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灰意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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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灰意冷》
[“师兄?”身后有人说话,嗓音动人缱绻:“明日就要开启神魔封印了,怎么还不睡?”]
这一幕确实是宿问清封印灭灵君前一天傍晚时发生的事,白冷砚身形一抖:所以……他的秘密全部都会抖出来是吗?
[清灵山边嶙石耸立,云雾裹挟,从上往下看,恍如置身无上仙界。]
柳妄渊咂咂嘴:“这地方确实是好看,仙气,但我还是觉得岐麓山更配得上你。”世间最好的,你都值得。
宿问清无奈:“帝尊……”
[宿问清一身白衣清俊无双,他玉冠束发,听到动静扭过头来,见是师弟白冷砚,莞尔一笑:“不累,你呢?准备好了吗?”
“自然”白冷砚男身女相,姿容艳丽,雌雄难辨四个字用在他身上颇为妥帖,是修仙界出了名的美人。]
柳妄渊不屑道:“本座还是觉得仙君更好看,仙君分明才是美人”
宿问清:“……”
宿问清不喜欢别人叫自己美人,当初瞭首望叫了自己一声美人,他记恨了好久。
但看在这人是自家道侣的份上,似乎也不是不行。
[自三十年前,帝尊封印完灭灵君,近期这魔头又有了突破结界的趋势,是以六界再度联手,以问清仙君马首是瞻。]
这对夫夫,两人一前一后领着六界封印了灭灵君两次。
灭灵君:……什么怨什么仇?
[明日封印大阵宿问清为核心阵眼,白冷砚自告奋勇去踩守护阵,好叫师兄无后顾之忧。]
无后顾之忧?宿问清垂眸。就是因为白冷砚的主动请缨,他丢了千年修为。
[宿问清出身于大陆第一修真正派——天岚派,乃这一代中化神修为第一人,二十出头结丹,自此开启自己的大道。
作为天岚派的大弟子,从修为平庸到位封仙君,宿问清时时不敢怠慢,踏入山门第一天起,白燕山就教他“勤学不怠”“照拂同门”。]
这一点,宿问清做到了。
他太听话了,只可惜,听话的孩子没糖吃。
白燕山有些恍惚,是从什么时候,那个小孩子长大了,成为了独当一面的仙君。
[在在师兄弟们结伴出去游玩的时候,宿问清独自坐在书室,将白燕山留下的古籍功法熟记于心,一般门内弟子的功法联系时间为四个时辰,宿问清至少八个时辰。自修为傍身后,整夜整夜不睡觉都乃常事,寒来暑往,日日如此;后名震六界,天岚派的基业更是压于双肩。]
至少八个时辰???
整夜整夜不睡觉???
柳妄渊登时就来气了。
他捧在手心上的宝贝当初就是这么累的?
你白燕山自己有儿子能不能不要欺负我们家仙君?
“嗬~难怪问清仙君能力怎么强,原来人家努力了啊……”
这句话听起来没什么毛病,但仔细一品,明显就是在阴阳白冷砚。
白冷砚:“……”
潜台词:自己不用功还怪人家问清仙君比你强?
气的白冷砚险些从口中喷了出一口腥甜的血。
[“有了难事就找大师兄!”这几乎是众弟子默认的,人人享受他的温柔,拜服于他的强大,渐渐的顺理成章起来宿问清也习惯了挺身而出、挡灾挡祸。]
这样会养出一群白眼儿狼的。柳妄渊心道
天岚派的弟子脸色也不好看。
他们的确是把大师兄的帮助当做了理所应当,但现在以外人的角度回想,才发现曾经的自己有多么的愚蠢。
宿问清的修为,都是靠他自己的努力一点一点脚踏实地累积上去的,凭什么不计收获的去帮助他们呢?
[可以说问清仙君从头到脚,从皮到骨,皆干干净净。]
从头到脚 从皮到骨,皆干干净净。
这是多高的评价啊……
[“快回去休息”宿问清拍了拍白冷砚的肩膀,“快回去休息。”
“好”。白冷砚笑着点头,绝艳的五官在森森夜色中显得过于深刻鬼谲,月色照不到他的眉眼,他望着宿问清逐渐远去的身影,半晌后低笑一声,喃喃道:“师兄,你站的这样高,看得清芸芸众生吗?”
宿问清没听见,自然也回答不了。]
周可仁楞楞的看着水镜上映出的白冷砚那张娇艳的面容逐渐扭曲。
这、这是白冷砚?那个在他心里干干净净温温柔柔的白冷砚?
