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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2-08-03 07:55:466743 字0 条评论

离线人偶(p2 逃离)

来自合集 离线人偶 · 关注合集

“啊——”女孩的尖叫声在不远处响起,将他猛然惊醒。

几乎是下意识的,西泽尔一个箭步冲了出去,对准骸骨兵毫不犹豫地抓了下去,瞬间就捏碎了它的后颈骨。

眼中骇人的红光消失了,骸骨兵也失去了支撑的力量,顿时散落一地。

就在西泽尔准备拉起女孩时,女孩惊恐地望向他身后。几个骸骨兵张着血盆大口扑咬了过来,眼看马上就要冲到面前了。

他没多想,转身便要抵挡骸骨兵的攻击。就在这时,身后突然传来一股巨力,将他猛地推进骸骨兵的撕咬范围内。

“对不起……”女孩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我想活下去……”

他重重地摔进骸骨兵的包围中,一时愣住了。

女孩是有意让他跟着她的,目的再清楚不过了,那就是让他当人肉护盾,替她抵一命。

西泽尔缓缓闭上眼睛,突然有些想笑。她对他所做的,和当初他对那个人做的,竟然一模一样。

“啊——不要——啊……”等待中的痛苦结束并没有出现,反而是女孩的凄声惨叫让他惊愕地睁开了眼睛。

刚才还围着他的骸骨兵不知为何,竟然弃他于不顾,转而扑向女孩,就在这一刹那间,已经将女孩撕扯的血肉模糊、惨不忍睹。

“为……为什么……它们不攻击……你……你到底……”女孩虚弱的话音淹没在一串血沫中。

西泽尔呆呆地站在原地,看着眼前被几只骸骨兵不断分食的女孩尸体,全身渐渐不受控制地开始发起抖来。

“背叛者的下场。”脑海中的声音再次响起:“西泽尔,这是我送给你的礼物。”

“不……”他颤抖着伸出手,看着手臂上逐渐出现的黑色烟雾,一股痛苦到极致的绝望顿时吞噬了他的神智。

“滚……开……”他疯狂地挥舞着手臂,仿佛在驱赶着空气中看不见的怪物,眼眸逐渐被鲜红色覆盖,他声嘶力竭地吼着:“你已经死了!我也已经……死了!”


“战况如何?”米拉泽站在指挥室的屏幕前,一脸漠然。

“回禀大人,前线已经控制住了超过九成的骸骨兵,剩下的也只是时间问题。”指挥官毕恭毕敬地回答道。

“嗯。”米拉泽转身,走到门前时突然停下,说道:“清理完后,给还活着的玊人发放身份验证。”

门关闭后,指挥室中所有人都松了口气,接着士兵们不约而同地看向指挥官。

“作战继续,让清扫小组进入战场。”指挥官下达命令。

“长官,需要确认玊人的幸存情况吗?”站在指挥官身边的辅佐官低声问道。

“不需要。”指挥官断然道:“不会有幸存者的。”

献血染尽的土地上,就在前一刻还生机盎然的野草鲜花此时早已被践踏的残破衰败,勉强支撑着挂着一片花朵的枝叶也在清扫中彻底被搅碎了。到处都是令人作呕的残肢断臂和血肉组织,空气中弥漫着浓浓的血腥味。

指挥官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这场小规模的清扫战役到这里就算基本结束了。

“呼叫指挥室!第三清扫小组呼叫指挥室!”屏幕前的联络器中传出呼叫声,联络员立马接过线路,答复:“指挥室收到,请回复!”

“这里是第三清扫小组,发现幸存者!复述!这里是第三清扫小组,发现玊人幸存者!!”

指挥室一片哗然,联络员甚至都忘了回复,只呆呆地瞪着联络器。

“有幸存者?怎么可能?”指挥官喃喃自语,猛然惊醒,大声喝令道:“第三小组在什么位置?让距离最近的两支清扫小组过去确认!前线战斗队员待命!”

