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弓久】true
来自合集 弓久yuzukuri · 关注合集
序
首先介绍一下我的梦设:山鸟久里,比弓弦小一岁,梦之咲表演科的学生,喜欢穿男装,但本质是个甜妹。
梦弓弦已经两个多月,一点点粮也没产:一方面不会画画,一方面怕ooc。
的确,我无法确定弓弦作为爱人会变成什么样,也无法清楚久里和伏见弓弦的相处模式。不想拘泥于甜甜的修情侣,也不会写相爱相杀,只想要白开水那样的幸福。当然最后我还是决定写下这篇文,阐述我对弓久贤伉俪的相处模式的认识。
立意不会很高远,文笔不会很好,小学生日记一般的流水账。但我相信我会恰到好处地表达我的情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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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我想我该……”
“不,你不必想。”
久里使劲念过这句台词,她很快地按照剧本写的走开,用恰到好处的力度碰撞了一下弓弦的肩膀。
一台摄像机慢慢移动,追随她远去的背影,另一台摄像机调整了角度,对着弓弦的脸庞,着重展示那美丽却无神的紫红色眼睛。
“卡!”戴着鸭舌帽的导演从折叠凳上站起来用力鼓掌,眼睛亮得不正常:“久里,演得好极了,和你高中时的表演完全不一样啊,进步很大!”他扭头,“弓弦也很厉害,不是专业的也能演出感觉!看来天祥院先生推荐得对啊。”
“谢谢您。”弓弦鞠躬,从一边的箱子里拿了两瓶水,找到了坐在角落的久里。
“山鸟大人,您最好别坐在地上,地上凉。”
久里抬起头,依然板起个脸,眼里是冷冰冰的。
弓弦见状不禁笑了:“好啦,出戏吧,山鸟大人。喝水吗。”
久里依旧冷冰冰的,过了一会,她的表情才缓和下来,接过弓弦给的水喝了一口:“啊啊不好意思,我刚刚确实还在戏里……”
弓弦好像笑得更开心,他揉揉久里的头,而后拉起她的手:“走,坐那边去,那儿有椅子。”
久里接到了一位导演的邀请,说有一部新剧,是末日题材下的小情侣戏码,她作为专业演员,很适合演女一号。
但男主却一时没找到合适的演员。这男主,得要干净利落,平时要做家务什么——光是这一点就让报名的人少的可怜——另外他智商很高,有超强的洞察力,却总是质疑自己。这个角色,拿导演的话说,演到极致就是让观众琢磨不透的同时发觉他的魅力……于是剧组根本就找不到完全适合男主的人选,偏偏那导演不信邪,发誓掘地三尺也要找他出来。
就在绝望的导演准备推翻这部剧时,一位熟人天祥院英智突然发短信来,说他那里有个孩子还挺适合那角色,虽然不是专业演员,但勤加练习还是不差的。这孩子名叫伏见弓弦,隶属于英智领导的偶像团体fine。
导演本来不想接受,毕竟非专业在第一个流程就要被咔掉了,但看在是偶像界数一数二的fine的队长推荐的份上,他还是允许伏见弓弦来参加试镜。
“英智大人,如果我去的话,少爷是否就没人看管了。”
弓弦原本不太愿意,拍戏——而且是作为主演——没有个一年半载是回不来的。作为姬宫桃李的侍从,他无法离开主人那么长时间。
“不必担心,我和涉都会监督好他。”
“弓弦真的不用操心,我都快要成年了,也不是两三岁的小孩子;去演男主对你来讲倒是个好机会呢!”
一番推拉后,英智又告诉他扮演女主的是久里,他才肯答应去演戏。于是他花了好几个晚上,仔细研究影视剧里面的声台形表。
“好,伏见弓弦是吧?”
