眼看天右眼看地,反正就是不正眼看凯莉。
……行了她明白了,看样子这计划绝B是失败了。凯莉烦躁又无奈地掏出手机敲起了备用方案。
话说回来,被他丢的那张便签纸他和凯莉怎么找都找不到——算了,应该是被值日生扫走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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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又一次物理作业不及格后,金被不久前还为自己感到欣慰的物理老师下了最后的通牒:“如果还不能及格的话,就帮当天的值日生分担一下工作量吧。”
金从办公室里被释放出来,前脚刚进教室后脚就被格瑞堵上来。
…现在他们坐在各自的座位上相看两不厌。
“…金,你的物理成绩变得更差了。”
“嗯…对不起,格瑞。”
“你不用对我道歉,金,前天那节物理课的内容很重要,但你在看手机。”
“对不起啊格瑞,我不因该走神的。”
平淡无味的对话,语气毫无起伏,生硬的呛人。他们又一次沉默起来。
。。。太尴尬了。耳朵能听到的声音只有空调蒸发箱发出的不变轰鸣,只有转动的指针在述说时间的流逝。
金什么都不能干,只能摆弄自己的手指转移注意力——虽然并没有什么用。
“…这几天我给你补下课吧。”
不可思议,率先打破僵局的竟然是格瑞。。当然,虽然语气还是干巴巴的。
“…啊,好?”
金怔了一下,一口答应下来。被压在帽子下呆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翘起。还有这等好事。
方案二:留言礼物
“既然你写个小长篇那么侬,那就用物语表示吧?难度不大,留个言就行,一句话总会写吧~?”
凯莉的中指与无名指并拢摁在便签纸的正中央,手指发力将它推给金。那动作郑重得像递交百万合同。
金木纳地盯着这叠粉嫩嫩的便签纸。动动鼻子甚至能嗅到一股淡淡的清香——哟,还是草莓味儿的。
十分有识别度的外表让金立刻就反应过来,这不就是暗影使者大大的狗血校园言情里,主角的专属标配嘛?
金拿他的帽子发势自己的嘴角绝对没有抽搐,只能稳了稳写字的手防止自己的字体飞上天和嘉德罗斯肩并肩。
金拿他的呆毛发势自己的眼角绝对有在抽搐。
“真的要送草莓棒棒糖吗凯莉…就没有其它选择了吗?”
不存在的小金毛尾巴刚刚还以十分可观的频率欢快地摇来摇去,毫无预兆地耷拉下来。
“总感觉格瑞好像不会喜欢这种东西…?”
确实,这她当然知道。凯莉挑了挑眉,但像格瑞这样无聊的人除了牛奶她实在想不出来还有什么东西能送,只能按经典的来。
阅历无数的星月魔女头一次犯了难。被口腔包裹的光滑糖面已经被尖锐的牙磕地坑坑洼洼,明示着主人的不悦。
发觉到金沉默过头了的凯莉猛然清醒过来。
金安静地坐着,脸朝着窗外,面无表情。跟魔怔了一样。
这小子在干嘛?凯莉气不打一出来,抬起手就准备往金头上招呼让他回回神儿,她纳闷地顺着金的目光望去——
?一台学院贩卖机能干嘛?它能给你吐出来合适的礼物吗?
金回了回神儿,但还是不在状态,目光仍没有移动丝毫,呢喃道。
“……草莓牛奶怎么样…?”
凯莉势如陨石的巴掌停了下来。
别说,这学院贩卖机四舍五入也算是吐出了个合适的礼物。她怎么就没想到呢?!
“可以呀,眼光不错嘛金!”
这一巴掌又结结实实地打在金的脑袋上。
顺带一提,金还是没有用上那张粉嫩嫩的便签纸,而是是选择在食用说明那块儿毫不起眼的空白留言。
当然,凯莉不知道。
————
可怜的金最终还是没能逃过给值日生分担工作量的命运。
也让尝试给金补课的格瑞清楚地认知到了自己力挽狂澜的天真。
为自己的欣慰感到不值的物理代课老师呆滞地把金从办公室发配到教室。
金如同行尸走肉般地挪回班级门口,无人的班级显得格外冷清。
傍晚的余晖红的深沉,均匀地散布在一物一什之间,竟让这狼藉的教室染了几丝暖意。
金目光不自觉地往格瑞的桌面上汇聚——上面空无一物。看样子格瑞因该收到了那份心意,他立马回魂,表现出了刚才所没有的激动。
但莫名的紧张随之而来,即使和夏日的围巾一样毫无意义。
“金..?”
身后传来一阵桶状物和棍状物零星碰撞的声响。
金忙然转过头,那熟悉的身影让他一怔。
来者也愣了半晌,提了提手中的打扫工具以示来意。
原来今天的值日生是格瑞啊。
……
他现在的表情一定很不自然。金攥着抹布对着窗户玻璃疯狂摩擦,小臂快出残影,力道夸张得像要抹去自己的倒影。
但这掩盖不了什么,他还是能感觉到自己脸颊的温度,像烧起来。这该死的火势不受控制地把他烤熟。
他的脸一定很红,一定很蠢,那..那格瑞呢…?
