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莓橘)过去现在
是之前那个大学pa的后续
草莓橘主场,轻微茸米
ooc注意
他放学路过那条巷子,看到有人正在被殴打。几个穿着体育服的高大男生围着一个小个子,一边放狠话一边对他动手动脚。被霸凌者只是蜷缩在墙边,抱住自己的脑袋一言不发。
这样的场景常见地要命。说到底他并不认识那个小个子,也没多大兴趣去救济弱小。他只是看了一眼就收回了视线,抬脚走开。
这时那孩子的包不知道被哪位踢到他的脚边,这使他的步伐停顿了。其中一个男生骂骂咧咧地走到他边上,又一脚把包踢了回去。男生的动作幅度有些大,肩膀撞到了他,很重。
“喂。”
这时他出声。
“道歉。”
那男生停了一秒,大约是对有人居然敢叫自己道歉感到有点不可置信。见对方没反应,他又重复了一遍:“道歉。”
“道你妈逼——”对方一把扯住他领子,把他几乎提得双脚离地。“我们在揍人你没看到吗!”
在被一把拽住的同时他也看清楚了这人的脸。妈的,长得真畸形,透着一股傻逼气息。
那行吧。今天这闲事我管定了。
他把手边那本重达四公斤的牛津砸到了那人脸上。
啧,制服被弄成这样,回去肯定会被老爹骂。他擦了下嘴边的血,把七零八落的课本和包一起捡起。
没想到今天会为了个不认识的小子冲上去打架。尽管看上去更像是单方面的挨揍,但他并没有低头。在报上潘纳科特•福葛的名字之后,那些人明显地感到了害怕。把全校第一揍进医院这个名头你们可承担不起——我已经录视频发给我朋友了,你们自己看着办吧。他晃着手中的手机,脸上一点惧色也无,表情轻轻巧巧地像在谈论今天晚上吃什么。议论声窸窸窣窣地在几人中蔓延,他们最后又踹了小个子一脚,然后骂骂咧咧地离开了。
笑死了,脑子里只有肌肉的家伙真是好糊弄。福葛想道。我既没朋友手机也根本没电。这时旁边的人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跟他说谢谢。
“你怎么会被他们盯上?”出于友好他问了一句。这小子听声音是个少年,但面孔精致得像个小女生,脸上因为挨打而脏乎乎的,一双莓果紫的眼睛却很漂亮。
“今天大学的教练来我们体育班选人。”小个子少年低声说,“他们……嫌我抢了他们的名额。”
“这种事情不都是凭实力说话的吗?”福葛表示很不能理解。
“是的,”少年说,“我练三级跳,跳了快16米。他们没有成绩能超过我的,教练就选了我,说可以给我大学特招名额。他们不想让我去上大学,今天打我是为了让我受伤,以后练不了三级跳。”
福葛额头上青筋一跳。他一把拽过少年,上上下下地打量。“那你没伤到吧?”
“没呢,我有注意护着腰。他们今天打完就解气了,没事的,你不用帮我都行。”
少年居然笑了起来,好看得紧,像朵迎着太阳的向日葵。他居然能接受被这样欺负……!福葛心里的怒火更甚了。
“操,这帮人都叫什么,我他妈明天再去亲自揍一顿。”他掰手指,气急败坏。
“不不……比起这个,你自己也受伤了吧。”少年急急拉住他手臂。”再说了,以我的成绩,就算有特招名额也不一定能考上……”
“我可以教你。”
他跟少年说。
“你叫什么名字?我以后辅导你功课。你一定能上大学。”
“纳兰迦……我叫纳兰迦•吉尔卡。”
初遇的时候福葛并没有想到纳兰迦一点都不是一个安静的小孩。这说明第一印象有时候并不是那么可靠。此刻他接过纳兰迦的作业本,对方眼睛亮亮一脸期待地看着他,看着他的脸色越来越黑。
“这已经是第十遍做同类型的题目了!为什么你他妈还做错!你不知道洛必达法则怎么用吗?”他拿笔狠狠指着作业本,好像那就是纳兰迦的脑子,而此刻他要把它戳出个洞来。
“我觉得这样写没什么问题啊!你看,这里这样约分,这里这样约……然后就好啦!”纳兰迦一本正经地说道,在草稿纸上煞有介事地写给他看。
“我操——你能不能不要这么智障,图省事把这个约掉了后面还怎么算啊!你根本就没听懂我之前给你讲的求导吧……”福葛觉得自己的智商受到了侮辱。“你再给老子好好看看这题!”