“是的,大人。”
导演坐在桌前,旁边是副导演和编剧,弓弦站在他们面前,板板正正。
导演说出了题目,让他深情地表演一段劝说女主的戏。
伏见弓弦听罢,愣了两秒。
两年前的记忆铺天盖地,把他卷进漩涡里。他突然没有按照准备的那么演,而是按自己的回忆表演,当年的场景历历在目,那年的雨滴从屋檐边缘滴落砸在地上;被雨水沾湿的窗台蹭了他半胳膊的泥;那熟悉的湿校服冰凉的触感还停留在手心……
演罢,导演、副导演、编剧,全部没有说话。过了十几秒。
弓弦的心悬在空中。
编剧突然和导演说了句什么,副导演也给了导演一个眼色。
导演突然大声说:“不错,我觉得你很适合这个角色,等通知!”
二
“弓~弦君!你怎么突然就跑来演男主了?也不告诉我一声!”弓弦前脚刚踏进拍摄区域,后脚还没迈进去,一个红色的身影就飞了过来。
“哦呀,是英智大人推荐了我,”弓弦捧起久里的脸,笑道,“我又很幸运地被选中了。”
“咦诶?可是姬宫君……”
“少爷那边英智大人会照看好的,”弓弦垂下眼睑,“我其实也不太放心,不过在休息时间我想还是可以给他发信息的吧;但愿他不要放纵自己才是。”
一边的导演露出了震惊的表情,随后用出色的表情管理收敛住了。
“三、二、一。”
雨很大很大,窄巷里起了一层薄雾。久里撑着伞站在拐角,凝望着远处的天空若有所思。
急促的脚步声,是弓弦。
“小叶,抱歉,久等了。”
“没事……”
二人并肩同行,久里算准了时机,开口:“昨天的新闻,你也看了吧。”
“看了,虽然多少有点不信。不过现在的生态环境,恐怕该是终结的时候。”
弓弦用余光扫了一眼提词器。
久里低头看着被淋湿的石板,抿了抿嘴欲要开口,却又咽了回去。她望向被白雾遮住的远方,伸出手,雨滴落在手心。
“不知道我们还能再遇见多少场雨了。”
弓弦扭头看着久里,同时也在准备表演接下来惊讶的状态。
久里突然停住,转身,神态严肃——这三个动作干脆又连贯——她开口:“雷~君,我接下来跟你说的,都是真的!你别不信……我今天去见我爸了,他说……”久里调整状态,吸气,“要在我体内装一块芯片。”
弓弦睁大了眼睛,皱了皱眉;好吧他觉得这个震惊演得不够到位。
“咔!”
第一个片段顺利结束。
“山鸟大人,你饰演的叶很可爱。”弓弦睫毛垂落,表演与录制从早到晚一直进行着,他已经有些疲惫。晚饭后,他捧着茶与久里坐在沙发上。
“那是因为编剧老师写得好,”久里轻轻说着,她的紫色眼眸映出弓弦的面庞,“当然啦,和小~弓搭戏我真的很高兴哦;没想到小弓第一次演戏也演得这么好呢。”
“难得你这么叫我。”弓弦面色微红,抿了口茶,“你能高兴真的太好了,我今后一定也会为这部剧争光的,这还是我与你的第一次合作哦,山鸟大人,”他抚摸久里额前的散发,“不,阿久。”
少女的紫眼睛里亮晶晶的好像含着泪:“哇啊!小弓好可爱呃呜……”
弓弦有些无奈:“山鸟大人请别太激动,不要打扰别人休息。”
“你扮演的角色叶,是要在末日来临之际拯救人类,带领他们逃往附近可居住的星球的。她仅仅是一名普通大学生,像是被保护者;但是自从体内被植入芯片和机械装置,她的能力变得越来越强,以至于拯救全人类,但同时也会逐渐失去感情。在逐渐失去感情这方面,你演绎得足够好,但小叶在变强的过程中,心里仍多少会认为自己是个弱者,我从你的表演中好像无法清晰地看到这点。”
“你扮演的角色雷,是要一步一步指引叶,使她成功拯救人类而不走弯路的。他虽然智商超群但又优柔寡断,做事总是瞻前顾后;从叶开始失去感情起,他就察觉到叶的异样,在打扫房间时发现了许多细节,并开始逐步试探,可又怕自己是错的,所以总是欲言又止。你把他的智商超群演绎得很到位,也很好地表现了他的洞察力;但在我看来,那种犹豫不决的感觉你还是没有拿捏好。”
导演从椅子上站起来:“嘿嘿,有点受打击了?刚开始是简单,随着剧情的推动,后面表现心理的片段会越来越多,你们在动作部分已经做得很好了,甚至有些高难度动作都不需要替身;但是雷啊叶啊内心戏都很足的,你们可得好好品味啊。”
“呼……”久里抹了把汗,拿着剧本准备再对着镜子练习第十八遍。“我把逐渐失去感情这点演出来已经相当不容易了,当我第一次拿到剧本的时候演的还是‘瞬间失去感情’呢!”
