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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2-06-27 20:49:207904 字2 条评论

【仏英】一个脑洞(上)

来自合集 仏英观察局 · 关注合集

家喻户晓泰坦尼克号paro。


         英是码头工人的儿子,没继承衣钵前是典型的港口小.混.混形象,出生后头二十一年简直是和不幸之神结成了亲兄弟,爹妈没文化,自己也没钱念书,少年时代就学着抽.烟喝.酒打群架。二十二岁那年临起锚前聚众搓牌,突然运气爆棚赢了一张三等舱的船票,当即摔碎了一个酒瓶庆祝。不等大伙欢呼就捏紧那张象征着远方的小纸片飞奔出去找大海,出门前全身家当也就一件短袖衫、一条破洞长裤和一双劳保鞋,连背心都没有,更没一个便士。


        仏出身一个古老的贵族家族,祖上曾经阔绰过,现在都落魄好几代了,还要为了强撑面子参加各种上流活动,当然也没有错过泰坦尼克号首次远航,甚至不惜从法国赶到英国。就三十四千米的海峡也足以让弗朗西斯对他晕船而且晕得厉害的经历痛彻心扉。可是家族里这一辈拔尖的就他一个,偏生长了张好看的脸蛋,叫姑娘们见了便移不开视线。仏的母上大人叨叨着要让自己的儿子和一个新贵家的千金联姻都快半年了,这次航行就是为到美国两家一见面就着手订婚宴。


        按理说仏英这俩人语言都不通三观更不和,压根不该有交集,可是作者偏要这么写,所以晚上仏厌倦了酒桌上的曲意逢迎借口出来吹海风,碰巧就遇上了也在甲板上透气的英。甲板多宽阔,栏杆多长,可他俩偏偏挨在一块。英吊儿郎当地抽着烟好像根本没注意旁边来人,仏也是本就头昏脑涨还晕船出来一趟又被烟熏,苦笑着对英国人做了个手势请他理解。英嚣张惯了怎么可能服软反而来劲,猛一口气抽干了就随手扔了烟头碾碎,摸了一根又开始吸,结果这一阵风大到他手拢着也护不住火苗,点了半天点不着,只好啐了一口悻悻地收了烟,嘴里不干不净地说了句法国佬。


         仏很好笑地问他怎么看出来自己是法国人。英眉也不抬就说自己不认人只识货,瞟一眼你穿的衣服就知道。法国人就爱穿花里胡哨,印上一堆莫名其妙的图样,把好布料都糟蹋了。和他们自己一样,看不起体力活,又喜欢游手好闲磨洋工,一天到晚就是和这个人打交道那个人打交道,人生全浪费在聚会上。


        仏义正言辞说你这是偏见,可心里面来回念了一遍又觉着他说的就是自己的生活,跟一个没见过面的姑娘结婚,为了不知所谓的家族放弃一辈子。但还是不肯补充什么。


        英冷笑着说这当然就是偏见,因为我是个无足轻重的平头百姓,你是高高在上的名门大少爷。我发完了牢.骚还是吃不上一顿饭,而你什么都不用做就有数不尽的人赶着来舔你的手。说着说着忍住不看仏的手,夜深了也不怎么看得清,可柯克兰家的人做惯了生意,夜里的视力比一般人强。那双手没有一丝污垢和伤疤,手指细长,骨节分明。不像自己的手,粗粝,结茧,还年年生冻疮。


        又一阵海风过来,英酒醒了不少,也觉着刚刚的嘲讽实在是过分得紧了。带着那种英国人特有滑头腔,讨巧卖乖,说你的手一看就是贵人的手,咱俩就是两路人,今晚的话你就当我放屁吧。


        可是仏不急着放他走,也说不清是什么缘故,就是觉着眼前这个人有趣。头发乱糟糟得支棱着,。脾气也坏得要命,这边还没蹦出几个字来那边跟个机.关.枪一样咣咣咣无差别扫.射。和他以前遇见的那些照本宣科又古板腐朽的标本式、公式化人物完全不一样。说是刺猬吧也不怕生,明明第一回见面连脸都没顾上细看,熟的就好像和他打了千百年照面似的。这算什么?缘分?孽缘吗?


