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式

2022-07-24 19:10:438339 字5 条评论

(帝诗)关于风神的择偶标准

来自合集 原神 · 关注合集

他们在千年前相见相知,又用了千年的时光相伴相守。        

“有一种花,通体雪白,花蕊带红。它被风吹拂时是白天,无风静止时为黑夜。日夜轮转,于它而言不过是花朵摇曳的瞬间。人们不知它所想,便认为这花朵不会活动。”


面对蒙德少女的求爱,新晋的吟游诗人如此说道。


少女不懂这番话的寓意,她看向那副灵动亲切的笑颜,却发现那平时在人群中觉得好看的脸蛋,在其双眼专注地注视过来时,她不仅没有喜悦,反而蓦地感受到一股战栗。不是说他假笑,而是另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少女怔怔地注视着面前人,感性比话语更快冷却下去,令人发颤。恰好目光所及温迪身后走来的人影,少女缓过神,重重鞠了一躬,慌里慌张地跑开了。


“真稀奇,卖唱的吓唬到人了。”派蒙飞过来时望见少女的背影,抱臂瞥温迪,“你对人家女孩子说什么了,把她吓成这样?”


“哎呀,你们不是听到了吗。”温迪一摊手,满脸无辜。


旅行者落在后面,比起派蒙想要听八卦的迫切心情,要更不急不慢一些,这时才走到温迪身边:“你刚才说的,算神谕吗?”


“那要看你从什么方面去定义了。”温迪面对着旅行者,笑道,“我要对她的示意表示尊敬,就要让她看见最完整的我啊。”


“这是恐吓吧!”派蒙跺跺脚。


温迪既没有生气,也没有解释,只是很平常地问了一句:“哦,小派蒙是这么理解的吗?”


“嗯……难道不是吗?”派蒙看见温迪的反应,倒是不自信了,扶着额头想了好长时间,自暴自弃地窜到旅行者身后,伸出小手指戳戳其后背,“你,你去问吧!”


旅行者哭笑不得地看她,一转头发现温迪也满脸期待。


“……”旅行者思衬片刻,问道:“是说隔阂吗?”


派蒙这次懂了:“就像普通人和神明的距离?唔,的确不能想象温迪或者钟离和普通人谈恋爱的样子呢。”


温迪并没有回答他们对与错,而是疑惑地问:“等等,你们觉得我和老爷子是一个年龄层的人?”


旅行者不明所以:“你们不都是尘世七执政吗?”


“就算是同僚,也不一定年龄相仿啊。”温迪顿了两秒,像是才意识到这个误会一般,无奈道,“几百年就不说什么了,可那老爷子的年龄是我的两倍呢!”


“呜哇!”派蒙震惊了。


旅行者品了品这句话:“所以你不愿意接受年龄差过大的恋爱是吗?”


出乎意料的,温迪否定了这个答案:“当然不是,爱情是最自由的情感,我不会在其中加上限定条件。”


派蒙一脸纳闷:“可你刚才话里话外都是这个意思啊!”


温迪笑而不语,就这么看着两人苦思冥想。直到太阳低垂,天使的馈赠前摆起海报,他也没揭晓谜底,只是说了句“想到了的话就来找我吧!”,便去抢限量的免费蒲公英酒了。


“你等等——”


这种仿佛小说被腰斩的熟悉感让派蒙气的跺脚:“特意选在大家都要回家吃饭的时间开活动,真是便宜了那个卖唱的!”


旅行者望着温迪的背影,若有所思:“总觉得,我们好像在帮他找对象。”


“对哦,搞清楚了他的标准,不就约等于给他说媒了吗?”派蒙反应过来,抱臂撇头,“哼,咱们才不会让他得逞。不想了不想了,去吃渔人吐司!”


旅行者没接话,只是在心里默默数了三秒,果然,还没走两步,派蒙就一脸纠结地说:“可恶,还是很好奇,要不我们去问问别人吧。”


“嗯。”旅行者意料之中,这么久的旅行中,他已经能预见前面的原石在向他招手了。


神樱树下的宫司曾笑人类对神明的担忧是无稽之谈,因此两人猜测她或许会理解温迪那段童话的寓意。


于是吃完渔人吐司后,两人便去了鸣神大社。果然,八重神子就站在树下,笑盈盈地看着他们。


“呦,好久不见啊,两个小家伙这次是想让我帮什么忙呢?”


