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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2-05-31 10:37:076077 字1 条评论

【凤崔】春日宴

*我流小甜饼

*人物属于大王喵,ooc属于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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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日宴,绿酒一杯歌一遍。再拜陈三愿:一愿郎君千岁,二愿吾身常健,三愿如同梁上燕,岁岁长相见。




上元佳节,月朗星稀,灯火如昼。


大兴宫内悬灯结彩,各个角落都叫人摆上了各式玲珑剔透的花灯。大殿中央宫娥轻歌曼舞,风姿绰约,本就金碧辉煌的龙宮凤阙更是被此番气象映衬得美伦美央。


元夕之夜,宫中大设宴席。隋文帝召一众朝廷命官,令其携手家眷赴宴,曰其为“家宴”。本的则是“君臣一家”之意,一来以彰大隋君臣契合,君圣臣贤;二来则是对从前种种风波的收场,盼新岁过后天下安定海晏河清。


既是朝中命官,定是少不了近来风头大盛的解剑府二把手凤霄凤府主了。自大兴善寺之变后,随着残党余孽被逐一剿灭,身为主要功臣的凤崔二人更是化身成为了帝后的耳目股肱。


相传凤霄风头最盛之时,独孤皇后甚至一度欲将自己膝下最得宠的爱女兰陵公主赐婚于他,文帝也曾下过赐婚圣旨,欲成这桩婚事。怎奈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凤郎君心冷似铁,收到圣旨也是一口拒婚,惹得兰陵公主很是下不来台。


绕是如此,文帝也不放心上,当作从来没有这道圣旨般依旧将其视作心腹。凤霄所得圣心,自此事看来也可窥得一斑了,倒也难怪朝中上下无一人敢去招惹这位凤二府主了。


此时此刻,朝中无一人敢招惹的凤二府主正坐于文帝左侧不远处的案边,身前摆放着的玉盘珍馐,八珍玉食无论如何也不能将他的食欲提起来。


他抬眸扫过附近的某个席位,对面人病容苍白的面孔猝不及防得映入眼帘。只见他端坐案前,手中捧着杯盏,与身边人谈笑风生,神色是一反往常的柔和。


某人现在可快活得很。此情此景,惹得凤霄不免有些吃味。心中暗骂道:这老人家倒好,平日里对着本座摆起一副臭脸色,这时候聊得这么欢。


本就无甚兴致的凤二府主瞧上这么一出,心情更是雪上加霜了。看及此处,他实在是待不下去,起身朝文帝作揖示意自己身体不适,恐怕要提前离席不能作陪。


这么一起身,惹得大多数人都朝那边瞩目。好在文帝体恤心腹,又见其全程兴致缺缺,便大手一挥放他离场了。


围观此幕的自然也少不了某个罪魁祸首——左月局正使崔不去了。他唇角笑意未散,瞧着某只夹竹桃精一面装模作样,一面还眼神有下没下地向自己这边瞟。


不知是否是凤霄送过去的眸色情绪过于浓烈,颇有一番糟糠之妻不忿丈夫勾三搭四的嗔怨之感。所谓知凤霄者崔不去也,稍稍一眼他就知道这位凤二府主心里的三七二十一了。


有了这个发现,崔不去的心情更是愈加明朗起来。毕竟某人吃醋还不能发作的场面可不是何时都能见到的,他可得好好欣赏一番,过了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


一番场面功夫做尽后,崔不去终于从宴席中解脱出来。离了宫门,脑中不自觉的浮现出那只夹竹桃精的模样,心道这厮定是不可能就这么离开的。


他并未四处走动,只是安静站在树下,抬头凝望月上枝头,澄明如镜,任皎柔月华拥他入怀。


如墨夜色下,一道白影似剑光掠过,亮的晃眼。崔不去勾了勾唇角,依旧面色如常,八风不动。


只见他预料中的人踏着月色款款而来,衣袍是雨打梨花的白,袖袂随着和风纷飞飘荡。


直至走到崔不去身旁近一尺处,凤霄方才停住脚步,眸中带了几番似笑非笑的意味,好似二人碰巧遇见般,开口道:“我道崔尊使好雅致,弃了殿中同僚不顾,跑到宫门口赏月来了。”


这话语中弥漫着一股醋坛子味儿,崔不去算是明白某人这回怕是真给气着了。


不过若只是因为凤霄吃醋而气了那么一会,他就上赶着哄人,他就不叫崔不去了。


他故意添一把火,看上去兴致颇好,说道:“凤府主这是哪的话?本座不过见月圆之夜,景色甚好,想出来赏赏夜景罢了。”


说罢,瞧瞧凤霄不豫的面色,又说:“至于弃同僚只不顾,那更是滑天下之大稽了。凤府主怎就瞧见我顾了哪位同僚了?”