“看个屁啊!”纳兰迦的声音也高了起来,“你都骂我智障了,我才不要看这题了!我觉得你也聪明不到哪去,你这个暴躁老哥!”
“我暴躁?还不是因为你!要不是你这么笨我会气成这样?”
“啊,又吵起来了又吵起来了。”米斯达叼着雪糕从他俩身后的厨房出来,“应该说租房真的是你们做出的最明智的选择哦?也就你们两个能忍得了彼此了,我反正受不了。”
“福葛他总是骂我!”
“这部分真的很基础了好吧!一个体育生学的数学能有多难?要不是我辛辛苦苦教他他上学期会直接挂科!”
“说到底你还是相当尽心尽力嘛。”米斯达又吸溜一口雪糕。草莓味,永远滴神。“安啦安啦,你俩继续,我溜了。”
“米斯达你是不是去又和乔鲁诺约会?”纳兰迦大声问。被质问者一个趔趄,差点把雪糕甩到地上。
“那又如何?”他窘迫地说,“你俩不也天天粘在一起么?”
“我和福葛高中就认识了,一起出来租房很正常吧。倒是你这家伙怎么回事啊?你跟人家才认识几天诶?”纳兰迦问道。他的表情写满了确实的求知欲,一起踢球的直男好友在新生开学后短短几周之内突然就弯了,这能不让人心生好奇么。
“说起来你真的是直男吗?”福葛慢悠悠地在一旁煽风点火。这俩人真是该死地默契,不仅生气的点一样,嘲讽别人的时候也一样。米斯达闭了闭眼,气道:
“这种事情完全看情况吧!只是我喜欢的刚好是个男生而已,如果乔鲁诺是女生我也照样喜欢……等等,说到底你俩也不太对吧!上次我可是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在纳兰迦的卧室里!”
“都说了那是你想多了!你的脑子里装的都是A片么?”纳兰迦毫不客气地回道。
“A片也是你跟我一起看的好吗,还是你挑的碟片!不对,那种应该叫gay片才对……”
“所以为什么你这么了解啊……”
眼看着话题又往奇怪的方向滑去,福葛赶紧终止:“不管什么A片还是gay片,我和纳兰迦都是24k铁直男,米斯达不要你弯了就拿gay眼看别人。好了纳兰迦,以这题为例,我再好好给你讲一遍求导……”
“喔喔喔!我一定认真听!”纳兰迦一下子坐直了,两个脑袋湊在一起盯着同一道数学题。
啊这……你俩表现得暧昧难道是我的错吗?米斯达叹气,把门带上出去了。
果然还是乔鲁诺最懂我。
潘纳科特•福葛当然是天才少年,高达152的智商让他在几乎所有的课程都畅行无阻。天才不可避免地遭到了嫉恨,当然崇拜者也有之,但他自己并没有打算和他们深交的意图。他是个理性至上主义者——同时暴怒的因子也窜动在他的血液里。虽然大部分时候能够做到克制,但情绪仍然时不时涌现。久而久之不再有人愿意跟他接触,即使是他的暗恋者,也最多只是远远地观察他。他确信这些人只是喜欢他的容貌,因为在此之前确有一名心怀绮梦的少女向他告白,又被他的本来性格劝退而哭着离去,认定自己的幻梦破灭。他怎么可能是那种所谓的温柔贵公子——或许天才总是性格古怪?因为周围的人常常难以跟上自己的节奏所以才会展现出脾气不大好的样子。他随意猜测,更加选择与笨蛋们保持距离。
除了纳兰迦。
纳兰迦是个彻头彻尾的笨蛋——他居然认认真真教了这笨蛋两个学期的知识。他后来才知道纳兰迦其实是他的学长,年纪比他还大一岁,不过这根本不重要,因为福葛跳级了,纳兰迦同他一起来了这所大学,体育考试那天天气热得要命,纳兰迦在太阳底下助跑然后跳进沙坑里,福葛在阴凉处的等候区翻看自己提前找到的大物教材。再后来,他们一起去大学的图书馆,他看霍金的《时空的未来》,纳兰迦趴在桌上睡得昏死过去,口水全部滴在垫在下面的报纸上。
……真稀奇。他的意思是,能跟一个差别很大人在一起做这么久的朋友,真稀奇。
他又不可抑制地考虑起以后的事情来。他可不会去什么公司入职忍受蠢笨上司的苛责,大概留校做点学术研究更适合他。纳兰迦脑子不太行但体育方面确实无师自通,在一些比赛中崭露头角,单纯的性格倒引来了教练偏爱,队里要是有人针对他也会被福葛悄悄整治。他也不是没有逮着过纳兰迦跟人打架,据说是那人暗地里谣传福葛的成绩造假。总而言之大概也许以后也会一直这样一起吧。
“呐福葛……”纳兰迦拿着笔演算,突然提了个跟学习毫不相干的问题,“你喜欢什么样的女生啊?”