金突兀地停了下来,拿着抹布的手依旧挡住在玻璃上的自己,悄悄地瞄向玻璃中的倒影。
后者整个上半身都贴在桌子上,眉峰轻起——看样子又是哪个同学不小心把口香糖粘上去了。
由于引力的关系,银色的碎发全数竖垂下来,把本就小巧的侧脸遮了个大半。但金还是能清楚地看见那银发主人脸上可以说是不正常的红晕。
..格瑞的脸也好红啊。不..不过也对,毕竟这个时候,整个教学楼的空调都关上有一段时间了,有点热呢…金好像看了什么不该看的东西一样,眼珠在眼眶里乱撞了一圈,之后嗖的一声停在正中央。
“…金?”
格瑞开口得突然,金猝不及防地乱了阵脚。手一个用力过猛撇了出去差点儿脸贴玻璃。
“啊是的!我在?!”
“..你…还没打扫完吗?”
格瑞瞥了眼脚边已经整理好的清理工具,示意要把抹布收走了。
“啊好了好了!”
金反应过来慌里慌张地把抹布叠好跑过去,在格瑞复杂的眼神中被桌子腿绊了一下。
格瑞目光躲闪,张了张嘴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终是没说什么。只是在把抹布收回来之后默默地提着所有的清理工具走出了教室。
今天的格瑞意外的反常,要不然为什么不断谢绝金的帮忙?整个值日期间,格瑞似乎一直在有意无意地回避他。清理课桌的桌斗也好,把清扫工具搬回杂物间也罢,都被格瑞一人揽下,原因用几句不清不楚的话含糊了过去。
也不知这是不是他的错觉。
整轮的夕阳现在只剩下一条细细的边,逐渐昏暗的天色让金猛的清醒过来。
这都有半个小时了,格瑞为什么还没回来?
左等右等不见人影的金终于焦躁起身决定去看看情况,但还没走出门口就停在原地。
“抱歉,金,久等了。”
及时出现的格瑞成功地让他冷却下来,金担忧地笑了笑。
“太好了格瑞,你终于回来了,我还以为出了什么情况呢!”
昏暗的环境削弱了二人的视觉,一切都变得朦胧起来。格瑞的脸比出教室之前更红——看样子外面的温度比教室里的还高,但奇怪的是格瑞似乎并没有流多少汗。
格瑞微沉着头,右手微微靠后,金只能看清着他那一字平的嘴角,几乎同平日里复制粘贴。还没等金看清格瑞的眉眼,格瑞就抢在金贴上来之前抬手挡住了金,动作快速僵硬,绷直的胳膊像是要把手怼进金的脸上。
金一脚刹车堪堪停下才没有让尴尬发生,聚焦后发现闯入视线的是一盒十分眼熟的草莓牛奶。
“别人送的,这几天补习辛苦了…值日也是。”
金用双手轻轻接下,愣愣地抬头看向格瑞。格瑞被盯得有些不自然,不动声色地把头撇向一边。
如果错觉出现得过于频繁,那就说明它不是错觉。
金细腻地察觉到了格瑞一举一动之间的难堪。他心里一沉,额前的碎发遮住双眼,留下一片阴翳,嘴角的弧度被沉重的猜想缓慢地压平。
是的,这是真的。格瑞,他喜欢的人,在刻意回避他,并且因他的举动感到烦恼。
得出结论的金感觉自己瞬间失去了体温,浑身透心凉,像被人从头到尾泼了一桶冰水。他双手捧着的好像不是自己送的草莓牛奶,而是自己那颤抖着跳动的心脏。
难过、悲伤、难以置信,一齐钻进了他的大脑,霸占了他所有的感官,耳边充斥着空白的忙音,刺耳又嘈杂。能感觉到的只有从冰冷的指尖传来的温度——那是格瑞的余温。
他的指尖用力得发白,那盒牛奶几乎被他捏到变形。
他的大脑停止运转,无意识地找了个荒唐的借口就冲出了教室。不,是逃,他就像个落败的逃兵。
那象征着他期望的粉色如今格外的刺眼,似乎在嘲笑他的狼狈。金抓起它大步地朝垃圾桶走去将它悬在上方,停了几秒钟后却又把手收了回来,转身无言地把那盒牛奶放回书包。
那天,他们不欢而散。
方案三:打直球吧。。
二人的士气前所未有的低下,准确来说是单方面的。
凯莉的眉眼不见放松,双手抱胸将头转向背对着自己的金,闭着眼叹了口气。
自从那天回来后这小子就一直这么颓废。
想都不用想,哪怕背对着她也知道他一定在摆弄那盒牛奶。
她抬手按住自己紧锁的眉头。那件事她也听说了。她又轻轻地叹了一口。悠远地看向金的背影,目光里竟有一些同情无奈。
凯莉深吸一口气,大步流星地绕到金的面前,双手用力地抓住他的肩膀。以从善如流的语气开口。
“金,我知道你现在很难过。”
她顿了一下。
“但都到这一步了,总不能有始无终。直接跟他坦白吧,金,哪怕被拒绝…至少也能正面听到他的解释不是吗?”
