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裘蝶】醉不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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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裘克,你知道美智子吗?”化妆桌前,被叫到名字的人往脸上扑着白粉,他往镜子看去发现是同宿舍的里奥正在唤他。
他回忆起这段时间的确有新人来到欧蒂斯庄园,只不过那段时间他恰好格外忙碌,都抽不出身跟新来的人见个面打个招呼,但那个时候,他觉得有人会替他介绍自己,也就把这件事抛之脑后了。他一点也不觉得,不见一个新人会对他造成多大影响。直到现在里奥提起,裘克才恍然大悟自己落了什么,但想想距新人来到庄园已经几天了,现在再去实在是不礼貌。刚想推脱老好人里奥的“建议”,却发现里奥没有让他去交友的意思,里奥面色沉重,绝对不是拉进某几个人关系时的轻松愉快。
“没空和新人聊天。你说吧,那新人怎么了。”裘克往自己血红的嘴上又抹了口红,他咧开嘴,将嘴角拉开到最大程度,对着镜子,做了个恐怖阴森的邪恶笑容。下一场就是他了,裘克也不是很有功夫听里奥将杂七杂八的琐事,但碍于里奥的身份地位和面子,还有他也的确对新人有点好奇,他还是坐在椅子上没动,想听里奥能讲出什么花来。
可静默了一会,他什么都没听到,只见里奥的颜色越发沉重,甚至让他怀疑是不是艾玛出了什么事,或是庄园上面又发了什么惨绝人寰的规则命令下来。
裘克慢悠悠地打开监管者的胜率榜,页面打开的瞬间,下意识瞄准了“第一名”的位置,却措不及防看到自己落了个第二:“我去!”
他不敢相信地刷新了几下,可胜率榜第一名仍是明晃晃的两个大字“红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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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入庄园的第一天,美智子倚仗着自己过人的容颜和超高的情商,认识交到了很多庄园里的朋友,甚至跟人前社恐的入殓师也能聊上几句。
她的心情多少好了一点,听着各种问好关心的话语更是愉悦。她想,那些人也不是很难接触。
也就是在热心肠的里奥的引领和介绍下,她第一次听到了裘克的名字。
感觉是个好人,是个孩子。
她是这么想的。毕竟这诡异的庄园有什么是不能发生的呢。
她有点想认识下这位“好人”,但两天来一直都寻不到他的身影,不管是在一起的饭桌上还是平常过路其他监管房间的时候。听别的监管者说,他最近很忙,忙到没有时间做除打匹配排位之外的其他事,也包括交友。
对于此时,美智子也就不甚在意——庄园就那么大,他们总有一天会遇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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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智子,恭喜你,荣登胜率榜第一。”
美智子谦虚地笑笑,接下了其他监管的赞美与羡慕。
她知道自己追击能力尤为出众,也清楚自己的短板是控场。
她对自己了解,也对世事看淡。当她听到自己被削弱时,没有任何惊讶,还带着笑意劝其他人不用为自己担心。尽管削弱了刀气,她还是能在胜率榜上有一战之力。这时候,胜率榜第一的位次又回到了裘克的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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裘克因此而感到欣喜,虽然说他为美智子抱不平,象征性地请她喝了酒。
喝酒的那一天,考虑到美智子可能喝不了多少酒,裘克专门带了个小杯子。他就这么拎着一箱酒,抱着一个碗,杯子在碗里,大大咧咧跑到了女性监管者的宿舍。
为他开门的是瓦尔莱塔,瓦尔莱塔告诉他美智子出门了,不在宿舍里,他只好端着那些东西原路返回。
本想着把东西留在宿舍,等美智子回来再让她喝的,可被瓦尔莱塔拒绝了:抱歉裘克,但是我不喜欢那些酒的味道,还是麻烦你带回去吧。
临走时,瓦尔莱塔还神秘地提点了一句:既然是你请美智子喝酒,你应该到现场的,裘克。
裘克不太理解她话语里的意思,想问,对方却已经关上了房门,留他孤零零一个人站在女监管宿舍门口。
在路上犹豫徘徊的裘克,听到了女子的低声抽泣。
哭声是从花园里传出来的,断断续续,听不清楚。
抱着“反正也没事,还不如去看看”的想法,裘克顺着声音走进了花园。
“是谁?”带有微微哭腔,冷静的女声传来,让刚进入花园没几步的裘克一愣。
他纠结是走进去告知来意,还是立刻转身离开时,已经有人走到了自己的面前。
低头看到多出来的人影,裘克抬头,与影子的主人四目相对。
对方穿着一身雅致的和服,头发微微散开,垂在肩头,而那双动人美丽的眼睛,摄人心魂,此刻正直直盯着自己。
之前求生者讨论什么来着,新来的监管者很漂亮很好看,说什么美到窒息…裘克滚了滚喉结,眼睛有些移不开。
那些家伙说的对。
“裘克,你怎么在这。”对于那种黏在自己身上的目光,美智子很是习惯,但还是被盯得不适应,只好先开口询问。
裘克慢了几拍,迟缓地扬了扬手中的碗,又示意她去看另一只手拎着的一箱酒,不确定地问道:“喝酒吗?”
