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卡】白色指关节(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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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章会很长,3800字左右
(打斗戏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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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近放学,雷狮早早站在教学楼下等卡米尔收拾好东西下来,然后一块去吃烤肉。但是等了好一段时间也没见着人。
奇怪了,按照他以往的速度十分钟前就应该下来了,今天是他值日?不是……难道是被人叫走了?
[他不应该会让我等那么久。]
雷狮来回踱步,最后决定上去看看。
他没一会儿就窜到了卡米尔的班级门口,班级里面的人屈指可数——卡米尔不在班里。
他想着是不是自己上楼梯的时候卡米尔刚好下去,于是靠在走廊围墙边向操场四下张望,捕捉对方的身影。
“你是,雷狮学长?”
身旁传来声音。雷狮回头,是埃米,正站在离自己三米远的地方。
“干什么?”
尽管他的声音中无喜无怒、平平淡淡,可埃米还是哆嗦了几下。
“你、你是来找卡米尔的吗?”
“对。”雷狮回答,“他人呢?”
埃米语无伦次地向他解释起来:“呃,卡米尔他,半个小时前还在教室里的,在写题来着……但不知怎么的他突然昏倒了。我们在旁边都给吓到了,就七手八脚把他抬到了医务室,然后丹尼尔老师就让他先回家去了。”
“什么?他昏倒了?”
“确实是这样,具体情况我也不清楚,不过听校医说他是因为低血糖昏的。”
雷狮眉头一紧,怎么会?半个多小时前卡米尔还在吃蛋糕跟他聊天呢,怎么可能会是因为低血糖而昏迷的?
“哦,我知道了。”雷狮道了句多谢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在踏出几步之后,他听见背后赶来的金和埃米的对话:
“埃米,你看到格瑞去哪里了吗?我到处找都没找着他。”
“啊?我也不知道诶。好像卡米尔回家之后就没见到他了……”
雷狮脚步一顿,紧接着又飞快地加起速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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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米尔摇摇晃晃地回到家,卸下书包,摘下帽子、围巾,撑扶着茶几慢慢坐上沙发。
总感觉全身的骨头像是散架了似的,肌肉酸痛,一动都不想动……
他疲惫地掀开眼帘,眼神涣散地盯着天花板。
自己有多久没进食血液了?四个月?五个月?最起码也有小半年了。
吸血鬼长期不进食血液的后果是很可怕的。卡米尔身为半吸血鬼,情况已经挺好了——现在的他只是难受得连呼吸都想要放弃。
他起身要回房间睡一下,但浑身疼得像是被斧头劈过似的。
[还是在这里睡吧。]他想着,躺上沙发上昏昏沉沉睡去,但只是稍稍打了个盹。
“叮咚——”
他就被门铃声吵醒了。
卡米尔认命般地叹了口气,折腾一下总算撑起身体挪到家门口。
“难道是大哥?”卡米尔拉开了门,探头看了看。
门外什么都没有。
[……恶作剧?]卡米尔白了一眼,捂住太阳穴要关上门——
可是门像是突然被人狠狠踹开。
“嘭”!
“呜呃!”
突如其来的力量将卡米尔消瘦的身躯猛地被推翻在地,他的额头磕着了门,后脑勺更是硬生生撞上地板发出闷响。
好痛!
钻心的疼痛压得他起不了身,晕眩与耳鸣交错。恍惚之中看到一个白色头发的人走进来关了门。
卡米尔闭上眼使劲摇了摇头,再次睁眼要看得清楚一点,却见一支尖锐的物品朝自己刺过来!
求生欲瞬间占了疼痛的上风,卡米尔奋力翻身避开了那人的攻击,又一手扫过茶几上裁纸箱留下的美工刀当武器,挣扎着闪躲到安全距离。整个过程不过三秒。
卡米尔简直喘不上气,咬紧牙关用力朝那人喊:
“你要干什么?!”