“冷砚……”
周可仁揽着白冷砚的手逐渐收紧,白冷砚惊呼一声:“啊……可仁兄~我疼……”
周可仁恍然,连忙低头去看,只见白冷砚仰着头,眼睛里蒙着水雾,皱着一双秀眉微微张嘴,似乎真的是疼到了。
美人皱眉,让周可仁心一紧。
“啊……抱歉冷砚,弄疼你了吧。”
白冷砚抱紧自己的手臂,低着头像是受了什么天大的委屈:“没事的,可仁兄,我不疼的……”
上一秒还说疼,下一秒就装模作样的说不疼。
这拙劣的演技落在宿问清和柳妄渊两人眼里只感觉可笑,然而更可笑的是,周可仁信了。
“是我不好,弄疼你了。”
宿问清:“……”
柳妄渊:“……”
呵呵。
白冷砚向周可仁撒娇这一幕被白燕山收入眼底,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冥界往下十八层,忘川河水奔腾不息,挤压万年的怨灵在脚下哀嚎咆哮,伸出森森白骨,却在威力强悍的封印阵法前连同“灭灵君”被一起打入深渊。
阵法金光夺目,而四周修士无一不面露惊讶,封印灭灵君势在必行,只是他们没想到问清仙尊竟然……一人完成了封印!]
白燕山彻底白了脸。
封印灭灵君时他在闭关,根本不知道当时发生了什么,只能从别人嘴里知道个一星半点。
但他没有想到的是……
宿问清当时竟然自己一个人完成的封印,没有人帮助!
他此刻也不知道该是什么心情了。
身体更僵硬的还是周可仁。
他当时也不在场,亦不知道宿问清伤的有多重。他以为凭宿问清的实力养个三五天就好了,而白冷砚后来却是被白燕山扇了好几巴掌,肯定疼死了。
他那时是真的替白冷砚委屈。
可现在看,到底谁更委屈?
[阵法消散,一人白衣染血,以剑为撑,身形摇摇欲坠。
宿问清胸口剧痛,每一次喘息都有腥甜涌上喉咙,血顺着手腕一滴滴砸在朗樾剑上,剑身嗡鸣,似在哀嚎。他神魂被献祭大半,浑身筋脉多数断裂,一身修为化为乌有,半点灵力都使不出来,形同废人。]
千年修行,毁于一旦。
可惜吗?
……
众人沉默了。
[为什么……
宿问清惨白着一张脸抬头,看向了自己的师弟。
刚刚的最后关头,原本该站在护法位置的白冷砚却迟迟不到,封印大阵一旦开启就不能停下,如果失败灭灵君就有可能冲破结界涂炭人间,适才逼得宿问清没了办法。
白冷砚男身女相,是修真界出了名的美人,也是天岚派掌门人白燕山唯一的独子,但此刻瞧着比宿问清还要脆弱,他后退两步,仓惶摇头。]
虚伪,太虚伪了。
众人感到十分气愤,明明什么都没贡献,却装出这么一副样子。
出了名的美人?
怕是蛇蝎美人吧。
[登时,依附天岚派而活的金剑派少主金城站了出来,以一种保护的姿势挡在了白冷砚面前,好像宿问清能生吃了他的心上人,凝眉辩解道:“问清仙尊不必指责冷砚,仙君道法高深,冷砚差您一个境界,也是第一次参与封印,忘了护法也实属正常。”
宿问清轻轻阖上眼睛,手背上青筋暴起。
白冷砚喃喃:“师兄……”美人垂泪,我见犹怜。]
这就更尴尬了,不少人都看向金城。金城也是脸色惨白羞愧不已后悔至极。
他当时到底是怎么想的?!
护法这种事情还能忘了吗?
干嘛还非要给白冷砚的私心去找借口!
自从对白冷砚不爱了之后,没了三千米的心上人滤镜,金城对白冷砚的种种行为越想越惊悚。为什么他没能早一点醒悟,为什么要心甘情愿的被白冷砚的那一副皮囊欺骗?
可笑……
“问清仙君当时肯定很难过吧……”
是谁出了声?
是谁鸣不平?
是谁冷了心?
是谁……
[“噗!”宿问清浑身一震,这口心头血到底没留住,尽数吐了出来,他整个人像是丢了最根本的精神气,肩膀一垮,十分颓败。
一时间沉默观看的众人纷纷变了脸色,“问清仙君!”
“仙君!!!”
大家这才恍然发现,天岚派的顶梁柱,一剑荡九州的问清仙君,传闻中的修真奇才,原来也只是个身形单薄的削瘦青年。]
羞愧,太羞愧了。
修真界竟然要靠一个少年来保护他们。
一剑荡九州的人,也不过是个少年,他凭什么经历这么多的不公?
[“他娘的!”有手握两柄巨斧的修士站出来,指着白冷砚骂道:“娘们唧唧的看着就来气!非要参与封印大阵,结果连个护法阵都站不稳,累仙君至此!白燕山那个老匹夫连这点儿都没教你?!”
白燕山已闭关十年,正是突破的关键时刻,宿问清没有告知他。
白冷砚此刻倒是能说一句顺畅话了,“是我的过错,你不要侮辱我爹!”]
不想侮辱你爹你倒是别做错事儿啊?