弓弦也苦笑:“这种欲言又止,想说的话全都在眼神里也很难演绎啊。”他低头看剧本,“山鸟大人,你会演欲言又止吗?”
久里思索片刻:“让我试试。”
她突然用意味深长的眼神盯着弓弦,然后移开目光,很快又将目光移回来,眼睛瞪大了些;轻轻咬了咬下唇,接着垂下眼睑,微微低头,张了一下嘴而后又闭上,同时眼睑也跟着抬起而又垂落。
等待两秒,她摇摇头笑道:“呃啊,还是不够自然,好假。”
“哈哈,我觉得挺好的,如果是我来演,恐怕只会张张嘴又闭上吧。”
弓弦说罢陷入了沉默。
“等等,我突然想起……”
久里在剧本上的目光投向弓弦。
“什么?”
“四年前我们在梦之咲学院。”
淡紫色眼睛和紫红色眼睛闪烁。
三
时间回到四年前,弓弦还在梦之咲学院上高二,久里才上高一,转到表演科也还没多久,只是笨拙地跟着前辈们学习。
有一天她与一位学长在走廊的拐角处相撞。久里瘦小,一下子就倒在地上。她望着眼前的少年,蓝发、紫红色眼瞳、眼角有一颗细小的泪痣,很像她小时候在军事基地里训练时看见过的那个小教官。
久里盯着他看了一会,抿了抿嘴想问他,但还是没开口。她只是低下头看着脚下的瓷砖。
“停。”弓弦从回忆海里浮起来,“这是第一次欲言又止,你想问我是不是教官大人?”
久里脸有点红,轻轻点头,抿了口咖啡。
这是二人初次见面的情景,虽是彼此间第一次见过对方,却不知道早在很久以前,躲在军营攀岩墙后的久里目光也曾时不时落在教官大人身上。
几次交流过后,弓弦逐渐留心于这个娇小可爱的女生,他也尝试着与她同行。但是万能伏见君也不是生来就会讨女生喜欢,于是第二年,弓弦高三、久里高二——
“好了,”久里打断了回忆,“这一天你是莫名其妙来找我,吞吞吐吐说了几句话。我呢,自认为对察觉人心什么的比较擅长,才推测到是你想与我找时间共处。”
弓弦只是露出了能迷倒久里的温柔微笑。
回忆继续。那天下午,突如其来的滂沱大雨挡住了学生回家的路。
“弓弦,es大楼那边很快就叫车来接我们了,你和我一起走吧。”桃李理着东西说道。
“嗯……抱歉,少爷。我……还有些工作没有完成,您先行回去吧,我很快就来。”
“嗯?明明……那你早点办完事早点回宿舍,小心不要着凉哦~嘿嘿,我是不是变懂事了?”
弓弦笑着肯定。转而拿起一叠资料往学生会办公室走去,走到拐角处又停下,观望了一下,确认桃李已经离开校园,他又调转方向,朝表演科教学楼。
“啊,是弓弦君啊,你怎么来了?”
久里提着包望着窗外,雨已经大到看不清操场,只剩用色块拼接成的图案。
“啊,我刚刚办点事,刚好路过这里。”
弓弦看向别处,轻咳一声。
“你放学后有要事吗?”