一句话下来,顿时树立出一个平时不被关心,有事才被找上门的工具人形象。尽管知道这屑狐狸的为人,但旅行者和派蒙还是一瞬间有些不好意思。


旅行者从包里翻啊翻,翻出两盘油豆腐给八重神子。


八重神子摇头叹道:“唉,我堂堂鸣神大社宫司,八重堂总编,居然已经沦落到两盘油豆腐打发了。”


派蒙吐槽:“那你的手别这么快啊!”


旅行者思考一下,问道:“你想让我们做什么?”


八重神子轻笑:“真上道。”


她从身后拿出一本封面眼熟的轻小说,一边道:“还记得我们一起写过的那本《旅行者的奇妙冒险》吗,读者们可是很久都没等到第四期了,都在哀求作者大大更文呢。”


旅行者下意识后退一步,眼前一黑。


派蒙连忙摇了摇旅行者的肩膀:“喂,振作啊!”


最后还是签订了一系列丧权辱国的条约,两人才得以将问题拿出来求以解惑。


八重神子吃了块油豆腐,愉悦地眯眼,略有深意道:“你们的那位朋友看起来不简单哦。”


她将一盘油豆腐吃完,优雅地擦了擦嘴,才笑道:“这个问题你们要问影才对,毕竟,我每天都有新的轻小说,每天都有数不完的乐子找,可不会这么孤单。”


派蒙疑惑:“孤单?从哪里看出来的啊?”


八重神子伸出一根手指,葱白的指尖摇晃两下:“你们想想,摇晃一次便是一天,它多摇晃几次,容颜便可化为枯骨。当往事难寻,故人已逝,又无人理解…唉,真是可怜。”


派蒙听得一愣一愣的:“卖唱的居然这么惨……”


八重神子面露感兴趣的模样:“卖唱的?嗯……让我猜猜,是上次容彩祭的那个对酒很有品味的吟游诗人吗?”


派蒙惊道:“欸,你怎么——不不,不是他!他才没有这么厉害!”


旅行者已经没脸看了。


幸好八重神子对这个话题并不关心(至少表面是这样),只是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便进到下一个话题。


“要说可怜人又何止一个,妖怪,神明以及更多存在,不都是这样吗?”


旅行者想起来:“你曾说过,陪伴对于神明太奢侈了。”


“记性不错,小家伙。”八重神子抛过去一个赞赏的眼神,转头看向天守阁的方向,“就像我和她都这么多年的朋友了,她对我还是这么见外。”


八重神子状似无奈地摇头。


“不过嘛,也能理解一点。对尘世七执政来说,很多涉及世界秘辛的东西,连眷属也不得为知,他们只能闷头探索,独自吃痛。


这就是当年七神聚会能顺利召开的原因了,让本碍于国家和魔神关系,而习惯回避彼此的七执政们有了相聚的理由。


探讨治国,切磋武艺,不论怀有什么心思,当全提瓦特仅有七个具有相同的力量与职责共聚,也不算孤独了。”


八重神子说这段话的神情平静,只是眉间有些柔软,一瞬就消失了:“哎呀,那都是我还没降生时的往事了,说起来,还真有点嫉妒。”


“原来还可以这么理解。”眼前的迷雾似乎散开了些许,派蒙很高兴:“神子,谢谢你!”


八重神子谦虚一笑:“谢就不必了。我这也算是帮忙开解情感问题,多少也是个人情,记得帮我转告那位诗人哦。”


派蒙……派蒙目瞪口呆。


派蒙都没搞清是什么时候被八重神子绕进去,莫名给温迪背上了个人情债。旅行者也有些过意不去,两人怀着沉重的心事离开了神社,一路上都有些心不在焉。


刚迈进璃月境内,一抹寒光乍现,略有灼热的风剧烈掠过,待旅行者回过头,才发现魈的枪缨已经贯穿了一条兽境猎犬的头颅。他一拧枪杆,猛地一抽!红缨猎猎,兽境猎犬哀嚎着被卷进时空乱流中。


魈甩了甩枪杆,等了一会,确认周围再无风波才回身,先扫视一番两人有没有受伤之处。他没有戴傩面,灿金色的眼眸情绪淡淡,“不加警惕,乃是大忌。你不该是这么鲁莽之人。”


已经和魈很熟悉的旅行者心头警铃大作,明白他这是生气了。


“你听我们解释!”


