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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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河寂静,归来无声
夜已深,是至半,子时正中
芳菲殿门大开,守门者不知去处,屋中亮了烛火,随风晃了几下,焰心燎着火仍旧燃着外焰,有人从塌间坐起
“金光瑶”
甜腻声嗓
少年跟着从塌间坐起来,里衣长袖随着动作滑落叠在一处,他抬起手臂圈住那人,方才醒来还带着点微微哑意,双眸只睁开一点,屈膝垂首将脑袋搭在人肩侧
金光瑶反手顺了顺少年披散的发,轻声应了一句,凭他歪在身上,他伸手去取枕下的小册,尔后递给薛洋
“这是我教你认写字时留下的,还有…一些别的”
薛洋伸手翻看,此时他彻底睁开眼了
最初是有些歪扭的字,一旁则是再熟悉不过的字迹,还有一处,那处不是一个人写的,那是金光瑶握着他的手,他们一笔一划写他们的名姓
接下去是其余的字
再入目,薛洋蓦然看向金光瑶,与他四目相对,温柔笑意
薛洋突然说不出话来
“我后来添上了你的名字,与你所写的数目一般”
隔了几页纸,他们的笔迹又落在一处,他们的名字交错在纸上,写的零零散散,有的地方不够甚至墨迹混在一起
正如此时他们发丝纠缠
再翻页
情话、信件,盛载欢欣的文字被他们书写,早融进他们的身躯,此时都留在这本书册上
有叠上的纸落在金光瑶的掌心,他展开
少年对坐,谈笑欢喜
花间少年,恣意折花,目光却仍落在对面人身上;而那人弯眼含笑,手中拿糖正送在少年唇边
画中人,身侧人
书册被薛洋收好,他凑近脑袋去索吻
软下腰身陷入被中,薄粉晕染开来,且先是稚气不脱的双颊,再至周身,青丝缠绵,两具身躯贴得极近,他们对视着,隔着氤氲之息
手套被摘去,一点点顺进缝隙他的左手被扣住送至唇边,柔软的唇轻轻落下一吻在断指处,薛洋一眨眼,有泪滑落,他似是陡然间觉着疼了,金光瑶的动作分明那样温柔、甚至于更缓,他却好似经受不住一般
他哭够了,在昏昏欲睡中真切的听见耳畔传来的温柔声线
“生辰安康”
于是他落下睡前最后一行泪,入了眠,也终于彻底回到人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