看着崔不去脸不红心不跳,一本正经的云淡风轻着。凤霄轻嗤一声,悠悠道:“本座之前在殿上之时就瞧见不去你与身侧之人相谈甚欢,不知是哪位大人物能得你欣赏,回头我也好上门拜见拜见。”


此番话说的诚心诚意,要不是崔不去深知凤霄秉性,几乎都要信了这鬼话。


你不上门把人坑死就不错了,还拜见。崔不去心中暗讽。


他说:“不过是一介朝中小官,凤府主这般人物自是无需放在心上。”言罢,未等凤霄开口回复,又反客为主问道:“我也很好奇凤二府主既放着宫中琼浆玉液不要,又非来赏夜景,跑出来吹的哪门子冷风。”


凤霄一愣,眉目间的阴郁转而如云烟散,又恢复了往常作态,哈哈大笑道:“不去啊,你还是那么牙尖齿利。”


他微笑着说:“这你就不懂了吧,良辰美景,若无佳人相伴岂不乏味?”


见崔不去神色愈发危险,他的笑容也愈发灿烂,说:“虽说去去你的姿色稍逊我三分,不过看在你如此可爱合我口味的份上,我就勉勉强强的算你是为佳人吧。”


崔不去此时此刻只想把这开屏的孔雀精的毛拔个精光。他冷笑一声:“崔某不才,配不上凤府主口中佳人二字,还请凤府主另寻高就。”


说完,他转身就打算离开,留这只夹竹桃精一个人孤芳自赏。不料步伐尚未迈开,手就被握住,整个人随着一道劲风向后倒去,直直落入一个熟悉的怀中。


崔不去迅速反应过来,欲挣开怀抱。可就这一身病骨,力气如何能与常年习武的凤霄比得。挣脱不成,他只得沉声斥道:“凤府主这是什么意思?难不成还想在这月黑风高,众目睽睽之下对我行那不轨之事?”


身后人听他厉声指责里的威胁之意也丝毫不慌不恼,只是将他圈在怀里更紧了些。


崔不去正欲出手使阴招好挣脱禁锢,就听一阵清朗温厚的嗓音贴着自己的耳畔绵绵传来,语气是说不出的温柔。


“上元之夜,光守着一捧月亮也过于清冷寂寥。”一边说着一边握住他的手,“不知郎君是否赏脸,能陪我去逛逛庙会,看看那人间烟火。”


寒风乍起,拂过一池春光潭水,泛起丝丝涟漪。


崔不去不再动作,安安静静地窝在凤霄怀里。他能分明的感受到与自己紧贴着的温热,胸腔里是铿锵有力的心跳。


默然片刻,崔不去倾吐一口浊气,终于回握住凤霄的手,在他看不见的地方,敛眸轻笑着回答:“走吧。”


他们没有如往常般来去乘坐马车,而是如一对寻常伴侣一样,慢慢悠悠的散步走过去。出了皇城,一路上的灯火明明灭灭,柔风也始终与他们相伴。


直至到了庙会,周围才开始热闹起来,街市上人声嘲哳,百姓们摩肩接踵而至。一眼望到尾,道路两旁摆满了各式各样的小摊,小贩们竞相扯着嗓子吆喝着,谁也不服谁,恨不得将所有顾客都给揽到自己这边来。


凤霄领着崔不去来到一个糖葫芦摊,指着一串串浑圆剔透的红果子问道:“这糖葫芦怎么卖?”


小贩见他二人气度不凡,衣着富贵,觉着肯定不是一般人,他们光顾说不定能给自己招点生意来。这么想着,他顿时笑弯了眼,上前到:“两文一串,两位郎君要不买来尝尝?要是不甜我立马收摊不做了。”


凤霄不搭理他,只是转头望向崔不去,问道“不去,你想要吗?”


见凤霄和摊小贩都看着自己,本来就对甜食有好感的崔不去点点头,开口:“拿两串。”


见他开了金口,小贩忙笑着招呼,递给他们两串卖相最为漂亮的糖葫芦。崔不去一口咬下去,沁人的蜜糖香气充斥在口中,而后又与山楂的酸涩感中和一二,酸酸甜甜的直接让他舒畅的眯起了眼*。


见崔不去面色餍足,凤霄笑着给小贩赏了点小费,牵着崔不去转身离开了。


他咬一口糖葫芦,说:“味道还行。”又对崔不去调笑一声:“没想到去去你平日里心硬的很,私下里居然会喜欢吃这些甜兮兮的零嘴。”