“你会明白的。”
尽管声音不大、耳边尽是吵杂,卡米尔还是听出来了——
是格瑞。
但是卡米尔并不惊讶,反而觉得就应该是他才对。
不过这次格瑞没有立刻冲上去动手,他说:“认清现实吧,以你现在的状况根本保护不了你自己。”
卡米尔眼前的视线逐渐清晰,但身上的痛却只增不减,吸进来的空气带走了咽喉中本就不充裕的水分。
他咽咽喉咙,声音干痛沙哑地喊话:
“所以?我就应该容忍你把我毁尸灭迹?”
“我不杀你。”格瑞收起手里的物品,是一支针管,“我袭击你,是因为你不遵守这里的解决方式反而杀了人,你应该自首,可是你没有。”
卡米尔冷哼一声:“那种肮脏的人类有什么理由留在世上!你作为人不是更应该明白吗!”
“没有理由也轮不到你以杀人的方式处理!”
格瑞彻底被卡米尔不屈不挠的已见激怒,猛然抽出一把瑞士军刀开始发起进攻!
卡米尔见势抬脚扫起一个纸箱踢向格瑞,趁对方躲闪之际飞速往门外冲。格瑞当然也有预料,立即掐住他的胳膊粗暴地往反方向奋力一甩。卡米尔立刻像被丢出去的篮球一样“哐”的撞上身后书架还被反弹了一下,书架上掉下来的书籍精准地砸在卡米尔身上,他瘦弱的身躯简直无法站稳。
未趁对方反应,格瑞迅速踢掉卡米尔手上的美工刀,没被攥紧的美工刀一下子滑出去数米远。卡米尔的目光随着飞出去的美工刀转移,下一秒脖子便被钳住,格瑞不知何时又取出针管正要往对方脖颈处扎去!
千钧一发之际,
“叮咚——”
一段清脆的门铃声在这场悲剧之间划了道分割线。
两个人突然像是有默契似的,大气都不敢出一下。
“叮咚——”
门铃声再次响起。
原来是他们刚才犹豫得太久了。
片刻之后,离大门最近的格瑞思索一番,面朝卡米尔缓缓起身,一步步退到大门,侧过脸飞速地往猫眼外瞄了一下。
卡米尔大概有预感,见他没有给自己答复,便试探一句:
“谁?”
“……雷狮。”
尽管是做了点心理准备,但卡米尔的脸色还是暗下来了:他怎么偏偏要在这个时候?……
卡米尔调整了一下呼吸:“我、让我去跟他谈谈。”
“你要让他进来?”回应他的是格瑞警戒的眼神。
“如果我不开门,他会翻窗进来。”
“……”
“不然的话……你觉得哪个事情更要紧?我是觉得我们之间的事……可以稍后再谈。我现在又跑不到哪去。”
现在没有多余的时间可以考虑,只能将计就计。卡米尔先让格瑞在死角那边躲着,格瑞虽然不是特别理解,但还是照错了。
卡米尔费力地支撑起身体,抹去额前的汗珠,稍微顺了顺有点乱的头发,重新戴上帽子和围巾,遮去脸上不好看的气色。
他上前握住门把手看了一眼猫眼,随即打开了门。
“雷……大哥?怎么了?”
卡米尔尽量让自己的声线听起来正常点。
“我还想问你怎么了,”雷狮说,“你同学说你昏倒了,怎么回事?”
“啊,我没事的……我有些困了。”
雷狮出于身高优势,抬眼的时候视线越过卡米尔头顶,看见屋内散在地上的书籍。
“你的书怎么掉地上了,我帮你收拾吧。”
“啊,不、不用。”卡米尔堵住门口,失措地挡住对方看向屋内的视线,“我自己收拾就好。”
卡米尔不敢想象雷狮进去之后结果是怎样,格瑞极有可能会看出他也是一个吸血鬼。
“让我来吧。”
“我可以自己搞定的,大哥。”
——这句话说得有点急了。
雷狮的目光落在对方因紧张而睁得大大的眼睛上,静静打量着他。
突然压抑的气氛、雷狮的一双鹰眼……这一切简直叫卡米尔心悸。
良久……
“你不让我进去?”