还是那句话。
虚伪死了。
[说来可笑,刚刚还齐心协力的修士们此刻阵营分明,拜倒在白冷砚青衣之下的不在少数,双方据理力争,谁也没真正关心一下宿问清,好像在他们看来问清仙君依旧如传闻中那样无坚不摧,不过是此刻看着虚弱些,很快就能好;又或者他们问心有愧,不敢面对。
虽然刚刚白冷砚没有及时出现,但其他人呢?]
这他娘的护的是什么狗屁苍生?!
执法长老看着可心疼了,他比白燕山更像是个师傅,整个天岚派中最关心宿问清的人无非就是他了。
这么惹人怜的孩子,怎么会有人舍得伤害他呢?执法叹了口气。
[宿问清耳鸣阵阵,胸腔锤如擂鼓,他用力咽下一口血,睁眼看向面红耳赤的众人。
无人知道宿问清沉痛之余,诡异地松了口气。
如今他一介废人,自是不能挑起天岚派的大梁,这个重担,也当卸下了。
也算如了一些人的意。
一抹白光飞到怀里,白冷砚下意识接住,定睛一看不由得一怔,掌门令牌……]
宿问清的能力在整个修真界是出了名的强。
别说是天岚派了,就是说一句“修真界”,大家想到的都是“问清仙君”。
所以白冷砚恨。
他恨,恨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自己那位好师兄身上,就连本该属于自己的掌门之位,爹爹都认为宿问清更为合适。
所以,他故意不去踩阵,他期盼着,宿问清能死在这。
丝毫没有想过没有了宿问清天岚派该如何在修真界立足。
但谁知道,本来宿问清都要死了,却突然冒出了一个劳什子妄渊帝,宿问清从此有了后盾……
[“师兄……”白冷砚抬头。
“拿着吧。”宿问清每说一个字都要费力压下不断上涌的气血,他整个人一如往常般清冷无双,好像不管面对什么事都能心无惧意,可筋脉断裂之痛正在时时刻刻折磨着他,换做常人早就疯了,“我回去闭关,门派内诸多事务都要靠你。”宿问清顿了顿,“师兄帮不了你了。”
不止现在帮不了,以后都帮不了了。
燃烧神魂废去修为,他的身体隐约浮现油尽灯枯之象,不剩多少时间。
金城劝说白冷砚收下,“拿着!本来就是你的!”]
金远则气的直接去拧金城的耳朵,气急败坏道:“瞧瞧你说的是什么混账话!”
金城也是后悔坏了。
恨不得回去抽自己两巴掌。
[白冷砚作为白燕山的独子,按理来说该是未来天岚派的掌门人,却处处被宿问清压一头,修真界提及天岚派只识宿问清不闻白冷砚。
他当真不恨?
所以为何白冷砚刚刚不护法,很多人心中都有了思量。]
当真不恨?
不恨才怪。
白燕山气的胡子都颤抖起来。
[神魂尚有一些,宿问清拼尽全力召唤出法器,不想再理会这些,第一时间离开了冥界。
他的身体状况已经适应不了这种缩地功法,一回到清灵山的小竹屋宿问清就摔倒在地,呕血不止,他呛咳出声,甚至觉得自己会这样死去,忽的,宿问清瞪大眼睛,压抑片刻又是一口心头血,彻底坠入黑暗。
这样也不错,他昏迷前想着。
倒在地上的青年没了强撑出来的威势,瘦的只剩下一把骨头。]
“呜哇啊啊——”
有些小孩子没见过这场面,吓的“哇”一声就哭出来了。
“啪——”
也不知道白燕山受什么刺激了,一个箭步冲到白冷砚面前给了他一巴掌,直接给白冷砚整不会了。
“逆子——!咳咳咳……”
白燕山捂着心口,气的脸都扭曲了。
“你若是有问清半分懂事,我这个当师傅的也不会……”
也不会,把整个天岚派压在他一个人的身上。
让整个天岚派乃至修真界,都认为他是个追求名利不顾师兄弟之情的人,也不至于让他被误会至此啊……
[竹屋四周都设了结界,包括白燕山都不能随意出入,因为期间有宿问清偷偷藏起来的宝贝——一抹残魂。
无人知道这抹残魂的主人是谁。
三十年前忘渊帝封印灭灵君,之后陷入沉睡,如今宿问清再行封印,完成一个轮回,像是为这抹残魂积攒了一个功德圆满,残魂化作红光飞向窗外,轻松冲破结界,最后消失在白茫茫的天色中。
岐麓山府邸,一人缓缓睁开了眼睛。]
“岐麓山?莫不是……”
也不知道这事有什么可骄傲的,柳妄渊忽然挺起腰板道:“不错,就是本尊。”
宿问清:“……”
趁着众人的注意力都被水镜吸引过去,柳妄渊低头问宿问清:“仙君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上我的?”
宿问清早就被柳妄渊撩的刀枪不入,也不害羞了,只是微微一笑。
很久了,喜欢帝尊很久了。
—未完待续—
啊呀呀呀我是真的没想到竟然真的有人对这本文的观影体感兴趣啊,毕竟这本文实在是冷,但我是真的喜欢,已经看了……记不清了,大概七八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