久里扭头有些疑惑地望着他:“没有。怎么了?”
雨神在用无数的银线编织着一个冰凉而美丽的梦,让人恐惧而向往。
“我……嗯,也没什么,就是……想等雨停了再回宿舍……”
久里眨了眨眼。
“啊,好啊,那我也与弓弦君一起等好啦,刚好可以说说话,不无聊~”
弓弦的眼睛亮了一下,随后扭过头去,咳嗽了几下。
“你还好吗?如果觉得冷的话还是请进教室吧。”
“没,我没事。”
他转头看了一眼红发女孩,又回过头去看雨,“呃……”
呃的声音很小,被大雨盖住了。弓弦也不打算再说下去。雨不但没有要停的样子,反而越下越大。
“打住。”弓弦再次掐断,“这是第二次欲言又止。”
“第三次我记得,是那天七夕祭你表演完了很激动,心血来潮就想来告白,结果一到我面前你又打了退堂鼓。不过没这次好玩,没想到你万能执事伏见弓弦居然连约女孩子出来玩都不敢……”
“哈哈哈,但感谢那场雨吧,我第一次与你聊了那么久。”弓弦仍然像刚才那样微笑着,“你知道吗,雨天美,但是最美的,不是下雨天。”
“是什么?”
“是曾与你躲过雨的屋檐。”
四
“三、二、一。”
“我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醒的,或许是那片叶子飘落到我脸颊的那一刻。
“如果这一切都是梦,那我现在应该枕着雷君的大腿,躺在学校的草坪上;我午觉睡了两三个小时,他的腿也该麻了。休息一会,我们再去图书馆写写作业,然后……”
“小叶,小叶……”
“啊,雷……”
久里从树荫笼罩着的草坪坐起来,按照剧本,现在约莫是正午过了没多久,而叶睡着时接近黄昏,那么……
“小叶!你终于醒了!”眼前闯入一个兴奋的弓弦。
久里盯着弓弦美丽的眼睛和那颗泪痣,她突然感觉天旋地转,她闭眼,再睁开:眼前不转了,还是弓弦,却是扎着辫子的小弓弦——她头一回离教官大人这么近——久里又闭眼,睁眼,一切恢复原样。
她垂下眼睑,把脸埋在弓弦胸口,露出眼睛的部分对着镜头。在做这几个动作的同时,泪水渗透过她纤长的睫毛,从她的脸庞滑落,染湿弓弦的衣襟。
二人在缓缓的落叶雨中相拥。
“咔!”
“演唱主题曲吗……”
“是的,你们二位。”导演递出几张订在一起的纸,“歌词、曲谱都在,还有我想请久里演奏一下剧中的一段插曲,钢琴独奏。”
“诶?!可是我不是专业的,纯粹只是爱好而已,您请钢琴家会不会好一点……”
“我加钱,”导演露出了坏笑,而后很快严肃起来,“我觉得你更能把感情体现出来,这段插曲是在你们坐在飞船上,望着越来越远的地球时播放的。”
久里愣在原地。
“总之,你好好考虑咯。能演奏最好,不能呢,我就不加钱啦~”
久里在多偷一会懒和多赚一点钱里面拿不定主意。
“好吧!我弹。”
“山鸟大人很久都没有唱新歌了吧,”回练习室的路上,弓弦说,“上次你的组合Glacie发新歌还是在两年前呢。”
“嗯~那是因为可木前辈太忙了,连跟我碰一面都没时间。”
“说起来,我挺期待与你唱的第一首歌的,啊,还有你的钢琴独奏。山鸟大人加油咯,说不定这部剧就把你捧红了~”
“唉,又下雨了。”
久里趴在窗台上望着灰蒙蒙的世界,雨像是成片成片地从天上坠落,打在玻璃上把外面的世界揉成模糊的曲面。
插上耳机,从口袋里摸出皱成一团的歌词,久里跟着伴奏轻轻哼唱:
【就算世界分崩离散
我们终将在彼端相见
明天的希望太遥远
只有飞跃才能冲破地平线】
一边,坐在桌边的弓弦加入合唱:
【就算人海模糊视线
请你别忘记当初誓言
若我不再在你身边
就让思念随着彗星划过天】
“我们一起度过了几个雨天了?”