福葛思考了一会。“可爱,聪明,温柔……的女生?”他给了个很笼统的概念。他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找到可爱聪明温柔的女生当女朋友。
“唔……那我应该也差不多。”纳兰迦用一边牙咬住笔头。他总是喜欢咬笔头,基本上福葛的每根笔都有留有他的牙印。
“差不多是什么意思……这个先不提,你能不能不要咬?我上个笔盖都被你咬坏了。”福葛提醒。
“啊,不好意思!诶,我只是很好奇嘛,到底谈恋爱是什么样子的啊?会变成米斯达那样傻乎乎的吗?”
“米斯达的确傻乎乎的。”他评价。
“但他和乔鲁诺在一起很开心。”纳兰迦说,歪头盯着他,“我和你在一起也很开心。”
福葛觉得自己的心脏停跳了一下。
真是乱七八糟的类比,他想反驳。这怎么能比?米斯达就是被乔鲁诺拐骗了还乐在其中的笨蛋。纳兰迦姑且不论,他福葛可是高智商少年,才不会跟他们同流合污。
……开心吗?
给笨蛋补习简直是对天才的拖累。又费心,又费力,可他没办法把纳兰迦丢下不管。就像第一次碰面的时候,他都要抬脚走开了,却还是转回去叫那群没脑子揍人的家伙道歉。他更不会承认跟年段长申请跳级是为了不让纳兰迦孤零零地一个人去上大学。
有个答案梗在他喉咙里呼之欲出。他用力吞咽口水试图把它吞回肚子里。
“但我们俩都是直男。你还和米斯达一起看过A片。”福葛指出。
“可是米斯达现在弯了。所以我觉得,喜欢男的还是女的无所谓。”纳兰迦说。他的眼神就像在说今天晚上我要吃意大利面一样纯洁且真诚。
“那你的意思是你喜欢男的?”福葛惊异于自己口吻的冷静。老天爷,天才儿童纳兰迦正在向他出柜。
“你就是男的。”对方说道。福葛没忍住,那个答案一下子窜到了喉咙口。
“哦……那你是说,你喜欢我。”他僵硬地说道。
“你要是不答应就算了,”纳兰迦的表情由无辜逐渐变得窘迫,像是突然意识到尴尬似的,绯红一直从他小麦色的脸颊蔓延到了耳朵,“其实我以前就……呃,以前我不知道还可以喜欢男的,但我的确……”
福葛费了一些力气把那个答案从嘴里掏出来。他觉得自己的舌头快打结了。“我说……即使我俩谈恋爱,情况跟现在也不会变化。我还是会辅导你功课,该骂的时候还是会骂你笨蛋。”
“那这样就够了!……我今天下午要打电动,上次布加拉提给我买的新游戏我还没拆。”
刚刚还在拼命掩饰脸红的黑头发少年的表情又变得像是吃到了一顿好饭一样普通了。他生硬地把话题转移开来,低头去看题,但咬笔暴露了他的紧张。
“可以。”福葛说,吐出了答案,他的心情突然变得很畅快。
“如果你这道题算对的话,我可以考虑下午跟你联机。前提是你不要那么暴力地按手柄。”
“每次按手柄那么用力的不是你吗!……好吧,你这是答应了的意思吗?”
“算是吧。”
他叹道。
如果说那玩意儿就是喜欢,那他们很久以前就在谈恋爱了。
(米斯达:所以不是我gay眼看人基,是你俩互相掰弯。)
大概也许还有后续……看情况再写写别的乔家人的故事
我真的好喜欢草莓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