卡米尔依旧死死地挡在门口,默不作声。
“你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
这句话的语气中的阴鸷明显加重。
“……绝对没有,大哥。您先回去吧。”
卡米尔说完便要关门,他只想结束再次谈话,越快越好。
门还未完全闭合,在那门边与门框的间隙如同针一般细的时候——
雷狮按住了门。
后者则惊出了一身冷汗。
雷狮挑眉,他看透了卡米尔眼底下藏不住的恐慌。
他推开门,将手搭在卡米尔肩头,附身直直地盯着卡米尔的眼睛。
像是被锁定一般。突如其来的直视感让卡米尔觉得自己像是落网的猎物,叫眼前游刃有余的凶兽伺机而动。
他薄弱的身心哪能压抑住这么多的恐慌,溢出的恐慌汇集进入神经,操控他的身体做出了一个动作——
他向后退了一步。
接着就是第二步,
第三步……
卡米尔明白对雷狮辩解什么、逃避什么的都是毫无意义,但他不是不会隐藏情绪,而是面对雷狮,面对他那近乎审视意味的眼神……他无法再拾起冷静的面具。
肩上那只手的力度倒不至于让他摔倒,取而代之的却更严重,将要驱使着他的心坠入深渊。
尤其是当他听到从自己身后传来的两声脚步声时……他意识到现在再做什么都是无效。
“我就说是什么事呢?”雷狮冷冷瞟了一眼从拐角走出来的格瑞,又看回卡米尔,“还让你用上敬语了。”
[果真不能让我见得呢,卡米尔。]雷狮咬紧牙关,最后那句话没有出口却让他的心都不可感知地颤抖。
他毅然决然地转身离开。
“大哥!”卡米尔的话像是未经过大脑便脱口而出,失措地想扯住那人的衣袖。
无可非议,雷狮比他更快一步。他没有留给卡米尔任何时间,大步向外走去。卡米尔的手还保持着向前抓的姿势,愣愣地看着雷狮离去的身影,但也很快的消失在自己的视野中。
卡米尔想做个深呼吸,稍微平静一下,却发现自己怎么也呼吸不上来。苦涩堵满了他的鼻腔与咽喉,心头也像是被绳索包揽并持续收缩,巨大的绞痛感让卡米尔的泪止不住地往外流。
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感觉呢?
这其实是他第一次体会到。这种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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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咔啦”
“彭”!
雷狮甩手的动静把家门关得震天响,弄得家里那些瓶瓶罐罐“噼里啪啦”响声不断,像是在为他怜悯似的。雷狮鞋也不换地大踏步奔进厨房,一把拉开冰箱门,把里面的收纳柜统统拽出来,扯出藏在夹层底下的血袋,继而是“嘭”的一声巨响——这便是关冰箱门发出的了。
他用獠牙狠狠地撕破血袋,对着撕开口昂头饮食,淋漓尽致。不时蹦出来两滴弄脏了他的衣服,他也没有在意。
眨眼间,两袋饮尽。
他把空空的血袋丢在餐桌上,自己双臂撑着餐桌,恶煞的双眼紧盯着桌面。
痛苦、愤怒、烦躁、厌恶、憎恨……一时间,仿佛各种情感都在他暗紫色的眼瞳中激烈地斗争起来,他克制住自己的愤怒,却无法克制那扣紧桌子的手指节泛着惨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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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夜里没有星星,迷失的月亮残缺地挂着,颜色苍白,又清又冷,从天边散下如同纱一般的银辉,为地上万物罩上朦的光影。
街道上唯一一家亮着灯的店门面前,蓝发女孩站在月光下,十指相扣,垂着头,使人看不见她的神情。
“嘿!呆头鹅,该关门啦。你还在干嘛?神经兮兮的。”凯莉出现在门口,语气中不免带着点嘲讽。
安莉洁蹙了一下眉,抬起头看向月亮。
她轻声呢喃道:
“有不好的事……要发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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