可能是求生欲的推动,派蒙充分发挥一个外置某器官的作用,短短一分钟就将事情的过程吐了出来。


魈此时已经收回长枪,抱臂沉默地听着。事关温迪,魈垂眼凝思了一会,在对八重神子的看法表示了肯定之外,又道:“共担责任,并肩作战,这并非伴侣的特权。亲人,战友,亦可如此。”


派蒙疑惑:“所以你觉得温迪只是缺少朋友?可是他人脉挺广的啊!”


魈摇头:“我并非指温迪大人的初衷,只是这段话若是按照爱情理解,仅仅那位宫司的理解含义是远远不够的。”


“论年龄自是帝君最为长久,但也并非不存在与之相仿之人,我却不曾听说过他与谁有过结发之谊——倒是某次温迪大人醉酒,把他和帝君的头发绑到一起,最后竟无法解开……”


魈回过神,沉默片刻,说道:“总之,忌讳对方会比自己先逝去就拒绝相守的理由,在这两位身上并不存在。”


旅行者总觉得魈的结论有些笃定,但不无道理,点头认同:“也是,都那么大岁数了,应该都看开了。”


派蒙虚着眼:“不知为什么,这句话形容温迪总觉得怪怪的。”


不过幸好,经过这么一打断,魈也差不多消了气。


荻花洲不能长期空守,他离开前说道:“总之下次小心些吧,如遇危难,便呼我名。”


旅行者点头。


待那抹青影消散,派蒙才捂着头说道:“多亏了魈恰巧路过这里,不然刚才就危险了!”


旅行者调侃她:“刚才怎么不说啊?”


派蒙把手背在身后,不好意思地笑了:“刚才太紧张了,嘿嘿。”


说到这里,她又苦恼道:“结果兜兜转转又回到了起点,卖唱的明显就是在捉弄我们吧!”


旅行者倒是若有所思:“他不会开这种玩笑。嗯……”


派蒙问:“你想到了什么?”


旅行者摇头,“并没有确实的猜测,只是隐隐有些感觉——我们或许要去问问更专业的人。”


派蒙喃喃道:“比神子和魈还专业的……对哦!他和温迪也是老熟人了。”


和裕茶馆难得这么热闹,今天的戏是云班主亲自上台,自然是一片人声鼎沸,旅行者和派蒙好不容易挤进去,一抬头看见那位退休人员正悠哉坐在廊桥座位上对他们挥手。


“所以,你们想知道那篇童话的寓意,对吗?”


钟离给他们倒了两杯茶,正好听完两人的来意。


派蒙用飞的也差点被挤扁,豪饮喝完两大杯,连连点头:“嗯嗯,我们觉得除了钟离先生应该也没人能猜出温迪的意思了!”


钟离沉吟片刻,点头道:“既然如此,倒也不好辜负你们一番信任。”


他唤来伙计,将账单记在往生堂名下后,站起身对两人说:“简单的描述不够直观,让我带你们去一处地方吧。”


派蒙和旅行者依言跟上,本以为钟离又要带他们去璃月的某处遗迹,不成想他们竟是向北走去,过了望舒客栈,直奔石门。


路上并没有遇见魈,想来又去哪里除魔了。派蒙看着钟离的背影,迟疑地问:“钟离,你不会是要带我们去找卖唱的吧?不行不行,那样就认输了!”


远处有葡萄香气传来,钟离闻言一笑:“此行或许能碰面,但也无需担心。以他的个性,倘若你们没有放弃,他不会主动揭晓谜底。”


“唔……”派蒙纠结了一会,“好吧,反正你们更熟一些,相信你了!”


钟离点头,待此番话题作罢,他又道:“那你们猜想那位姑娘离去的原因是什么?”


派蒙想了一会也没想起来“姑娘”是谁,旅行者很快意识到钟离是在说求爱失败的那位蒙德少女:“不是因为对神明的畏惧?”


钟离淡笑着摇头:“神明一词只是世人加诸于尘世七执政的别称,闲暇时我们与平常人也并无不同。况且以他的性格,更不容易给人压迫。”


派蒙说:“可是那女孩真的很害怕很害怕的样子!”