那种小心翼翼的样子,让美智子不禁想起求生者中裘克的“恶名”,笑出了声。
正低头开箱子的裘克不解地看她。
——喝个酒这么高兴??
想起瓦尔莱塔说自己讨厌酒的味道,他叹了口气,看向美智子的目光都带了同情。
美智子还不知道自己在裘克眼里已经成了“喝不了酒”“喝酒就会被室友骂”的小可怜,见裘克看过来,她落落大方地拍了拍裘克的肩。拍肩好像是东方人用来表达谢意的方式,美智子就用这种方式,不动声色地感谢了裘克。
她的负面情绪已经不知不觉地散去,发现裘克兴致勃勃的模样,竟也对喝酒一事产生了兴趣。
她可是最讨厌喝酒了,但现在看来,喝酒好像不应该被自己贴上带有个人情绪的标签。
“裘克,你经常喝这类酒吗。”
裘克拆开箱子,露出里面的暗色陶瓷缸,漫不经心地回答道:“这种酒在商店里好像很畅销,而且也挺便宜,就买回来试了试,首次喝的时候,很不适应,但慢慢的,倒也喜欢喝了。”
他拔开酒缸的盖子,一阵浓香便瞬间溢了出来。
对美智子而言,这是种很新奇的味道,刚闻有些刺鼻,闻多了嗅觉器官适应下来后,她竟对这种气味有些喜爱。
裘克直接席地而坐,大方地拿出那盏杯子放到了美智子面前。
美智子也没犹豫,直接“坐”了下来。
她的动作优雅体态优美,倒显得一旁正舀酒的裘克粗俗了。裘克盯着她坐下,又盯着她伸出葱白手指托起面前的酒杯,不紧不慢像是演奏乐曲一般,抿了一口。
当时,裘克想,美智子和他的举止大相径庭,他们之后绝对不会有太深渊源,却没想到,很久很久之后,他们会成为互相人生中不可缺失的存在。
再说饮了酒,美智子脸上却不显醉意,与裘克脑海中一喝酒就会脸红心跳的小女子不一样,他思索片刻,又为美智子倒了酒,见对方不推脱,反而大气地与自己畅饮,一杯一杯先他倒入了自己口中,不知不觉中,竟被激起了胜负欲来。
裘克想,如果他连一个娇滴滴的姑娘都喝不过,不就是太丢人了。
酒过三巡,裘克倒在地上烂醉如泥,美智子面上仍无半分醉意。
最后还是美智子,半拖半拉将自己带回了宿舍。
睡醒后,从舍友口中知道经过的裘克,默默擦着火箭筒,对监管者们都一副欲言欲止的模样,当然,美智子除外,因为看到美智子,他就直接遛了。
求生者却表示,他们被打得很惨。
不知多久,红蝶迎来了一波加强。
此刻欧蒂斯庄园里已经有了形形色色的人,若是想要在监管者中间出类拔萃,是要有强大的实力加持的。就连裘克最近都有些落下胜率榜前三的形式。更何况,求生者阵营也在投入新的强有力的成员。
红蝶还在适应技能的大改动,近期在胜率榜上一直起伏不定。
可版本一过,其他监管者迎来削弱,而恰巧红蝶在呼声中加强了刀气,顺利登上胜率榜前三,甚至隐隐还有荣登第一的形势。
裘克早不在胜率榜第一了,他讽刺似的“请酒”仪式自然而言也没了。但他还是在红蝶登上胜率榜第一位的那一周,请她喝了酒。
欧蒂斯庄园的规模在不断扩大,时代也在与时俱进,裘克便也跟风换了不同种类的酒喝。
这次是啤酒,比上次月下他请美智子喝的酒的度数要低上很多,因此,他这次带了…四箱。
美智子看到他的阵势,困惑又好笑:“裘克…这是?”