        于是仏说可以是可以,那你就教我骂人吧,或者抽烟,或者吐口水,怎么都行,我就当今晚什么也没发生过。


        英皱眉看着他好像要说你怕不是个傻.逼。仏又快活地说,就让我痛快这一晚上,实在憋得慌。


         英就笑,笑得咳嗽,说你这小少爷身子骨哪经得起折腾,你要抽.烟不怕烟抽死了你。要是骂人吐口水,也太没风度,做了也不会痛快。要是真想痛快,那就是打架,放开了打,打完了才叫爽。


         仏说没学过打架。英乐了,打架还用学?你出拳我拿腿,一挡一防就完事了。干说不练算什么?你站好,让我练练你。


        俩人是着实练到月上三更,英也没怎么使狠劲,仏第二天还是下不来床。于是仏心里就暗暗等着打翻身仗。男仆惊讶地问他怎么搞成这幅样子,仏也不想解释太多,食指放到唇边加上一个高深莫测的表情,男仆就浮想联翩随即一副我悟了的神情。但是和亲妈不能也来这套,仏扮作老老实实说是狠狠地摔了一跤。亲妈根本不信,让他少惹风.流.债安稳和千金过日子。可是仏心里一角已经装进一个绿眼睛的陌生人。


        饭过几许仏又到甲板,果然在熟悉的位置又看见那个英国人。这回仏是胆大多了,过了昨天那狠狠地一摔,他彻底给醒悟了:他弗朗西斯·波诺弗瓦就算是被迫活了二十四年,好歹也是千锤百炼情场老手,怎么一个英国刺头都搞不定。


         结果英昨天纯粹是搓牌那会酒劲没过放了半夜狠话,清早冻醒了连法国人长了几条腿都记不清,这会见当事人走过来,气还没吭自己先怯三分,面上不动声色,左右脚并用腾挪五里地,还是没躲过弗朗西斯的精准狙.击。


         “你昨天可不是这样的啊,金、毛、虫。”仏早盛了一肚儿坏水等着反击,此刻他贫瘠但精确的形容无疑是当头一棒,英闷声咒骂了几句可是抬头却是满脸春风盎然:“我有名字,先生,我叫亚瑟·柯克兰。”


         “弗朗西斯·波诺弗瓦。”


         “呃,我昨天……”亚瑟想道歉,他确实想,但看见仏似笑非笑的脸就恶从胆边生,嘴里的话拐了个弯变成“我昨天都没发现你还会说英语。”


         “我的未婚妻是英国人。”


         于是两人都沉默了一会儿。弗朗西斯突兀地说“你昨天晚上打得真狠。”


         “我该说什么,祝你新婚快乐?”亚瑟冷冷地看着远处的海平面。


         弗朗西斯摇头,说其实我一点也不快乐。我根本没见过她,根本不想和她结婚,但是船一到美国,我这辈子就要交代在那里了。然后又说自己也想不到学了大半年的英语先用在亚瑟身上。


         亚瑟才松动了一下表情,怂恿道,你怎么不逃婚,这年头不都流行什么富家少爷爱上流浪女么,勇敢追求真爱去呀。


         弗朗西斯握掌成拳在他胳膊上不轻不重锤了一下,说我这人现在就没有什么成家的兴趣,我还年轻,这么大好的时光拿去做什么不好。比如我就一直想当一个画家,或者设计师,在巴黎街头捕捉美人美景那种。没想到这一下亚瑟没防备,还给他撞得晃了晃身子。于是后者立即报仇反击,一边反击一边说你.丫.就是活得太轻松,要是和我一样过得朝不保夕哪会想什么年轻不年轻,只会想今天的饭够不够吃酒够不够喝。好好想想吧。