联络员立马将命令传达下去,众人都惊骇不已。

距离剿灭“骸骨君王”的战争已经过去了整整三年,而这三年间,他们也在不断地进行着针对骸骨兵的清扫工作。但是不得不说,骸骨君王对帝国,乃至整个世界都影响巨大。不仅是他那恐怖至极的力量,还有衍生出的复刻力量,都让人无法想象。

结束战争的英雄家族,除了代表帝国绝对律法的夏尔帝家族外,路法斯和弗洛耶也是这场战争的关键。尤其是红狮子路法斯家族,一举将其击杀,成为名列夏尔帝之下的第二高阶家族。

王室也将路法斯的新任家主威罗亚·路法斯推上英雄的位置,称之为“拯救世界的守护神狮”。

相比之下,“恶鬼征兆”弗洛耶家族则迎来了最低谷,毕竟臭名昭著的“骸骨君王”正是出自这个可以掌控死亡力量的家族。即便家族与其割断联系,并且在战争中鼎力相抗,也难以平息人们对于弗洛耶家族的恐惧和怒火。

为了挽回家族荣誉,清洗骸骨君王所犯下的罪孽,弗洛耶家族派出纯血助战受灾最严重的乌米尔边境。

就在讨伐骸骨兵的这三年间,身为高阶家族纯血的米拉泽·弗洛耶也吃尽了苦头。

骸骨兵不会饥饿,不会疲劳,更没有疼痛或者其他任何情绪。它们只有嗜杀的欲望,以及对主人的绝对忠诚。随着骸骨君王的陨落,这些曾经被其掌控的死亡力量失控了。

它们不再潜藏,而是见人就杀,完全遵从最原始的欲望。这对于刚刚结束战争的帝国来说,无疑是雪上加霜。

兵力的严重匮乏,以及动荡不安的人心,让清扫工作举步维艰。这时有人提议,将玊人作为诱饵投入战场,当骸骨兵咬饵时,作战士兵再进行清场。这可以极大的保证士兵的安全,也就能为以后留下更充裕的战斗力量。

很快这项提议就被采用了,能将一无是处的玊人用到刀尖上去,怎么想都是非常合理的。

就这样,三年间,被送去战场的玊人无一生还,他们的命换来了清扫战役的一次次胜利,以及帝国的逐渐平稳。

这是好事,最起码对于绝大多数人来说,用玊人的命换取和平太值了。毕竟在这个做什么都需要“力量”的世界上,没有“力量”的玊人,是多余的。

所以每一次虽然征用玊人时,也会许诺他们结束后会给予身份验证,可最终没有一个玊人能活着回来。

这也导致越来越多的玊人不愿意主动上报,甚至会故意隐瞒自己毫无“力量”的事。毕竟比起拥有身份验证,活着更重要。

找不到可以主动承担诱饵的玊人,军部只能另辟它径。使用探测力量的仪器,每家每户的记录,发现玊人后就会强制带走。对于他们来说,玊人并不算是人,他们只是比动物稍微高级一点的动物罢了。

而如今,就在这个战场中,一个玊人竟然在骸骨兵的杀戮中幸存了下来,这简直是匪夷所思。

指挥室中的所有人都凝神屏息,等待着战场那一端的回应。

“呼叫指挥室!这里是第七清理小组,确认玊人幸存者!确认玊人幸存者!”联络器骤然响起,引起一片骚动。

“长官,怎么处理?是带回来还是……?”辅佐官小心地询问。

指挥官眉头紧锁,思考片刻后恢复了平静,道:“清理掉,留着也没用了。”

“呼叫指挥室!玊人幸存者生命体征平稳……请求下一步指令!”联络器里又传来了声音,联络员拿着仪器望向指挥官,似乎在征求最后的确认。

“生命体征平稳?怎么可能呢……”辅佐官惊讶地低声说道:“以前的幸存者无一例外都是重伤垂危,不堪再用……”

“也就是说,这个玊人基本没有受伤?”指挥官直接抢过联络器,问道。

“呃……幸存者……毫发无损。”


