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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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达达利亚单人向
&“她”第一人称视角叙述,请随意带入
&狼人×人类,ooc有
至冬的群山常年不见葱茏,正如他的眼睛,冰山万年不化。我从他的眼睛里感觉不到温暖,却能发现初春的鲜活。
古时的贤者说梦境是现实的映射。我曾在月亮圆满的夜晚听见狼嚎,尖利的嚎叫声让我一整晚都睡不着觉。我的梦是冰冷的。我梦见无垠无际的雪原上有一匹蓝色眼睛的灰狼,他离我很近,用蓝色的眸子俯视我,他像野兽一样低声吼叫,在我身边踱步徘徊。他似乎是这片雪原的王者。我呼出的白气打在狼的鼻尖上,我用手指去触摸他的背脊,他像触电一般,朝着风雪隐去,我望向他的背影,由狼变成了青年。
我和达达利亚从小认识。他是猎户,每次外出能够满载而归,也不知他是不是天生就有狩猎的天赋。他家与我家挨得近,空闲时我们会互相去对方家帮忙。
有些奇怪的是,有时候达达利亚外出狩猎几天都在山里,回来的时候一身凌乱,弄得身体上都是擦伤,手里提着的野鸡还滴着血。
他叫我给他处理伤口的时候笑得缺心缺肺,我的嗔责他也不当回事。
山里艳色的浆果适合酿造果酒,我有时会以此来补贴一些家用。
雪山安静得不像话,我还是第一次感觉到这地方肃静得可怖。我有些不安地将红围巾捂在脖子旁。天空阴霾霾的,苍白的阳光直冲着瞳孔。我摘了一篓子浆果,在返回村子的途中,我听见了此起彼伏的狼嚎。
这声音从我四面八方传来,树林的阴影处有不止一双幽绿色的眼睛注视着我。我感到毛骨悚然。我顾不得手中的篓子,向山下狂奔起来。鲜红的浆果落在雪地里,显得不堪刺目。
我没注意到脚下凸起的石块,一脚踩上去后踝骨传来剧烈的疼痛,我跌在了雪地上。狼嚎声越来越近了,我一想到今日命要搭在这里,就止不住地崩溃。我撑起身子,重力一下子压到脚踝上,我又跌回原地。
疼得我要死了。我感觉眼泪要流出来,但又被寒天冻了回去。
我被人抱了起来。我把模糊的视线擦拭干净,抬头看见了达达利亚的下颌。
“达达利亚?你怎么在这啊…”我擦干净脸问他。“额……我说路过你会信吗?”达达利亚装作无辜地笑了笑。“我才不信呢…”我哽咽着跟他说,“我差点被狼吃了…”
“不会的。”达达利亚向山下走着,“它们一见我来就都吓跑了。”我靠在他怀里不说话。
他给我处理了脚踝上的扭伤,坐在了我身边。他用他那双蓝色的眼睛注视着我,想那日梦里的狼,不怒自威。
火炉边上炙烤着苹果,香甜的气息与烟柴味在小小的屋内弥漫。达达利亚的指尖触碰到了我的指尖。“怎么了呢?”我问他,“你要是哪里不舒服我现在大概没法帮忙了,脚好疼。”我向他挤挤眼睛。
“你是真不明白我的意思吗?”我看红色爬上达达利亚的耳尖。明眼人都知道达达利亚想说什么。我只是静静地看着炉火。“我回家给你拿几瓶酒,马上过年了,到时候来我家,我们一起过。”我撑着桌子站起来,一跳一跳地想出门。达达利亚扶了我一把。“那就一起过年。说好了的。”达达利亚像极了受了委屈的孩子,站在门口目送着我瘸着脚跳回家。还好只有几米的距离。
日子像流水一样过去。达达利亚在年前失踪了。
我失眠了。我推开窗户,望着外面圆满的月亮,总觉得山中有我熟悉的东西在吸引我。我穿了外套与围巾,打着油灯进了山里。
夜里的山阴森森的,我有些怕。于是我口中叫着达达利亚的名字来壮胆。
远处有动物的惨叫声。我顺着声音提心吊胆地走过去,发现猛兽咬断了野兔的脖颈,伤口还流着鲜血。血滴落在雪地里,被带走了最后一丝温存。我觉得那猛兽无比熟悉。我提灯想要看得再清楚些,那猛兽却回头看见了我。
是那匹灰狼。那匹蓝色眼睛的灰狼。
我没有尖叫,只是将唾液咽了下去。狼扑向了我,油灯被撵地稀碎。我瞪大眼睛,不敢眨一下,我看着压在我身上的狼。
狼粗喘着气,独属于野兽的低吟在他的嗓子里徘徊。他落泪了。
狼变成了人形,依旧凌乱的是那头橘发。达达利亚是那匹狼。他双手撑在我头两侧,眼泪滴在了我脸上。他不知为何在哭,一见他哭,我不知为何就也想哭。他保持着这个姿势很久。
“让你看见我的那副样子,你怕不怕?”他问我说。“怕。”我如实回答。
“那你为什么不走?”达达利亚红着眼问我,眼睛中还未退却兽性。“因为你是达达利亚。达达利亚不会害我。”这话我不是昧着良心说的。于儿时,我和达达利亚拉过钩,稚童的承诺是最诚挚的。
他犹豫了很久,轻轻在我唇上点了一点。像涟漪,像初春的花。
今夜或许就应该把那层窗户纸捅破了。他是我梦中的那匹狼。
“我觊觎了你多年。”达达利亚说道。蓝色的眸子在夜的笼罩下显得晦暗不清。
“嗯。”我点点头。
我在几年前的梦里爱上了一匹狼。
“你愿意做我的伴侣吗?”达达利亚有些焦急地问我。从他的眼神中看出了急迫与期待。
“我愿意。”我抚摸着他的背脊。
他又给了我一个吻。
吻的毫无技法,甚至可以说是粗略。他攻开了我的双唇,他的舌头舔到了我的上颚,痒意在我的口腔中化开。我被吻得大脑空白,指尖发麻。耳畔的嗡鸣声不断,被压在雪地里的冷也察觉不到,只觉得脖子汗涔涔的,心跳像鼓,无数倍放大在耳边。
达达利亚给了我一个拥抱,像是要把我揉进他的骨血里。
第二天清醒的时候,我发现我盖着兔皮毯子,很暖和。达达利亚掀开门帘进来,篮子里装的是一堆浆果。
“我想,春天应该是到了。”达达利亚挠了挠头,篮子里还有一朵洋甘菊。
“是呀。”我笑着应和着。
春天不一直在我身边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