         于是仏还真就摆出一副沉思的表情,给英看得一愣一愣,过了半分钟不到,仏扭过脸一本正经:你长得这么魅惑人,不像是过得朝不保夕啊。


         英一脸得意说滚.你.妈.的。仏就跟着复述一遍滚.你.妈.的。英说我妈早死了,你滚谁去。弗朗西斯正要说抱歉,英坏笑着说我骗你的。


         正常人哪有拿亲妈开玩笑的?弗朗西斯愤愤道。


         正常人哪有二十出头还当妈宝的?亚瑟回嘴。弗朗西斯,你是你自己,你不是任何人地附属品。


          说的轻巧。弗朗西斯哼了一声。


          亚瑟笑,说你想不想再过一天属于自己的生活?


         照着原作剧本俩人能探索的地图都探索了个遍,除了船头你跳我跳的场景没有解锁,因为弗朗西斯晕船。这之后两人的关系迅速升温了,三天两头就碰面,而且每次都在三更半夜,搞得跟小情侣幽.会一样。然而小情侣幽会是你.侬.我.侬,仏英是见面就练练,仏输多赢少很不甘心,晕船的毛病倒是被治好不少。


         渐渐地后来真发展到这一程度,弗朗西斯就不满意维持地下关系,说现在情势明朗的很,我是不可能再和其他人过日子了,我们出柜吧。


         亚瑟也不是傻子说一就一当下答应,说我们高低让你家长有个准备,要不然也对不起你未婚妻。等过渡完了再说也不急。


         顺理成章地,弗朗西斯带亚瑟去上等舱聚会。凭单亚瑟的人脸通行证加上波诺弗瓦家族尚存的余威,两人没法在上等舱的餐厅畅行无阻。和原作一样此处应剧情需要出现了一位热心多金的贵妇人,她叫伊丽莎白·海德薇莉,有一个和柯克兰身材差不多的儿子。于是当柯克兰先生再次出现在我们面前时他身上多了一套定制西服,头顶的发胶一丝不苟,金发服服帖帖地向后梳去。


         “噢,我就说过,你的身材和我儿子的差不多,果然是人靠衣装马靠鞍。”伊丽莎白打量着镜中的柯克兰。他收敛了眼神里狡诈的精光,可是那双手不会骗人,它藏进了黑手套里,却分明还是一双码头工人的手。“可别说是我啊小伙子!这衣服算我送给你!”


         “不,夫人,这是您借给我的。请放心,第二天我一定将它还给您。”柯克兰诚恳地表示谢意。等弗朗西斯见到这副装束,各位可以想象他有多意外。可是基于伊丽莎白的想法,亚瑟只说是一位好心人借给自己的。于是弗朗西斯挑了挑眉,不知道是否信了这个说法。


         弗朗西斯·波诺弗瓦有几个和他的金发一样弯来绕去爱扯闲篇的亲族,一连问了来自伦敦的柯克兰子爵许多问题,可这些竟然难不倒这位被创造出来的虚幻人物。靠着在街头摸爬滚打的经验,亚瑟的模仿技能早就炉火纯青,不仅答得巧妙,还引来同席的波诺弗瓦少爷连连发笑。弗朗西斯感到大家都对这位柯克兰子爵很有好感,心下暗道没想到这海贼还挺能装绅士,等事情成了一定撕破他的丑恶嘴脸。对于饭前饭中的交流柯克兰子爵侃侃而谈知无不言,可是等到要灌酒谈生意论政治的时候,这位子爵却要借口离开了。他犹犹疑疑踱至弗朗西斯跟前,只是笑。弗朗西斯还是侧身坐着,他不能离开。然而他们的视线交汇了一下又错开。虽是握手,两根手指却像拉钩一样交接过一张纸条,也不知道亚瑟什么时候写的。


         “你要走了吗?”弗朗西斯笑意盈盈,看着别处。


         “我得回去做我的下等人了。”亚瑟微笑着欠身退场,弗朗西斯低头拆开那张纸条。


           “切莫虚度年华,午夜时分主楼梯时钟下见。”