“不知道,可能有好几百个。”
“瞎说八道……”
久里从晚饭后开始练琴,一下子没收住,弹了两三个小时。弓弦发现她的时候,她正趴在钢琴上睡着。
弓弦拨过她的脸,看见好几道被琴键压出的红痕。
笨蛋。
他轻轻把小孩抱起,让她把头靠在自己肩上,然后关了练习室的灯和门。久里住的不是单人宿舍,她室友应该已经睡了,弓弦擅自闯进去会不太好,所以他只能先前往休息室。
一片漆黑,只有零星几个人在工作,弓弦把脚步放得很轻。
休息室。弓弦开了一盏台灯,远远地照着久里的脸庞。他让她枕在自己膝上,这时候才发现久里眼尾的樱花胎记那么明亮而洁白,好像不属于这个世界;虽然这朵小花曾掳过他的心,但弓弦此番却自觉地又一次掉进了它的陷阱。
柳叶眉,长睫毛,脸颊红润、软软的,唇不点而红,总结来说,就是美。
弓弦哪能不上钩?
一番心理斗争。他还是决定做些久里醒着的时候不敢做的,低头去吻久里的鬓发、额角、睫毛、鼻尖、下颌。
在把目标锁定那饱满的唇时,回忆又猝不及防地扑倒了弓弦。他突然感到莫名的空虚,也不知道究竟是什么会让他有这种感觉。
不知从哪里来的箭刺进了他的心,一些年少时努力遗忘的委屈和恐惧卷土重来,他想起自己的曾经,还有,自己无法改变的自己的现状……
咳咳,似乎……有点喘不过气呢。
弓弦把头埋在久里胸口,在她的颈窝里使劲地嗅,他知道那是她常用的洗衣粉味,淡淡的紫藤萝香气。
他就这样吸着久里,很快也睡着了。
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二人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一片薰衣草花海中央,头顶是澄澈透明的天空,缀着两点星星和半圆明月。
久里望着弓弦,她的淡紫色眼眸几乎和这片花海融为一体,交织构成整个宇宙。但那双眼睛和花海又有所区别,它们亮晶晶的,倒不如说是紫水晶;弓弦能从她的眼睛里看见那个渺小的自己……
“山鸟大人……”
“弓弦君,叫我阿久。”
弓弦小时候曾说过要带一个人去看海,弓弦小时候曾偷偷给一个人做过布丁,弓弦小时候做过很多很多现在没法做的事;可是人多多少少都要被命运和他人牵着走,况且他作为执事的身份,生来命运就是握在别人手里的;也常常记得自己是“姬宫家的走狗”,不是伏见弓弦。
“嗯,阿久。”
弓弦醒了,雨还在下,他感觉眼睛湿漉漉的。
五
轻柔缓和的琴声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叩着弓弦的心门。远远的有几个小孩子在奔跑,但又接二连三地栽倒在地,一个较年幼的孩子开始大哭,两个稍年长的愣在原地,还有一个面无表情,从地上直接站起来继续往前跑,也不顾膝盖上蹭破了皮。
弓弦是在宿舍的床上醒来的,他迷迷糊糊不记得昨晚发生了什么,隐约的印象就是把久里抱在怀中。他的上衣被换成了睡衣,但没换裤子;从床上坐起,腰上还有被两条手臂箍过的红痕。
看来是久里把他抱,不,拖到床上来的——这点力气,她应该还是有的。
他穿着打扮梳头洗脸,方听见录音室里传来的琴声,好像傍晚时分的大海。
“是啊,还是有些不舍呢;这蓝绿交织的地球,可是我们曾拥有的一切啊……”
这句台词从脑海中浮现,琴声终止了,弓弦听见熟悉的笑声。
弓弦敲门。
门突然打开:“弓~弦君!快去睡觉,昨晚你很晚才睡吧?!”