钟离显然知道原因,但他没有明说,只道:“璃月有句老话——要成就一双人,需要先相识、相知、相伴,最后才能达到相守。


相守的前提要能相知相伴,便是支持对方的认识与责任,包容对方的不足与缺陷。”


旅行者似有所感:“温迪说他只是展现了完整的样子给那位女孩。所以那个女孩害怕的不是温迪,而是温迪背负的一些东西。”


钟离只是叹道:“千年的磨砺,对一个普通人来说,太沉重了些。”


派蒙担忧:“那……卖唱的岂不是找不到对象了?”


旅行者刚要应声,目光一瞥,乖乖把嘴闭了回去。


派蒙奇怪他的神情,刚要问发生什么事,一道清冽干净的声音传来:


“唉,只是出去转一圈,我就成了没人要的可怜人了吗?”


“!”派蒙心虚地捂住嘴,这才发现他们聊天期间,已经不知不觉来到了风起地。抬头望去,温迪就坐在上面的树枝上,树叶晃动时露出他的一角笑颜,如清风拂面,令人心旷神怡。


“我我……免费酒……你你你……”派蒙语无伦次。显然,没有什么比议论别人单身还被本人听见更尴尬的了。


温迪晃晃手中的酒瓶,披风随着树叶拂动,看上去并不在意:“你说免费的蒲公英酒吗?我抢到三瓶,喝了一瓶。喏,这两瓶我们一起分享吧!”


旅行者替派蒙说:“派蒙还不能喝酒。”


温迪摆手:“你不能因为人家矮了点,就觉得人家是个小孩。”


“你,你才矮!我就是喜欢喝果汁而已!”话题变化,尴尬的气氛消失,派蒙就跟着旅行者帮腔,“我可还没忘记上次,你把旅行者灌得站都站不起来了呢!”


温迪从树枝上滑下来,在微风的簇拥下缓缓落地,对旅行者促狭一笑。


“可是后来是旅行者缠着我要酒欸,可把我喝得大出血……”


“眼见谈话即将转向不妙的地方,旅行者赶紧扯回话题:“温迪,你还记得你在酒馆门口说的那篇童话吗?”


“嗯……”温迪仰头思考了好一会。


派蒙跺脚:“不要装失忆啊喂!”


“哈哈,当然记得。”温迪低回头,摸了摸下巴,看向钟离:“哎呀,没想到你们能做到这一步,找到了不错的人选呢!”


他与钟离对视一秒,眨眨眼,对钟离露出了一个微妙的笑容。随即将目光放回派蒙和旅行者身上:“那么,你们的见解是?”


明明有所猜测,但真得要说出口时还是颇为迟疑。派蒙看向旅行者,旅行者却是沉默一会,说道:“我们问了很多人,还是想本人给我们一个提示。”


“真谨慎啊。”温迪笑道,却没有拒绝,“好吧,友情提醒:你们知道请仙典仪为什么是一年一次吗?”


旅行者看一眼钟离,思考片刻:“因为要统计经济局势,稳定政治?”


派蒙则说:“肯定是因为没有摩拉,没办法在璃月待那么久,所以只能一年来一次了!”


旅行者一针见血:“可那个时候的钟离先生还能造摩拉啊。”


派蒙扶额:“啊……”


温迪揶揄地看了一眼淡定如常的前·岩王帝君,收到对方无奈的眼神后乐了:“你们未免想得太复杂了。”


“……”四道求知的目光同时锁定在钟离身上。


钟离思衬片刻:“当时的璃月无需神明过度频繁干涉……”


温迪笑得更欢了,伸手指着钟离:“老爷子你再说!”


钟离似乎在措辞,然而最后只是失笑叹息一声:“好吧。最开始,是我觉得按年统治最为符合人间节奏,再后来才发展成为璃月规划的大纲。”


温迪笑累了,解释道:“简而言之,就是一道菜不算食材处理,都能炖煮三个时辰的六千多岁老爷子,一年对他来说和一日没什么区别。”


派蒙吐槽:“你这话要是让那些求长命百岁的人听见,会打你吧?”


“人类的一生虽然短暂,却也绚烂,没有可比性。”温迪摇手指,“提示到这份上,你们应该已经知道答案了吧?”


这次两人都点头了。


派蒙伸手指比划:“所以,恋爱要找三观符合,阅历一致,还要活得够长的人吗?”


温迪赞许地点点头:“五十分!”


派蒙震惊:“欸?!”