再次醒来的时候,灯光刺得他根本睁不开眼睛。

“醒了?”有人走了过来,手中拿着什么东西向他手臂扎过来。冰冷的刺痛感顿时传入神经,他挣扎着想躲开,却发现自己无法动弹。

“别动别动……马上就好。”那人拔出针,晃了晃针管中的血液,自言自语地向外走去:“检测一下苏醒后的血液吧,说不定能发现什么不一样的。”

他努力让眼睛尽快适应头顶上强烈的光线,视线逐渐清晰起来。

这是一间简单到只有纯白色墙壁的房间,除了那盏明亮如白昼的灯以外,整个房间似乎只剩下他现在躺着的床。

低头看向手腕处,贴着皮肤环绕着一圈蓝色透明的光环。他再次用力,依旧动弹不得。

“唔,抱歉,这就让你起来。”白色长衫的男人走了进来,微笑着点头说道:“不用担心,给你戴上这个只是为了以防你清醒后受惊吓产生过激行为。”

白衣男人说着就将手放置在床头侧边,也没见他怎么操作,床头部位就缓慢地向上倾斜了过来。

当床头和床体呈舒适的坐姿角度时,男人再次触碰了一下侧边。床头停止了移动,同时环绕在他手腕上的蓝色光环也熄灭了。

“好了,稍微活动一下试试?”白衣男人示意地指了指他的手腕。

“感觉好一些了吗?”见他缓慢地活动着关节,白衣男人也不着急,只是盯着他看。

西泽尔被他看的浑身不自在,但混乱的意识和虚弱的身体让他还处于脱力的状态中。

直到他扶着床勉强站起身,这才听到对方的问话:“还记得之前发生了什么事吗?回忆起来的话,也许我可以帮到你。”

之前发生的事?他努力回想,之前发生了什么事吗?

“在那里……战场上,还记得吗?”白衣男人一点点地提示,同时目不转睛地紧紧盯着他,仔细地观察着他的反应。

战场?西泽尔愣住了,他去过战场?

“嗯,给你看个有趣的东西,也许你能回想起什么?”白衣男人从口袋中掏出一件东西,递到他面前。

那是一个缩小版的骨架模型,手掌大小,模样怪异狰狞。

在看到这个模型的一瞬间,西泽尔感觉自己的头颅仿佛裂开了一样,鲜血淋漓的战场和血肉横飞的场景铺天盖地地闯进了他的大脑中。

他踉跄着捂住额头,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

白衣男人见状立马收起模型,起身将他扶到床边。等他状态缓和一些的时候,男人有点急切地问道:“想到什么了吗?在战场上时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西泽尔缓缓抬起眼睛,女孩残破的躯体仿佛还在眼前。他无力去反抗那些缠绕着他的黑色烟雾,尽管他已经动用了身体中重新复苏的所有力量,依旧无法摆脱。只有狂吼着不断挣扎,看着周围的人在骸骨兵的虐杀下惨叫、变成一滩烂肉。

那些骸骨兵根本不会攻击他,甚至在有意保护他。

我已经死了!西泽尔神智恍惚,像游魂一样游荡在血肉横飞的战场上,身边的厮杀仿佛与他毫不相干。直到面前为他挡住攻击的骸骨兵碎成齑粉,他才猛然回神,这一刹那,他看到面前粉碎的骸骨兵那双泛着金色幽光的空洞眼眸,正在凝视着他。

金色的眼眸……他愣愣地注视着骸骨兵,伸手想去抓住它。

骸骨兵笑了。

“我不会让你死的。”冷漠的声音从骸骨兵齿缝间漏出。

“好好享受吧,我的人偶。”


“你想起什么来了是不是?说说看,在战场上时到底发生了什么?”白衣男人急促地催问道。

“……什么都没有。”沉默片刻后,西泽尔嗓音沙哑地回答。

白衣男人脸色顿时阴沉下来,他已经看出了西泽尔的反常状态,但他忍住没有发作,只是苦口婆心地劝慰道:“看你的样子,也就二十来岁吧?唉,身为玊人想要活下来太不容易了,更何况没有一丝力量的你们想要得到正常人的生活,简直难于登天。”

“但是,你现在已经有了这个机会,你已经有了属于自己的身份验证……足够保证你这一辈子都安安稳稳,说不定还能娶妻生子,过上幸福的生活。”白衣男人依旧盯着西泽尔,观察着他的反应。

看到他低垂着头,还是一副木然的样子后,白衣男人的语气开始严厉了起来:“想想看,这么美好的生活,你难道不担心会被那些骸骨怪物们破坏吗?”