“山鸟大人,你怎么知道……”
“这……”久里微微低下头,脸颊染上一抹薄红,“我半夜醒了一回,发现躺在你怀里……”她咳嗽一声,“我想你腿也该麻了,而且一直坐在这沙发上睡也不是个事,所以我就把你拖到你宿舍了。要感谢你宿舍离休息室近!”
“那真是多谢山鸟大人了~”弓弦笑道,“工作完成了吗?”
“完成了!我俩的主题曲,感觉下午也可以录完!”
弓弦又笑,把散在久里面前的鬓发拿发卡为她别上,又在本该被发丝覆盖的额角落下一吻。
上午练了会歌,下午果真困意袭来。弓弦回宿舍打了个盹,醒来就发现面前是一片淡紫色的海洋。
“哦呀,山鸟大人,吓死我了。”
“诶,对不起,弓~弦君如果还想再睡的话可以继续哦,不过现在已经四点了。”
弓弦像是被刺了一下从床上弹起,他望望远挂在墙上的钟,抹了把汗。
“哈哈哈,我本计划两点钟醒来的呢,”弓弦整理一下衣着,“这段时间真是越来越懒了,闹钟也没听见。”
久里眼睛一眨:“没有哦~在这里你就不是什么执事了,你是一名演员啊,除了要服从剧组的安排外,你想做什么都可以的!导演说我们的歌明天才截止,我打算晚饭前收工,这样明天就有精神可以举办party庆祝杀青啦!诶?!”
原来是弓弦突然拥住了她,那没事了。
他们已经交往三年了,在人前——即使是知道他们的事的人——也保持着一点距离。要不是二人并肩而行时会牵着手,别人真的会以为他们是好兄弟。 弓弦无法与其他人——除了应该侍奉的主人以外——靠得太近。
如今是难得的独处,什么侍者、执事,都上一边去,这是难得的山鸟久里属于伏见弓弦的时候,这是难得的伏见弓弦是伏见弓弦的时候。他要把三年里欠她的拥抱还给她,虽然以后……
不,怎么会有这种想法,虽然不可能陪少爷一辈子,但他得服侍到少爷有足够的能力掌管这个家庭为止;这样的话,久里可能要受委屈……但是,现在还是别想太多了,首当其冲的应该是在久里怀里充一下电——
弓弦在久里的肩上像猫猫一样蹭了蹭,才依依不舍地离开。
在录制主题曲时弓弦眼眶甚至有些酸涩,尤其是二人和声部分,听着耳返里自己的低音与久里的高音完美地贴合,他居然有些哽咽。他又瞄了一眼认真唱歌的久里,感觉泪腺已经不受控制,于是用手揉揉眼睛。
【望着浩瀚星空回想童年的梦
吹向家乡的风是否不再冰冷】
弓弦是在唱到这句歌词的时候哭出来的。
歌曲录制完成,结果就是二人坐在休息室的沙发上,久里拿手帕不停给他擦眼泪。
“哎呀,没事的,不至于感动成这样吧~将来你会有更多自由的时间,你的未来是属于你自己的哦!”
弓弦抽了两下,算是把泪水止住了。他把头靠在久里肩上,双目微合,又扭过头去亲吻她的侧颈,还是忍不住在久里颈窝里蹭了好几下。
“好啦弓弦君,很痒诶……”
弓弦微笑,摇了摇头,继续蹭。
久里轻轻叹了口气。
六
推特上一位关注的人更新了,弓弦点开,是久里:杀!青!啦!!🥳希望等开播时大家可以多多支持我和@fine_伏见弓弦参演的电视剧~一起逃往宇宙吧🥰
文案下方又艾特了几位其他演员以及导演,并带上了tag。配图是在杀青party上偷拍的照片,有叼着叉子的导演,有彩带缠满了一身的副导演,还有从桌子那边探出半个脑袋的弓弦。
弓弦哭笑不得,默默地保存了自己的照片,点开评论区:
fine_姬宫桃李:感觉弓弦逐渐同化……
山鳥クリ回复fine_姬宫桃李:放心,不会对您今后的生活产生较大的影响。
弓弦在被窝里偷笑,想要加入对话,在输入框里打了几个字,觉得别扭,又删了。干脆不说话。
赞第二多的是和众多粉丝观点一致的英智大人:哈哈,弓弦好可爱啊。
山鳥クリ回复fine_天祥院英智:😎
当然往下翻还有许多弓弦的粉丝在尬吹,弓弦忍不住笑出声来,给几个最尬最尬的评论点了赞。而后在帖子下面评论:与山鸟大人合作愉快!