温迪看向旅行者。


旅行者思考了好一会,眼神在温迪和钟离之间游移着。对浪子来说,爱情本来就是一种点缀,真要将二者结合起来,其实很困难。


灵感如雾中花,看不真切。旅行者斟酌着,慢慢道:“爱情……有很多因素。但最重要的,你要成为一朵花,才能去懂它,去爱它。”


温迪这次没有立刻给出回答,他认真思考了一会,对旅行者说:“真是个狡猾的答案。”


旅行者老实一笑,知道这个答案不做数了。他默默回想着其他人的看法,在想到钟离后,突然,灵感如雷光乍现,转瞬即逝,却不容忽略。


“相识相知,相伴相守。”他自言自语,如醍醐灌顶,“如果有人能用百年时间相知,千年时光相伴,会不会达到相守?”


温迪看着他:“不一定哦。”


旅行者反倒更加确定了心中所想:“能满足这个条件的人,想来只有一人了。”


温迪眨眨眼:“你真的确定吗?我可是刚醒,怎么会有人去谈五百年都没人回应的恋爱啊?”


旅行者狡黠道:“你承认了。”


派蒙被这些哑迷搞得一头雾水:“你们在说什么啊?”


旅行者看向温迪,后者对他微笑。


旅行者想了想,决定委婉地对派蒙说:“你说,除了同为的最初的执政,还有谁能做到与温迪并肩同行,长相厮守?”


派蒙瞪大眼睛,呆了有三秒,扭头就去找刚才那个一直没有参与对话的家伙。


钟离正站在树下,观察着眼前的晶蝶。晶蝶也不怕他,扑闪着慢悠悠凑过来,钟离一抬手,晶蝶刚好落在他的指肚上。


派蒙大声道:“钟离!”


晶蝶受惊飞远,钟离放下手,看向派蒙:“可是有所解惑?”


派蒙连连摆手:“不不不,那个问题已经是过去式了。我只是想问,你……你和温迪在一起了吗?”


钟离点头。


派蒙一时无语:“这么大的事,你的反应好平淡。”


钟离淡笑:“此事在高层之间不算秘密,璃月和蒙德的外交也未受此影响。我卸任后,便更无所顾虑,也谈不上大事。”


派蒙被他的淡定感染了,顺着一想,人家谈个恋爱而已,好像,确实…不是什么大事。


想到这里,派蒙抱怨:“那你们怎么都没告诉我们啊,亏我们跑那么远问那么多人!”


温迪溜达过来,怀里捧着一堆从身边旅行者那嫖的苹果,递给派蒙一个:“你们一开始不就是想知道那段童话的寓意吗?”


派蒙接过苹果,嘟囔着:“我们还以为你想找对象了!”


温迪又说:“那作为补偿,我请你们去吃密酱胡萝卜煎肉怎么样?”


派蒙可耻的动心了。


旅行者失笑摇头,手里拎着一兜原石,问温迪:“现在能说说那个童话了吗?”


温迪咬了苹果:“当然。作为你发现彩蛋的奖励,这次就不收费了。”


风起地风不止,满地的风车菊转动着,碾磨出浓郁的花香,随着和风萦绕在诗人的琴弦上,被诗人信手轻拨。


“有一种花,通体雪白,花蕊带红。它被风吹拂时是白天,无风静止时为黑夜。日夜轮转,于它而言不过是花朵摇曳的瞬间。人们不知它所想,便认为这花朵不会活动。


花朵想要与人类沟通,但人们太过忙碌;花朵想要改变自己,却无法磨灭那份与生俱来的天性;花朵想要保持现状,却已无法忍受那份孤独……”


钟离眉间舒展,抱臂欣赏着这一幕,曲中人对乐曲更易共鸣,他听着听着,久远的回忆已然出现在脑海中。


“好久不见啊老爷子!”


温迪身着华丽的吟游诗人服饰,一口气飞到庆云顶上,果不其然看见头长双角的君王正坐在那里,翻着一本竹简看。


待摩拉克斯不紧不慢地看完最后一行,放下竹简抬头时,诗人已经熟轻熟路地凑到桌案找酒去了。


“看来是蒙德已经稳定了。”


诗人的身体一僵,干笑道:“是啊是啊,温妮莎是个优秀的领导者……”


话音未落,柔软的后颈就被像拎猫一样拎住,温迪一缩脖:“我的手艺很不错的,没人看出来!”