         钟声敲响十二点,辛德瑞拉急匆匆地往家赶,波诺弗瓦却是兴致冲冲地刚出门。这会是多么热烈的一个晚上!俩人一见面就分别给了对方一下,然后英带着仏往下等舱走。亚瑟褪去了文明人穿的西装,换回了码头工人常穿的短袖衫。他的头发重新揉乱,后脑勺又尖又硬支棱起许多金毛。他吹着码头人人都会吹的口哨,却没换脚下的皮鞋,把地板踩得砰砰响。


         “晚上吃的怎么样?”


         “棒极了!你呢?这舞怎么样?”


         “什么舞?你说我们正在做的事情吗?”


         “不然呢?随你爱叫什么,踢踏舞,砰恰舞,怎么都行。”


        其实这就是伴着音乐随兴舞动身体,不算什么舞。然而弗朗西斯并不在乎,他也脱下西装,抽去领带,只一件白衬衫贴着皮肤。两人时而分开各自斗舞,时而踩着拍子手握到一起,一曲终了,围观的人都大声地鼓掌赞叹两人默契满分。


         “天呐弗朗西斯,你要喝这个吗?这是伏特加…”从人群中心脱离,弗朗西斯觉着自己浑身火热,还没散下兴奋劲。他随手接过服务生差点扔在他身上的一罐酒,摇晃了一下就准备朝嘴里送。周围人的搓牌声推搡声叫骂声不绝于耳,可是身边亚瑟的声音他听得一清二楚。


        “我太高兴了亚瑟!我从来没有像今天这么高兴过!”他大声叫喊着,摇摇晃晃,然后他又猛灌了一大口,“去他妈的结婚!去他妈的人生!去他妈的——”


        他没说完,因为喝得太猛,呛出来一口。不顾自己还在咳嗽,弗朗西斯醉醺醺地转而前往下一处地点,一群赌.徒正在猜大小,他加入了他们。


        与倒霉的亚瑟相比,在赌.博方面弗朗西斯运气好得可以,他连赢三把,在被那群人砍死之前亚瑟把他拖走了。


        “我的天啊!”弗朗西斯朝亚瑟叫嚷,他的脸色已经相当红了。“真是精彩!”


         “你的反应好像你从开没有过夜.生.活,先生。”亚瑟不客气地说。他还没见过弗朗西斯放飞自我地这一面,老实说,他快被吓傻了。想起第一次见面弗朗西斯说就痛快那一晚,法国人的嘴果然不能信。


         “诚实地讲,确实没有。”弗朗西斯点了两下头,脚步都开始错乱,亚瑟赶紧扶他到沙发上坐下。“如果没有遇见你,我这辈子的人生,就要交代给一个陌生人了。想必她是个好女孩,我不能糟蹋了她。她应该和其他人……”


        许是借着酒劲,弗朗西斯又自暴自弃道:“唉,都这时候了,提她做什么呢?谈谈我们自己吧!”


         “诚实地讲,我们的关系也算在陌生人那一列。”亚瑟好心地提醒。“现在见过你家长的是柯克兰子爵,可不是码头工人亚瑟·柯克兰。”


         “是吗?”弗朗西斯努力睁大眼睛,可是眼前的人怎么也看不清楚,可能连自己在说什么也不知道了,“我以为我们出生以前就认识了,我们都认识好几百年、好几千年——”


