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2-06-15 16:42:08共 1 P3 条评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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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者的虫洞】

『序列七·冬日』

“就像一个冬日的、无法触碰的幻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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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伊凡往手上哈了一口热气,单薄的衣服挡不住特立斯市冬天刺骨寒风,他不断搓着手,被冻得涩涩发抖,心情却很雀跃。

这是他一个月中唯一一天不用上工的日子,也是唯一一天能去市立图书馆的日子——这个北方工业城市里,为数不多,工人的孩子们能读上书的地方。

他迈开脚步,小小的身体跨过积雪,快步向目的地跑去,开心得像一只小麻雀。

虽然每次去的时候,都要躲到角落里,以防因为破旧的外套和脏兮兮的小脸。被“体面的”大人们赶出去,但也会有温和的图书管理员,给他温上一杯热茶,让他在阅读的同时不必忍受寒冷的痛苦。

跑到一家蛋糕店前,他掬了一碰雪洗脸,仔仔细细地把煤灰都擦干净,映照在橱窗上的脸蛋被冻得通红,眼睛却因为期待闪闪发亮。

就快到了,小伊凡想,我想把上次那个故事读完。

小伊凡喜欢童话,那是母亲去世前常给他讲的公主与王子、青蛙与精灵,那些世界里小孩子们能去上学,不需要早早为家计奔波。

然而这份快乐却因随着图书馆大门的靠近戛然而止。

嘈杂无比,人群聚集,图书馆老旧的大门被装饰一新,衣着考究的男人站在队伍最前方,正由图书馆长指引入内。

馆长是个四五十多中年人,半新不旧的西装遮不住发福的痕迹,油腻的头发一根根贴着头皮,略微有点秃顶。他平日里最看不惯伊凡这样混进来的“下等人”,觉得他们脏了图书馆的地方。

现在他身旁却站了一排穿着破旧的孩子,脸却是干干净净地,正在介绍着什么。那个男人一点头,一群人就涌进图书馆。

记者们紧随其后,铅笔在速记本上刷刷作响。

【市长访问市图书馆,劳工子女受益感恩】

伊凡也急忙想往里边挤,却被眼尖的工作人员一把抓出来:“干什么干什么,是你来的地方吗?”

雪天路滑,他被推得一把跪在地上,冰渣子扎进单薄的长裤里,已经有隐隐的血迹浮现。

但伊凡来不及管这个,记者也已经全部进了图书馆,他慌张地爬起来,却被警卫连踹带踢地打发到了一旁的小巷里。

“我警告你,今天有大人物到场,别给我们添乱,冲撞了老爷们可有你好看的。”

伊凡已经习惯被这样对待,可错过了这次,不知道下次有机会是什么时候了,他急忙想拉住那人的手,求人行行好。

他会很乖,很安静,很听话,能不能让他进去看书呢?

直到警卫的背影也消失在巷子口,他才后知后觉地感到了身体的疼痛。

那一瞬间,干涸了许久的眼眶湿润了,他终于像个小孩子一样抽噎了起来。吃不起饭、被店主打骂、被像狗一样踢来踢去,他都没哭过,如今不知怎么了,积累了许久的委屈突然如如潮水般涌来。

太冷了,太饿了,他现在才感受到,大雪纷飞里,他缩在墙角,抱紧了自己的双腿。其实他今天没吃过饭,昨天也只啃了点黑面包。鲜血从裤腿里沁出来,他的头有点晕。

恍惚中,一道绿色的影子出现在他面前,模糊的视线里,他好像终于来到了图书室内,怀里抱着最喜爱的一本童话书,身体好暖和,有多久没这么暖和了呢?

他太激动了,一下子蹦了起来,眼前的人有着及地的墨绿长发,冷白的皮肤与松石一般的眼睛,半透明的长裙就像昆虫的翅膀。

伊凡从未有在任何一位贵妇人身上见过那样的穿着,但现在,她对他来说就像童话里的天使:“是您,是您带我进来的吗?非常感谢您!”

那人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看着他,那双眼太沉了,像一片浅绿色的、广阔的湖泊,任何事情也无法掀起其中的一丝波澜。

伊凡的眼睛忽然看不清了,他没等到回答,有些迟疑,但并不害怕,那个人的身影变得模糊起来,他突然觉得有些想要睡觉。

“抱、抱歉……我怎么突然这么困……”,伊凡的头一点一点,想睁大眼睛再去看看,那个姐姐太漂亮了,一定是故事里说的精灵。

但他终究是个孩子,抵不过睡意的侵袭,那个身影留在眼底,就像一个冬日的、无法触碰的幻影。

他趴在桌上,蜷着手,蓝眼睛缓缓阖在了一起,陷入了永恒的黑暗与沉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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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一种人能看到虫洞。

决定每天都写一点了,要坚持过期末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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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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