“正因如此,璃月的名誉受损,你待如何?”


“这话你问我没用啊你得去和温妮莎说!”温迪企图挣开,然未果,只得乖乖认错,随即又补充道,“但是辟谣是不会辟了,要杀要剐随你便吧!”


“你可知,假契在璃月该当何罪?”摩拉克斯一边说着,另一只手已经凝结出了一颗岩核。


同为七执政,温迪一眼就看出其中蕴含的能量,睁大眼睛:“老爷子你来真的啊!”


摩拉克斯表现得很冷漠:“除非假契成真,否则就连蒙德也难逃追责,你既然使用这个手段,就理应有接受结果的觉悟。”


一听蒙德也要被牵连,温迪终于收起了那副嬉笑的神情。温妮莎刚上任,如果和璃月关系恶化,对她的威信会是个不小的打击。


温迪再三确认了摩拉克斯的表情不似说笑,纠结一会,蔫蔫道:“那把我赔给你吧。”


摩拉克斯松开手,温迪一个没注意差点被摔下去。


“契约已成,食言者当受食岩之罚。”


摩拉克斯缓缓说道。


“……”温迪沉默片刻,突然扑上去,“老爷子你给我下套!你……唔!”


很难说那次究竟是契约所迫还是情到深处,钟离未曾细究过这点。风神沉眠一次太漫长,他顺势而为,出此下策,也是符合情理。


不出他所料,在周游提瓦特后,温迪又一次回到风起地。回去之前,他曾来与摩拉克斯告别,而摩拉克斯专门推了手头的事物去给他送行。


挽留的话语无人提起。对抗磨损,这是必要的抉择。倒是温迪曾开玩笑似的对摩拉克斯说,这样凭着自己的力量硬耗磨损,总有一天会承受不住。


但每个执政都有自己的打算,即便关系再近,温迪也没有多言。


再一醒来,就是那辉煌灿烂的国度覆亡之时。


温迪怔怔看着巨大机甲与神力相互对撞,余波轻而易举便剿灭了旧国的子民。黑日铺天盖地,蚀骨诅咒自高穹降下,以此昭告忤逆天理之国度的宿命。


那一刻,他恍惚间将坎瑞亚的民众误看作蒙德的子民,刚一抬手,一面坚固的岩盾便将他禁锢起来。


钟离就站在他旁边,语气淡淡:“此时出手,蒙德就是坎瑞亚的同党。”


后果不必多言。


这对七国来说,堪称一次警钟。七神同样受到巨大的创伤。


一切结束后,温迪没有回到蒙德,反而在庆云顶上喝了一坛又一坛。钟离就站在他身后静静看着,没有指责,也没有安慰。因为他看见温迪的眼神毫无醉意。酒气氤氲,那双眼睛却越来越亮。温迪垂着头,是为了不让更高处察觉到那道光。


温迪再次沉睡之前,眉宇已经恢复了往日的自在,他看向又一次来送他的摩拉克斯,轻声说:“我送你一朵花。”


“一朵风之花。”


“那朵花后来怎么样了?卖唱的你不要卖关子!”


乐声婉转,但诗人的故事却迟迟未续,让派蒙忍不住催促道。


钟离看向温迪,后者似乎已经注视了他很长时间,在钟离抬头时立刻对他一笑。


温迪继续唱道。


“但花朵很寂寞,它想要有人与它共享这微风细雨,共度白天黑夜。它苦苦等待,摇曳无数次,后来,它没有等到那个人,但等到了一朵和它一样的花。


风吹雨打,雷暴雪霜,不知为何,花朵不再认为那些事物可惧。它甚至想要伸出它的枝叶去保护另一朵花,但那朵花拒绝了它的保护,只接受与它嬉戏。


它们一起摇曳,一起绽放。但花朵不满足于此,终于有一天,它对另一朵花说,我喜欢你,你可以和我永远在一起吗?”


温迪唱到这里,弹了一段间奏,才用他特有的俏皮嗓音接着唱。


“花朵本来做好被拒绝的准备,甚至想好了后续的办法,却没想到另一朵花轻轻摇晃着它的身体,笑盈盈,脆生生地回答道


‘我就是因为喜欢你,才来到这里的啊!’”




图片
5条评论
按热度顺序按发布顺序
加载更多
蛹蝶
收藏
赞 7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