         弗朗西斯的声音戛然而止,他睡着了。酒.精的作用很强烈,和酒后撒泼打滚的亚瑟不同,弗朗西斯醉酒后很安静。亚瑟把他脱掉的西装盖在他身上,没有说话。


        人可以用酒后断片来解释一切,但其他人信不信就是两说了。弗朗西斯彻夜不归对于波诺弗瓦家族来说,相当于21世纪某国某水中学查出某学生夜不归寝,而且还是惯犯。


        首先是被亲妈盖着头训了半个上午,接下来是其他长辈耳提面命。最痛苦的部分到了,仏爹叫仏反省关门锁门一气呵成。


         亚瑟又站上甲板,他看着弗朗西斯被骂,也看见了弗朗西斯一言不发。最后看到弗朗西斯被关了禁.闭。


         “瞧啊,弗朗西斯,你怎么到这地方来了?”外面传来熟悉的声音。


         弗朗西斯没心情跟他吵,说你快走吧,走的越远越好。船到美国就下船,你会有更好的生活。


         外面的声音和他犟,说你就知道走走走,你都被关起来了我还往哪走?


         我要是有钥匙早越狱了,弗朗西斯顶嘴。


         外面的声音就等着这一刻一样,爆发出一阵流.氓式大笑,说钥匙早被我搞到手了。说着锁孔就传来开锁的声音。


         你哪来的钥匙?弗朗西斯又惊又喜。


         偷的。亚瑟倒是老实交代。第一天见你那会儿我抽那烟也是偷的。


         出去再收拾你。弗朗西斯叹了口气,嘴角却无法控制地翘起。


         可是门还没打开,外面突然又响起了另一种声音:“不许动!举起手来!把你偷的项链交出来!”


        老天。弗朗西斯在心里怒喊,同时开始疯狂拍门。很快门就被打开了——毕竟那上面已经插了一把钥匙。


         “波诺弗瓦先生?!”身穿制服的警官吓了一跳,他认得波诺弗瓦家族的人并不奇怪,毕竟他们包揽了船上几乎所有的聚会场地,同时也借用了不少船上的安保力量。“您怎么会在这种地方?”


         “我把自己锁里面了,这位热心的先生正在救我。”弗朗西斯,编造谎言能力为零。他扭头一看,热心的先生已经被拷起来了,还朝他翻了个白眼,嘴型是“傻.逼”。


         “嗯……您可能不清楚,事实上,这位热心的柯克兰先生还偷走了伊丽莎白女士的项链。”警官客气地解释道。他名叫安东尼奥,是一位西班牙人。虽说他和弗朗西斯是故交,但公共场所还是要公事公办。


         伊丽莎白所在的家族和弗朗西斯算远亲,两家人已经不怎么走动,只是伊丽莎白性格奔.放,所以弗朗西斯对这位长辈印象深刻。然而要说亚瑟偷了伊丽莎白的项链,这绝无可能发生。


         “哦?有这种事?我怎么不知道?”弗朗西斯尽可能放慢语速,同时多次用余光暗示亚瑟甩脱了警察赶紧跑路。他不信亚瑟看不懂他的眼神提醒,可是亚瑟就是不动,傻愣愣地站在原地。“能为我解释一下具体发生了什么吗,警官?”


         因为亚瑟是真的没看懂。他只看到弗朗西斯不停地朝他翻白眼。


         “当然可以。昨天晚上,伊丽莎白女士为他的儿子制作的西服不翼而飞,那里面还有伊丽莎白女士的项链,就放在西服的夹层。”


         “胡说八道!”这下亚瑟忍不住为自己辩护,“那衣服是伊丽莎白夫人借给我的!我根本不知道里面还有……”


         “你是什么人,也配叫她伊丽莎白夫人?下等舱的贱.货!”拷紧亚瑟的另一位警官叫基尔伯特,据说曾经与伊丽莎白有过一段爱而不得的虐恋。基尔伯特一脚踹上亚瑟的后背,后者当即半跪着趴到了地上,吃痛地沉吟一声。基尔伯特向来遵循铁一般的纪律,但不得不说,刚才的一举动有些私仇公报,弗朗西斯正是清楚这一点,所以劝阻不了基尔伯特,只恨自己倒霉无意撞到了枪口。只不过把项链装在西服里也太神经大条了吧?弗朗西斯想。可是既然对象是伊丽莎白,那也没什么值得怀疑的。而且安东尼奥和基尔伯特也都是多年的发小了,没道理跟他扯谎。再加上亚瑟确实穿着一件明显不属于他的西服出席过聚会,并且对弗朗西斯隐瞒了借给他衣服的人的名姓。


         “先等一等!朋友们,事情还没有得到确定……”弗朗西斯出声道。他不知道是谁给了亚瑟这件西服(虽然现在知道了),但万幸这衣服现在恰好穿在亚瑟身上——虽然他没有抹发胶。“或许我们现在看一看项链是否还在?”