崔不去撇了他一眼,又自顾自的吃起来,不理会他。


人一旦在世上苦了太多年,自然会开始爱上甜的东西。


好在崔不去不打算说,凤霄也不继续问。


他又牵起了崔不去的手,十指紧扣,感受着对方掌心里温热的汗意。


崔不去一口吞下最后一颗糖葫芦,眼睁睁地看着凤霄带自己来带了另一个小摊前。之间这个小摊的摊主见他们走来,也忙上前迎接。


一眼看去,小摊上挂了形形色色的花灯。有方的圆的,中规中矩却也精美;也有的制成花鸟状,看上去栩栩如生。花灯上还坠有一条红色的绢布,绢布上的字体隐隐若现。


“两位郎君是想猜灯谜还是买花灯?”摊主问道。


凤霄看了看崔不去,见其一副随君请便的模样,便说:“先来几个灯谜。”


“好嘞!”摊主转身递来几个花灯,又道:“这绢布上写的,就是灯谜的谜面,二位需要依照这谜面猜出谜底,猜对了三道即可从这些花灯里挑一个喜欢的带走。”


崔不去微微颔首,凤霄随意选了一个,撩起绢布一看,念道:“明月出天上。”


一听这谜面,不用细细思索,崔不去就面色了然。凤霄自然也猜了出来,说:“这个简单,‘旦’字。”


摊主哈哈大笑起来,道:“不错不错,这个简单,公子不妨再来一个?”


“好说好说,那就再来。”凤霄似乎也来了兴致,笑道。


他又拎了一盏花灯,念道:“红娘子,上高楼,心里疼,眼泪流。”


他尚未开口,就听身边人的声音传来:“是蜡烛。”


“好,又答对一道。”摊主乐呵呵的笑着,问道:”可要再来?


崔不去说:“最后一道。”


摊主应了声,拎了一盏莲花模样的花灯,这一盏的绢纸上还坠了些许流苏,衬得更为精巧。


崔不去顺着流苏撩起绢布,念道:“久雨初晴。”


凤霄思量片刻,笑说:“这个有些意思。”


摊主笑说:“那是自然,这可是本摊的压轴题,至今为止还没人答出来过。”


话音刚落,崔不去便轻轻一笑,道:“是‘昨’字。”


凤霄问:“何出此言?”


崔不去答:“昨拆开为“日”和“乍”,意思是太阳突然出现,不正是久雨初晴么。”


“好!好!好哇,这位郎君果真聪颖过人,不错,正是‘昨’字。”摊主拍掌叫绝,转而又对着崔不去道:“二位猜对了三道,现在可以从我身后所有花灯中挑一盏满意的。”


崔不去看着凤霄,凤霄全然一副随你挑的模样。他环顾一圈,各式花灯林林总总摆在一起,最终还是挑中了手中这一盏。


见其看中了手中的压轴款,摊主笑道:“郎君好眼光。”将花灯给了崔不去,又说:“二位既拿了这盏灯,不如去那东边的池塘里放花灯吧。相传在花灯前许愿,愿望就能成真。”


崔不去礼貌点头,又同摊主客套几句,就携着凤霄转身离开。


凤霄调笑着说:“怎么样啊去去,想去放花灯吗。”一双明亮的眸子里满含星光,就这么盯着崔不去看,颇有一副“既然你这么想去我就陪你一趟”的架势。


瞧着某夹竹桃精的招摇姿态,崔不去黑着脸叹了口气。想着:罢了,依他一次。


被自己深明大义的体贴行为感动到的崔尊使难得软下了语气,他看着凤霄那张风华绝代的脸庞,道:“嗯,想。”


可惜某人并不能理解他的良苦用心,笑盈盈地揶揄道:“去去啊,这般乖巧温驯可真不像你。”


拜这厮所赐,崔尊使好不容易柔和一次的面部表情又肉眼可见的沉了下去。


凤霄见他吃瘪,心情愈发舒畅,拉起他就朝着摊主指的方向奔去。


穿梭过汹涌的人潮,在浮华的软红十丈中翻滚颠倒。看遍万家灯火,尘世喧嚣,那是他们所爱的烟尘人间。


直到到达了京城东面的池塘,凤霄才停下动作。他看着崔不去气喘吁吁撑着柳树,半天都缓不过气来,边耐心在一旁等待。


半晌,他终于气息平稳下来,一双眼睛圆鼓鼓地瞪着凤霄,道:“我倒真不知你这般急着去做甚!”


只见凤霞并未回答崔不去,而是朝着池塘的方向撇头示意他去看。


他的目光跟随着凤霄指引的方向望去,眸光所及之处,杨柳拍岸,灯火通明,人语晏晏。


他稍微走近了些,愣了一瞬。原来这所谓池塘虽称作池塘,却有一处小湖大。今夜百姓都来放灯,本只有几片荷叶稀稀落落躺着的湖面,此刻竟如融了夜空般,成千上忘的花灯如墨色中的璀璨星子,映得湖岸明明如昼。


凤霄轻轻勾了下唇,倏地牵起他的手,说道:“我们走吧。”


崔不去没有开口,只是盯着那两只紧紧握着的手,如他们二人般紧密牵绊交织在一起。他忽然觉得,自己半生所经历过的苦痛与风雨,都被抚平在这只有力又温暖的掌心里了。


他们步履缓缓,堪堪来到岸边就停下了。凤霄拿过不去手中的灯盏,又是如往常一样轻佻的语气道:“崔郎君何不许个愿?”