金颤了一下,抬起头看向凯莉。逐渐坚定的目光让凯莉放心一笑。
“很好,时间就定在晚上的野餐。”
春夜的蝉鸣无疑是最完美的野餐进行曲,和明亮的灯光交织碰撞出一种不可名状的美好气氛。
成败在此一举了金!
凯莉掐着裙子,那汹汹气势把旁边的紫堂吓得眼镜一颤。
顺着凯莉的目光望去只看到了比凯莉还紧绷的金。
紫堂悻悻地扶了扶歪掉的眼镜。金..做了什么让凯莉生气的事情吗?
“格瑞!我最喜欢你了!!所以…”
音量之大,仿佛整个世界都为此静止下来。
事发之突然,就连咱当事人格瑞都没反应过来。
半天没逮着个回音儿,紧张到不敢睁眼地大型金毛犬尴尬的搓脚尖,这才发现脚下的异常…为什么滑滑的?
他紧闭的双眼微微眯开一条缝儿,清楚了自己的处境。
……他一脚踏进了奶油派的餐盘,两只脚正中红心…好像还是格瑞做的?
周围的空气如零下的水迅速凝结起来,把几人的动作都冻住了。
这场如闹剧般荒唐告白的主谋在一旁漠然地看着,缓慢而又绝望地盖住了失去高光的双眼,仿佛这样就能够忘却刚才所发生的一切。
她脑瓜子嗡嗡作响,甚至连嘴里的棒棒糖都尝不出什么味道。天知道这是她经历的最难忘也是最失败的一个情人节。
她在内心深处绝望无助的呐喊到:。
不知为何,凝结的空气中,在场的所有人都十分默契的对刚才的事闭口不谈。
难得读懂空气的金十分有眼力见的远离了凯莉。面对背景板背对着众人蹲下画圈圈,气压低得好似怨鬼缠身。应该是又在摆弄那盒牛奶了。
卡在几人中间的紫堂冷汗都能拿来泡茶,他维持着尴尬而又不失礼貌的微笑颤抖地扶了扶破碎的眼镜,有些憔悴地救场。
“…凯莉,我突然想起来我好像有东西忘在自行车那边了,你能帮我一起去拿一下吗?”
嗯,漏洞百出,这种体力活何时轮到她凯莉小姐。但她面无表情地在心里给紫堂记了一大功,也不管方向对不对,二话不说抢在紫堂站起来前拉着他的胳膊撤离战场。
留下可怜的金和看似淡定的格瑞继续冻在空气里。
金盯着牛奶出神,鬼使神差地翻到自己留言的那一面,内容依旧。
……?
眼前熟悉的字体从视网膜冲进大脑将一切运转停工。
金的呼吸一滞,迅速紧绷的身体因用力过猛而微微颤抖——这是格瑞的字体。
是格瑞,是格瑞在回应我!
激动到极致的他不知该做何反应,甚至忘记摆出表情。才想起呼吸这个技能的金猛地深吸了一口气,缺氧了有一会儿的肺为了适应来得突然的新鲜空气发出一阵轻轻的激痛。
格瑞的回应让金恢复了一些自信,那盒布满皱纹的牛奶像一个热源,不断地输送暖意。
金做好心理准备转过身,终于鼓起勇气叫住他。
“格..格瑞!”
被呼唤的人应声扭头,怔在原地愣愣地看向金,一副刚刚回魂的模样。
金站得笔直,紧抿着嘴,脸红耳赤,绷得耸起的肩膀因接连的深呼吸一高一低地起伏。
直视着格瑞的脸,金皱着眉头用力地闭上眼睛,缓缓地呼出一息浊气,强制让自己冷静下来。
再次睁开的双眸坚毅又深情,在夜里昏暗的火光下熠熠生辉,传达着某种强烈的情感。
终于,他开口了,语气平稳又真诚。
“格瑞,我喜欢你。”
似乎是觉得表达的还不够,他紧接着再次开口。
“很喜欢很喜欢,而且..”
他顿了一下,自己果然还是无法做到完全的冷静。金扭过头,但眼神依旧直直地盯向格瑞。
“是对恋人的那种喜欢..”
格瑞颤了一下,眼神一动。
看样子这一技直球打得比方才那次的效果要显著多了。
金视线里的炽热几乎要把他灼伤。
少年今天的表现与平时截然不同。
于是,在少年认真的目光中。他,猝不及防的,乱了阵脚。
他的脸不知在什么时候也烧了起来,变得和金一样红。选择和金一样把头扭过去。
“…嗯,我也是。”
格瑞沉默良久,薄唇轻启应下了金的告白。
在一个蝉鸣四起的夜晚,以漫天的星辰为证,他们交换了一个草莓牛奶味的吻。
据说第二天看见二人唧唧我我的凯莉小姐露出了一个欣慰而疲惫的笑容。
辛苦凯莉小姐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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摆放整齐的桌斗里,数量可观的课本后面藏着一张皱得从中间破开的粉色便签纸,与干净整洁的小环境显得格格不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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