“我怕你不够喝。”裘克摸了摸自己的红鼻子。
其实,在那个月夜之后,裘克和美智子的关系便越发亲密,互相也更加熟悉。
裘克一有心事就找美智子来喝酒。暴躁地喝酒,摔瓶子(不过美智子不喜欢,之后就没摔了),不快地诉苦,后又哀伤地感概起来。
美智子会尽力为他解心结,陪他喝酒解闷,最后无奈地扶起不省人事的裘克,送他回宿舍。
对于裘克醉了后的撒泼不讲理,美智子只是笑着安抚他,把易喜易怒的他从炸毛顺成了平和的状态。每次顺毛后,裘克都要委屈着脸:“你说的有道理,但我好难过。”
当然,也只有醉酒后,她才能看到那样的裘克。
平日里,他只有让别人哭嘁嘁的份。
“你怎么连这个也要争?”美智子无奈地笑了,“我是迫不得已才…才有了这般的酒量,喝酒不就讲究个意趣…”
醉酒的裘克倒在美智子的大腿上,美智子忙要推开,却见裘克突然起身,盯着自己,眼里闪着磷光。
“我不想被比下去。”
“我也想成为站在你身旁的人。”
哪怕是在喝酒这件事上。
一回想起那些之前的事,美智子脸颊就少见得有些微红。
正忙于替美智子开酒的裘克没有注意到美智子脸上桃红色的情绪,等他转头问美智子要喝瓶装还是罐装时,她俨然已经恢复了那个冷静执着的女子。
“罐装吧。”美智子幻想了一下自己对瓶吹的样子,毅然选择罐装。
裘克将密封的四箱酒全开了,露出里面一排排酒的绿色包装。
然后喝酒的时候,美智子发现今天的裘克格外沉默。
裘克一瓶一瓶的酒灌下,美智子想拦也拦不住。
她担心裘克喝太多酒会难受,恨不得抢走裘克手中的酒瓶摔到地下。
事实上,她确实那么做了,只不过她没有将酒瓶直接摔碎,她珍惜那些酒。
裘克见手中的酒被貌美的女子抢了去,气恼地要上来抢。
见美智子将手中的酒瓶举高,裘克就扯着她的手往下拉。
他们靠的极近,只要美智子略微低头,就可以触到裘克的嘴唇。只不过裘克实在太“疯”,惹得美智子没功夫注意他们之间的距离有多近。
但不管裘克再怎么威胁撒娇,美智子都只举高手,仰着脖子看他。
她刚喝过酒,嘴角边仍有晶莹的酒液,在路灯亮光下一闪一闪的。
裘克不闹了,盯着她看了半晌。
美智方要松口气,裘克却突然扑了上来。
她以为对方要来抢酒,却措不及防被对方亲了嘴角。
裘克还恶作剧般舔了舔,见美智子脸色瞬间通红,他骄傲地笑了笑。
此时此刻,愣怔的女子比喝了没几口的酒瓶更有吸引力。他大胆地勾起对方的发丝,眼里闪着狡黠的光。美智子就这么由他勾着发丝儿,脸颊的绯红衬得她更加媚人。
“跟我在一起…”
裘克还是醉的。
“跟我在一起好不好…”
“美智子…我…喜欢你…”
他拉过她,让她听他的心跳声。她挣扎了一下,顺从了。
“嗯…”
“美智子,裘克我喜欢你。”
“嗯,听到了。”
“但你还没有答应我呢…”
“我答应你。”美智子想推开身上的裘克,对方却越靠越近。
她的呼吸被扰乱,原本冷静矜持的美智子现在是怎么一副神情。
目光相对,美智子放下酒瓶的手搭在了裘克的身上。
那只柔若无骨的手慢慢从背的上方滑到下方,顺着他的脊背。
面前的人像是被安抚,靠在了美智子身上,昏昏地睡去了罢。
美智子看不清他的神情,之后一如既往将裘克送了回去,独自留下来打扫那里的卫生。
裘克毕竟是醉着的,美智子也不能将那些话当真,第二天便装作没有这部分的记忆。
她的生活就常,打排位练连招,偶尔还被抓去参加监管者的聚会。
唯一不同的,就是她发现,裘克变得殷勤了起来。
美智子:无功不受禄
裘克:……
最后的最后的最后,裘克迫不得已告诉美智子,其实他没有很醉。特别是他告白那次,他根本没醉,他喝酒喝了那么多次,怎么可能被那点度数的酒给醉倒?
最后的最后的最后的最后…
美智子笑着告诉裘克,
她知道他没醉。
经验丰富的歌伎小姐,怎么可能连这点本事也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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裘克:你演我?
美智子:你不也演我?
……
每天早上,有“公德心”的裘克去到现场,都看不到昨晚的残局。
裘克:不是吧,又是她帮我收拾的?她怎么起这么早??
裘克,因为自家老婆太贴心周到,根本找不到能暗戳戳献殷勤的地方…
裘克:我摊牌了,我没醉。宝贝让我来,你不要再操心这些杂事了
美智子:就你?
裘克:(இдஇ; )
…
第一次
美智子:他醉得和烂泥一样
第二次
美智子:他收敛了
第n次
美智子:不是很醉
告白那次
美智子:这…醉了?
之后
美智子:他能不能认真喝酒?
确认关系后
美智子:唔醉了,敢扯我衣服了醉不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