         “波诺弗瓦先生说的有道理,如果事先不知道衣服夹层有项链,那么项链就一定还在。”站在弗朗西斯旁边的安东尼奥说。基尔伯特听起来也很认同这个说法。然而其实弗朗西斯另有后路,虽说是十多年没见了,好歹是曾经的发小,一起碰杯酒的事就能解决问题。毕竟他坚信亚瑟不会做出这种事情。


         可能是因为被踹了一脚,亚瑟脸色有些苍白。但是他仍然骄傲地扬着头。安东尼奥开始检查西服的各个口袋,左边的口袋什么也没有,右边的口袋有半盒烟,还有两三根受了潮的火柴。


         开始翻夹层的口袋了,弗朗西斯跟着往前了几步。安东尼奥检查了外面的口袋,并没有发现夹层,于是他只好着手翻内部的口袋。


         周围渐渐聚过来一些人,弗朗西斯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他紧紧盯着安东尼奥的动作,而亚瑟·柯克兰,在这个时候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好吧。他肯定不喜欢这种丢自尊的搜寻方式。但是只要能证明他的清白!只要能证明……


        “里面共有两个口袋,分别有一个夹层。”安东尼奥慢慢地抽出自己的手,然后站了起来,不带感情、居高临下地宣判结果。“什么也没有。”


         这下是弗朗西斯和亚瑟一起愕然了;弗朗西斯还想再说什么,基尔伯特也是,可是安东尼奥率先出声制止了他们。


        “亚瑟·柯克兰先生,请您告诉我,那项链被藏去了哪里?”


         “我不知道什么项链……它可能是不小心掉在了哪里……”


         “放在夹层中的东西,没那么容易掉出来,先生。”


        亚瑟睁大了眼睛。他现在百口莫辩;突然他把目光转向弗朗西斯,苍绿色的眸子盯着这个当下唯一相信他的人——


        然而,弗朗西斯躲开了他的目光。因为他突然想起刚才亚瑟说偷来了门钥匙,还有第一次见面时偷了烟。也许现在这口袋里的烟也是偷的。当他再次看向亚瑟时,他从对方脸上读出了同样的神情。他们一定是想到了同样的事。


         可是怎么会?难道亚瑟和他车.震的时候,也是为着他家的钱?弗朗西斯混乱地想着。可他宁愿相信亚瑟是被诬陷了。于是他开了口。


        “亚瑟。说出来吧。”弗朗西斯的语气疲惫极了。他只是在看地板,仿佛地板上的纹路十分玄妙以至于需要认真研究一番。他希望亚瑟能坦诚一切。最好的回答就是我什么也不知道,我是被诬陷了。


         而一直骄傲地扬着头的亚瑟,听了这短短的几个字,却突然战栗起来。他解读出的意思与弗朗西斯的本意大相径庭。亚瑟保持沉默,任凭基尔伯特把他拽起来,再拖着他远离弗朗西斯。


        “是我偷了项链。”他不去看任何人,只是平静地叙述着,“把我抓起来吧。”


         崩塌。


         “安……你们,你们会带他去哪里?”弗朗西斯问安东尼奥。他仿佛一瞬间听不到其它声音,用了很大的力气才听到自己说话。可是说完了又觉得自己喉咙疼痛难忍,原来是说话之前,自己在无意识地吼叫。可到底喊的是谁,喊的是什么,自己也不知道。


        “负三层,那里不住乘客,有几间空房是关押下等舱罪犯的临时场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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