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人格/杂舞】向死而生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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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私设多,双黑化,ooc预警,注意避雷
*狡×恶之花
*剧情逐渐离谱
“你要杀了我吗?”
玛格丽莎抬头,她那双漆黑的眼睛里装下太多。经历过背叛与欺骗、暴力与抛弃的女人,早就不愿挣脱尘世的网。密密麻麻的细线穿插,将她困在谎言中,于是她放弃在喧嚣时的所有光彩,甘愿溺死、堕落深渊。虚伪的她、自私的她,最后融合成真正的她。
她早就笃定麦克·莫顿找到摧毁喧嚣的凶手,所以此时他掐住她的脖子,窒息的感觉是意料之中。男人将她抵在墙角,痛苦压抑地喘着气,爱与恨都在面具之下,他此时情绪混乱至极,完全无法控制自己的行为。他能看到,看到这个女人笑得矫揉造作,眼中丝毫没有对他的眷恋。
他的指尖搭上锋利的刀尖,血腥的气息在此刻蔓延开来,属于他的——
“泽莱小姐。”
现在她是属于他的娜塔莉,只能是他的……谁也不能肖想,诺顿不能,瑟吉不能,那个已经不知去哪的哭泣小丑更不能。麦克开始自我欺骗,明明他在她的眼中,根本找不到自己的身影。
娜塔莉,我在哪、我在哪?
匕首落地的声音,清脆地在她耳畔响起。
他眼底发红,将脑袋埋在她的颈肩,泪水浸湿她的衣服布料,不知是在笑还是在哭。他多么渴求她此刻能伸出手抱抱自己,可她又是这样冷漠地不为所动,他难得真的一点她的怜惜与施舍都不配拿到吗?
“抱歉,抱歉。”
他重复地说着歉疚的话语,被女人冷眼相待的可怜虫总是这么卑微,甚至能忘记从前的仇恨,他是来复仇的,而不是——连麦克自己都觉得可笑至极,那种复杂的感情纠葛在一起将他整得几乎精神崩溃,总是对她的占有更据上风,把所有理智吞噬,整个世界,只剩下她。
不论是娜塔莉,还是玛格丽莎。
他的。
意外,她很意外,按照玛格丽莎所想,故事的剧情就应该跟刚才发生的一样。那个盘算着复仇计划的男人会毫不留情地终结她的生命,而非放下武器还她生活的机会。死,这个词对她来说太近了,她从没有怕过,甚至…憧憬。
她——向死。
“您刚才有对我起杀心吗,先生。”
女人的话语一如既往地温柔,暧昧的在她的吞吐之间,将他引入另一个致幻的梦境。仇人之间亲昵的问候,身份的隔阂,陌生又熟悉的身体接触,这是他们这些日子相处的基本模式,类似于情人又并非情人的关系。
他这一次,没有选择说谎,给予她的,是肯 定 的 回 答。
夜幕降临,月光藏在视线最远处,与星星共同堕入黑暗的深渊,熄灭仇恨的烈焰,糖果味的灰烬,是梦醒来的预兆。他伸手,想要努力够到她离去的背影,等到风吹过时,那抹纤细被无限拉长……终于——
「 娜塔莉!」
舞台上的她,多么耀眼的她,他可以从无数表演的细节中捕捉到自己的影子,以及他们日常相处的所有点滴,不知不觉地、潜移默化地,构成他熟悉的那个她,令他爱恨参半的她。
麦克发了疯似的向舞台中央奔跑,他的身体变得半透明,穿过人流如潮的观众席,此时此刻他的眼底只有那个耀眼得像星星的女孩。他会迈开脚步,拥抱住他心底那抹自己都不曾发觉的温柔。等到握住她臂膀的那一刻,烟花绚烂地在空中炸开,是花朵的形状。
我恨你入骨,但同时,也爱你疯魔。
……
闪烁的舞台灯光在一瞬间熄灭,所有欢呼掌声都戛然而止,麦克呼吸微滞,他能感受到女孩用她柔软纤瘦的身躯,轻轻拥住他,耳畔的话语轻甜娇柔,像羽毛滑过她的心尖,勾起层层酥麻的战栗。
“不要再害怕了,莫顿。”
他望进她黑曜石般的眼底,看不到自己的那一刻,近乎无法再控制自己的情绪——这一眼,又是成了多年解不开的心结。
骗子,他的娜塔莉,是个虚伪的、会说谎的骗子。
麦克想起来,无数个年少时的美梦与欢喜,不耐与厌恶,全部都与她有关。当飞鸟掠过蔚蓝的天空,他打开信笺,上面写满她姓名的花体字符,压抑在心底不愿承认的心动,可总有一个声音无端地在呼唤,叫嚣着对他说,麦克·莫顿喜欢娜塔莉。
她的呼吸像温暖的花香,也是餐桌上甜美的糕点,每一处都在让他妄想,浅尝一口冰激凌的滋味,混入几分可可豆的苦涩,毁掉她——毁掉她的一切美好!