“只要你能将战场上的事说清楚,我们说不定就能找到可以有效针对那些怪物的方法!这不仅可以保证你未来生活的安稳,更能拯救你那些玊人同胞……说出来吧,到底发生了什么?”白衣男人说到最后,不自觉地倾身前靠,似乎肯定他这一番话就能打动的了对方,接下来就要揭露他想要得到的信息了。

可让他失望的是,他等待了许久,最终听到的还是一句“什么都没有”。

“啪!”白衣男人一掌拍在床边上,压抑着怒火沉声说道:“好,既然你不想说,我也不会逼你。不过你要知道,我们有的是办法得到你的记忆……只不过过程可能不那么友好,希望你不要后悔!”

西泽尔依然毫无反应,他并不是不相信这个人的话。有一些力量确实具有很特殊的效果,但是能起效果的前提是施放者的力量必须凌驾于被施放者。

他想不到除了少有的几个高阶家族外,还有谁的力量能凌驾于他之上。所以他并不担心这个男人的威胁,或者说,这些将他当作毫无力量的玊人的人,不管用什么方法都无法从他这里得到有效信息。

他不能让任何人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这不仅关乎他自身的安全,也实在是有太多疑问让他困惑。假如这件事让军部知道,下一个知道的就会是高阶家族和王室,他将再也没机会查清楚自己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还有那个人所说的,那些让他毛骨悚然的话。

他现在不相信任何人。

“呵,没想到一个玊人竟然还有这脾气。”白衣男人冷笑着站了起来:“也罢,我倒很期待你在弗洛耶家族的纯血面前也能这么硬。”

弗洛耶家族?西泽尔身体一震,下意识地抬起头看向门边。

“看你这反应,应该也知道是哪个家族了吧?”白衣男人面露讥色,有意放慢语速:“他们家族的死亡之力能够侵蚀记忆,像你这样毫无抵抗力的玊人,大概用不到几秒钟就会精神崩溃了?”

“呵呵,好好体验死亡吧!”门随着白衣男人的离开而关闭,空气中还隐隐约约的传来男人嘲讽的言语声。

弗洛耶家族的人……怎么会来这里?西泽尔还没有从震惊中缓过神来,他呆滞地望着门边,手不自觉地紧紧攥起。

来的会是谁?杰米亚?还是米拉泽?不管来的是谁,于他而言都是极大的威胁,必须要在他们来之前逃出去!

西泽尔从床边站起,身体沉重的超乎想象,他吃力地移动,想尽量最大程度的恢复行动力。

可身体就像灌了铅一样,每个关节都仿佛脱离了他的管控,动起来生涩别扭。

西泽尔突然想起了童年时与那个人一起玩过的人偶,那时的他还嘲笑说提线木偶的动作太僵硬。此时他才意识到,现在的自己和那个记忆深处的人偶仿佛重叠了。

他微微喘了口气,扫去脑海中这些让他不安的回忆。接着环顾四周,看到了墙角上侧的一个监视器。

转过头他发现床后侧有一间隔开的毛玻璃房,大概是卫生间之类的,里面大概率不会有监控设备。

再仔细检查了一圈后,他走进卫生间,确定监视器看不到这里之后,抬起手缓缓在指尖凝聚出一朵微弱的火焰。

红狮子路法斯家族最引人注意的不仅仅是他们那一头耀眼的红发和发动力量时会染上血色的眼眸,还有他们那强大到能够破坏所有的毁灭之力。霸道到足以外放的力量以火焰的姿态出现,蕴含着超越火焰万倍的能量。即便强如夏尔帝家族,也无法完全抵消掉这股力量。