崔不去敛眸轻笑,凝视着火红的莲花灯,不知透过花灯在看谁,道:“世人总爱在过节时用的物什里寄托一些心愿,虽不可信,却也能当作一种盼望了。”


他抬眼看着眼前人,那熟悉的眉眼,美得不可方物,那人如寻常般白衣飘飘,气质出尘,宛若天上仙,却又沾染了一身红尘的滚滚云烟。


他问凤霄“那凤府主又怎么不许个愿?”


凤霄也凝视着他,入目的是不同往常的温柔神色。想来崔不去此刻心情定是极好的,原本带着苍白病容的面庞上竟也浮现了些红润的气色来。


他道:“那好,我许一个,你也要许一个。”


说罢,他将花灯轻放至水平面,阖上双眸,掌心合十,静默许久后睁开眼笑道:“我许完了,该你了。”


崔不去看他一眼,疑问道:“你许了什么愿怎么这么久?”


凤霄有些俏皮的眨了眨眼睛,笑说:“去去啊你知不知道,愿望说出来就不灵了。”


崔不去无语地撇撇嘴,不想答话。他来到灯前,并没有像凤霄那样双手合拢,只是闭上了眼。


明明是许愿,脑海中却不知不觉得浮现出某人的身影,肆意张扬,一颦一笑都好似春光一般明艳动人。


良久,他睁开双眼,说:“好了。”


凤霄没有问他许了什么愿望,他也不打算说。


就像刚刚凤霄告诉他的那样,愿望说出来就不灵了。尽管崔不去不信这些所谓想灯许个愿就能实现的说法,但如果这个愿望是有关于他们的未来,那么他也会想要去守护这个愿望。


他们肩并肩倚靠在一起,同世上所有的恋人没有区别。


仿佛此刻他不是左月局的尊使,而对方也不是解剑府的凤二府主。崔不去只是崔不去,凤霄也只是凤霄。他们在对方面前放下了身上的种种身份,真正的只做了自己。


慢慢的,那盏花灯也带着二人的心愿与烛火在湖面漾开的微亮,乘着水波同其他花灯一起悠悠而去。


崔不去眺望着湖心,一双如夜色般的眸子被灯火照映的发光。这座池塘,承载了多少人的期待与盼望?


他只是静静地站立在那里,身旁的凤霄也不再聒噪的叽叽喳喳,想必也是被这幅景色给迷住了眼罢。


他会想起自己许下的愿望,心中一片柔软。他主动握住了凤霄的手。


春日宴,绿酒一杯歌一遍——


对方也回握住他的手,轻笑地看着他。


再拜陈三愿——


身旁行人熙熙攘攘,他却觉得整个世界都安静了下来,只剩他们两个人。


一愿郎君千岁——


他看着凤霄,此人一向没有个正形,贯会使些伎俩与自己对着坑。经历了这么多腥风血雨,竟然也没把小命给折腾进去,当真是祸害遗千年。


二愿吾身常健——


那自己又能否能同他一起走到最后呢?他一身病骨,能在江湖泥地里一路摸爬滚打过来已是逆天而行了,在这尘世中他又能苟延残喘多久?


三愿如同梁上燕——


思及此处,他心中不免酸涩。细数人间往事,半生飘零。后来与帝后合作,有了左月局,与长孙菩提与乔仙相遇,他才稍微能感受到些许家的温暖。


可他的心中始终是空落落的,就好像没有归处。


岁岁长相见——


直至遇见了凤霄。那一刻他才真正的明白了什么是棋逢对手,一时瑜亮。那只花枝招展的夹竹桃精,肆意又张扬,不打一声招呼就闯入他的世界来,让他的生命也就此鲜活起来。


崔不去收回思绪,转头看向凤霄,却发现他在一脸津津有味看着自己发愣的模样。


崔不去本就难有的温情瞬间就被这厮给逼了回去。他问:“你看什么?”


凤霄答:“看你发呆。”


“无聊至极。”崔不去松开牵着他的手,撂下一句话就转身先离开了。


见他一改温柔作态又打回原型,凤霄哈哈大笑,调戏道:“去去啊,你发呆的样子也甚是可爱。”


崔不去不理会凤霄,自顾自的往前走。在没有人看得见的角落里,他抿唇轻笑,在某人的聒噪不休乘兴而归。


晚风轻拂过他的脸,扬起了发梢。


好在未来的岁月里,他再也不是一个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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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朝拾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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