靠近、靠近、再靠近。
心跳加速的感觉,面红耳赤的感觉,那么让人上瘾的她。好想和她在一起同台演出,让那些观众窃窃私语,他们绝对会误会他和她的关系。
麦克·莫顿,就这样怀着卑微不堪的心思,让她一辈子也不要知道好了,让她误会你对她多么憎恶,施舍的虚伪善意总比对追求者的逃避来得更令人容易接受。
Be it so.
是纸张翻动的声音,把他从睡梦中吵醒。
麦克揉了揉泛酸的眼睛,然后不由自主地去抓身边女人的衣服,他每次梦醒都是这么一副缺失安全感的孩子模样。玛格丽莎叹了口气,放下手中的书本,无奈地牵起那只手,心底叹着他明明已经长大了,这架势还是跟从前没什么两样。
玛格丽莎觉得很不可思议,经历过上次他的情绪失控,以她的性格分明该甩手离开断绝关系,可每次看到那熟悉的半张脸时,她都会不忍心,放手的后果……他会疯的吧?
“早上好,泽莱小姐。”
情人间亲昵的早安吻落在他的脸上,麦克错愕地抬起眼,隔着面具能看到女人笑眯眯地看着自己,那种感觉,是回到初见时。
奇怪,他的体温为何开始上升?滚烫的绯色爬上他的耳根,又是这种强烈的心动,在她指尖下的脆弱脉搏。
他被掌控。
“早安,我想您应该去工作了,先生。”
她的声线柔软,甜得像冰激凌融化的奶油,一点点侵入他的心底,攻占防线,让他甘愿沉沦,愿意听从她的一切命令,即使是微不足道的日常。
麦克离开后,玛格丽莎来到书房,在他的专属书桌前停留。她的眼眸扫过桌面,一眼望去似乎没有异常——孩子气的绘图手册、几颗五颜六色的彩球,和一本没有封面的羊皮书。
察觉到他的不对劲是什么时候呢?
其实娜塔莉早就知道麦克·莫顿对她并不待见,可他是个很聪明的男孩。那时候的少年总是挂着得体又有些夸张的笑容,总能给观众带来快乐与惊艳。他明明跟她一样耀眼,聚光灯下,眼花缭乱的表演,无数次同台擦肩而过,无数次心动——他是翱翔的雨燕,配得上闪耀的星星。
这么聪明的男孩,会伪装心底对她的厌恶,她几乎都要被他热情的笑容欺骗。那时,娜塔莉无法看透那笑意背后隐藏的淡薄是什么,也不懂那淡薄中难以察觉的炽热,他就像穿了无数层厚重的衣服,得剥开、再剥开,才能看到他的内在,他的真相。
他很好,如果没有她后来所做的一切,他会永远是喧嚣马戏团中万众瞩目的杂技演员,沉溺那片基本上是属于他的天地,他的少年的梦,他的所有。
或许娜塔莉始终都忘不掉,那年盛夏,烟花灿烂,在柔软的月光下,少年迎风而立,笑着叫她的名字——
Natalie, Natalie...
这几个发音被他含在嘴里,清朗的声线听得女孩耳根发烫,她仿佛跌入温柔的美梦,已经完全顾不上这些那些到底是真是假。等到意识再度清醒,她想到了瑟吉。
之后,是日复一日枯燥乏味的生活,与初恋给予她的痛苦,覆盖过往所有甜蜜。
是什么时候,麦克变得不正常的呢?娜塔莉不知道,作为现在的玛格丽莎,她的脑海里只剩下零星的记忆,破碎的、难以拼凑的。
她被暴力对待、
她受了伤、
她进了哭泣小丑的帐篷、
……
好像从那天之后,她亲爱的搭档麦克·莫顿看她的眼神终于带上不可掩盖的憎恶和偏见,他的话语并不讥讽,在友善但疏远的交流中,她再一次感受到他对自己的排斥。
他的情绪并不稳定。
伯纳德说,麦克会经常在梦中叫出她的名字,含糊地说出几句他并不能听清楚的话。
大概都是骂人的。她想。
当那双湛蓝的眼睛凝视自己,当那个男孩独自一人退下舞台,帷幕将他的身影遮盖,那道被拉长的影子,就这样一点、再一点,消失在她的眼前。
麦克没有再叫过她娜塔莉。
那时候的他将所有自己的疯狂与偏执刻入血骨,爱恨难分的折磨让他几乎精神崩溃,一切都在马戏团被毁的那天爆发——他根本无法再控制自己的情绪,破坏欲和分裂的情感让他无法再成为正常人。
所以,他被送往接受治疗的地方。
这都是她不知道的真相。
玛格丽莎翻开那本羊皮书,看到上面的诊断时,微微皱起眉。她的手开始颤抖,联想到几天前发生的事情,这些她所看到的,确实是合乎情理。
从她与他发生关系的那一刻,她就应该能猜到。
她咬住自己的唇瓣,垂下眸,神色不明。
“你到底还想骗我多久?”
【Unfinished to be continue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