看着手中熟悉的火苗,西泽尔稍稍感到安心,不管怎么样,他的力量还在。

再次深呼吸了一次后,他将手中的火苗从上方的空缺处扔出,快速击向监控器。

“嘭!”监控器应声而炸,整个房间也因为线路的烧毁受到牵连,灯光熄灭,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

不多时,房间外传来脚步声,越来越近,直到开门声响起。

“线路烧了吗?前几天不是才检修过……”进来的人自言自语,口气不善。

门在进来后自动关闭了,来人不急不慢地打开了随身携带的照明灯,还没等看清房间,颈后突然传来剧痛,整个人顿时委顿在地,晕了过去。

西泽尔确认门外没有声音后,开始换上维修工的衣服。

也许是战时消耗过大,卫兵的数量剧减,军部并没有派人看守一个毫无威胁的玊人。西泽尔很轻松的就从监禁处脱身了,沿途遇到几个巡查的卫兵,但没人会在意一个维修工。

直到监控室发现不对劲,这才拉动了警报。

警报一响,各处门禁全部自动落锁,进行封闭隔离。卫兵们也都进入战时状态,对各处进行搜查巡视。

西泽尔在躲过一波卫兵后,转身刚想从一侧偷偷摸出去,就看到了走廊尽头用来控制犯人的电子网。电子网纵横穿梭在出入口,除非破坏能量发散器,或者进入主控室将其关闭,否则很难突破。

进入主控室基本不可能,只能选择破坏能量发散器。但是就在发散器周围,有几波卫兵交叉巡视,根本没有机会下手。

西泽尔屏气凝神,反复试探后依然没有找到合适的时机。只能先找个地方躲一躲,靠时间寻找机会。他重新退回走廊,打算先找个安全的藏身处。

就在此时,两队卫兵突然转向,向这边走过来。西泽尔骇然,立马向后撤去。外表的装扮是最经不起调查的,只要卫兵询问身份验证,他就会暴露。

情急之下,他看到走廊另一侧一扇紧闭的门,现下也没有别的选择了,只能碰运气去开门。

好在门很轻易地就被打开了,他闪身躲了进去,正好错过卫兵的视线。

也不知道是这间房被特殊处理过还是怎么回事,门在关上的瞬间,外面的糟乱声立马消失了。整个房间中安静的连他自己的呼吸声都能听的一清二楚。

不过刚刚逃过一劫的西泽尔也懒得去想这些,在门边警惕地等待了几分钟后,他稍稍松了口气。此时,他才将注意力转到这个房间中来。

房间中装饰的非常简朴,除了几件必要的家具外,再也看不到任何多余的东西。房间应该是用来办公的,坐落在窗边的黑木桌上摞放着一大叠资料,几只笔整齐地插在笔筒中,一个用于签证的电子印章端正地摆在桌子前端。一切都井然有序,整齐的让人咂舌。

西泽尔看着桌子,心里禁不住想到了另一个同样有着强迫症的人——米拉泽·弗洛耶。不管做什么,米拉泽都会将自己的一切都收拾的一尘不染,井然有序。

他心中咯噔了一下,不会这么巧,来的人就是米拉泽·弗洛耶?想到这,他控制不住地抽了口冷气,再次扫视了一眼面前的桌子,心中的不安越发强烈。

要赶紧离开这个房间!一想到那张面瘫一样的脸,西泽尔全身寒毛都竖了起来。他不再耽误,伸手立马去拉门把。可是任凭他怎么用力,门把仿佛铁板一块,纹丝不动。

“呼……”西泽尔沉沉出了一口气,转身看向房间深处。

那人仿佛与黑暗融于一体,只有一双金色的眼眸目不转睛地盯着他。

窗外已入深夜,透过玻璃照射进来的一点光亮让西泽尔只看到了眼前的摆设,反而完全没有注意到房间深处。

那人站了起来,步伐端正地向外走来。漆黑色的头发整齐地束于脑后,一双金色的眼眸冰冷淡漠,像野兽一样毫无感情地盯着眼前的猎物。高挺的鼻梁下薄薄的嘴唇没有一丝弧度,让他帅气的脸看起来只剩阴沉。

西泽尔心里闪过无数个念头,最多的那个就是: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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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小奕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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