他退出这条推特,开始编辑自己的。手指敲打着虚拟键盘,却又时不时忘记要说些什么。那些零零碎碎的记忆一直在他眼前飘忽不定,欲要抓住什么却无从下手;自然也找不到恰当的语句来概括。
纠结了一会,他干脆把文案全部删掉,转而打了一个飞鸟的表情。
好吧这确实有私心在里面,他承认。不知道山鳥クリ会不会看出来。
他又在后面艾特了久里和其他的演员,带了tag,配图是他在化妆间偷拍的正在蹦蹦跳跳的久里。
他发了推特,关上手机。
弓弦收拾了行李,今天就要从剧组搬走了,居然有些不舍。与全体工作人员一起拍了照后,弓弦又不知道问谁借来了拍立得相机,与久里拍了张双人照。
“今天还可以一起回家吗?”
“那当然!”
二人上了剧组专用巴士,不一会弓弦就感觉肩有点沉,原来是久里靠在上面睡着了,那没事了。他偷偷吻久里的鬓发,伸出左手搂住她的肩。
弓弦右手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打开推特,他一看,哇。点开自己最新发的那条,评论里都是久里的粉丝在嚎,还有些cp党在喊“磕到了”。
弓弦说不出是高兴还是无奈,他望望身旁睡得正香的小孩,突然好想告诉他们:“你磕的cp是真的。”
当然只是想想而已。这三年来,尤其是出道了以后,他很少公开地和久里走得近。官宣也是万万不能的,至少现在不行,他还无法为自己和久里未来的生活状态负责,也无法给粉丝们一个完美的交代——现在当然要搞好事业咯。
他看过他俩cp粉产的粮,有些比二人的日常还甜,有些刀得他难受了好久。不过他从不计较,而且从没有人猜对他对久里是什么感情,粉丝们也只是通过创作寻找一些幸福感和快感而已。
众人猜测真真假假、假假真真,猜测日子是甜蜜还是忧伤,猜测二人的心像榫卯一样卡合在一起时会是什么形状……这一切也曾让弓弦疑惑,也曾让弓弦想起久里,而后与她打了一整夜的电话。
但现在,他才不管众人如何猜疑,毕竟他们再怎么猜,最最真实的,只是现在靠在他肩上熟睡的山鸟久里罢了。
“山鸟大人……”
“弓弦君,叫我阿久。”
—————————
后记
吞吞吐吐终于还是写完了,写的时候脑海中一直有画面在冒出来,但语言实在匮乏,也写不出什么惊艳的句子,只能像流水账一样对付过去。
本来想写那种心灵伴侣的感觉,毕竟弓久cp的设定就是“超出了爱情的亲情”,平时彼此不会经常贴贴,观点和脑回路一致到根本不会吵架,生活美满而且一帆风顺。但是写到后面还是忍不住贴了,甚至差点控制不住挑战审核君……
我写的弓弦可能很ooc,因为这是按我的印象写的(我对于弓弦的了解基本来自于弓与茨的互动)好在这篇弓的身份不是执事,所以弓可以做他自己,影响应该不大。
额我为什么要说自己不喜欢甜甜的修情侣,妈呀我现在才发现写亲亲抱抱真的很过瘾……等有空再写点无脑小甜文吧。
感谢阅读!
曦陌
于2022.7.31
我摸的贴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