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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2-05-18 18:59:505168 字3 条评论

——[蚀轮.雷祖篇](中)

来自合集 [蚀轮] · 关注合集

●雷祖篇中编。

●创世神日常:我没有,我不是,我不知道,你们看着办,别带我!

安迷修:看在下干什么,在下也不知道。

格瑞:看我干什么,问大人去。


●今天创世神的左右手依旧致力于让大人能够独当一面x

●创世神:聊天挺开心的,下次别让我陪聊行吗?



——▼▼▼——



【34】



“格瑞,你有什么用来占卜或者寻物的道具吗?”

“占卜是安莉洁擅长的领域,我只能预测。”

“安莉洁小姐的确是优秀的术士,但在下觉得她目前没有出现的可能,”

“是的。”

“看来,这个世界还得依靠我们两个人努力。”安迷修话里有话。

格瑞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什么都没回答。

“说起来,格瑞有没有觉得之前我们在饭馆里遇到的那个人有点奇怪?他自称是鬼天盟的人,可鬼天盟所有人早在淘汰赛里就全军覆没,他们哪怕现身也是在大楼中,怎么可能出现在户外?”

“我理解为他接到委托后一直在我们身边,至于最终委托方到底是鬼狐还是智慧神使,二者皆有可能。”

“鬼狐比在下想象得还要精明,他不但委托了神使,还能利用各种人际关系发展新的鬼天盟势力,找到我们和京弥也没花多久。但是祖玛小姐就不一定了……”

“这个世界留给我们的时间有限,但我相信总会有引子出现。”

“既然格瑞深信不疑,在下也自然不会放弃!”

“范围我锁定了,就在这一带。”

“那,先去商场吧。”

……


【35】


我自认为,我本是个没什么感情的存在。

神都是这样。

身为一个俯瞰万物的角色,自从诞生起就是个冷冰冰的执行者。

我说不清自己本来是普通人,被外来力量强行带上了神座,还是一开始就被选定成为神的容器。

或许,我骨子里还是渴望凡人生活的。

于是,雷德在问到我有没有恋爱经验的时候,我给出的是否定句。

不可能有,更不应该有。


“创世神大人,我之前也有阅读希腊神话和北欧神话,神话里的众神的的确确拥有情感,能为爱慕的对象赴汤蹈火,当然,还有神会因此铸成大错,毕竟他们也不是完美无瑕的嘛!”雷德好像压根不介意我的身份,依旧口若悬河,也不管我能不能听懂。

之前,无论是京弥还是鬼狐和我交流的时候都小心翼翼,但雷德完全没有这种包袱,他只是把我当成了一个普普通通的人。兴许是他接受的世界观理念和其他人不一样,我知道,他并不是纯粹的人类,没必要对神明毕恭毕敬。

“大概是我们所处的世界不一样。”我说。

“创世神大人可以通过书本了解形形色色的世界。我之前就是没什么阅历,懵懵懂懂的,祖玛老说我不懂事。哎,可她和老大根本不知道,我曾经是个类似于机器人一样的存在,只能执行命令,不能进行思考!”雷德挠挠头,“大人,您是不是也觉得我有点不像人类?”

“我能看出来你的部分构造是机体。”

“不愧是创世神大人!”

我在心里苦笑,觉得如果我连这点辨别能力都没有,还是趁早打道回府比较好。

“就是说,我本来没有察觉到自己对祖玛是什么感觉,可我发现自己见不到她就会很难受,胸口有个地方空荡荡的,书里说这种症状叫做思念,人如果特别思念一个人,大概率就是爱上了她。”雷德指了指自己的心脏,“我有点好奇,大人有没有思念过谁?”

“就算有,我也记不得了。”

“格瑞说大人失去了上个世界的记忆,难道是因为大人必须要忘记一个人?”

“不应该如此。”

我清楚地记得安迷修和格瑞说,是有人把我从楼上推了下去,但他们没有看到那个人是谁,监控里也没有。

那个人是否也是无法被捕捉到灵魂的逝者,自始至终藏在大楼里没有走出来过?

我不知道,更无法考证。


后来雷德讲了些什么,我似听非听,大概都是他看过的小说,可他再也没提他和祖玛的事情。

恐怕是怕陷入回忆之后走不出来吧。

虽然他并不是完完全全的人类,但我觉得,他比有些堂而皇之自称为“人类”的家伙们有血有肉多了。



【36】


安迷修和格瑞漫无目的地走了一整天,也问了不少人,大家都说对这个少女毫无印象。

“或许大人会有头绪。”安迷修坐在马路边的长椅上,“可惜大人不能离开大楼太久。”

“我们应该问问雷德,蒙特祖玛一般会去什么地方。”

“雷德喜欢看书……祖玛小姐喜欢吗?”

“她倒是会找安静的地方写日记。”格瑞拼命回忆着与她为数不多的接触,终于从数不清的记忆碎片里捡出一块,至于其他记忆也不是没有,不过一般都是自己和嘉德罗斯打得昏天黑地时,偶尔瞥到她在一旁观战。那时候的格瑞甚至思考过为什么蒙特祖玛会追随嘉德罗斯,在他心目里那个家伙目空一切,自大狂妄,压根不会把不如自己的人放在眼里。

兴许是自己当初只看到了嘉德罗斯的“表”,压根没接触过他的“里”。

“那只剩下书店或者咖啡屋。”

“走吧,就当碰运气,刚好我也想买本书。”

“格瑞想去的话,在下当然乐意陪同。”

……


晚上,书店里静悄悄的,几乎没有什么读者光临,连书店员工也安静地坐在一旁阅读自己感兴趣的书刊。

“安迷修,我想要这本书。”格瑞从书架上取下一本,用唇语告诉他。

“《蜘蛛男》……格瑞原来喜欢看这种悬疑侦探小说。”安迷修也用唇语回应道。

“我没接触过这种题材,觉得很新鲜。”

“在下还以为你会看青春小说,不过格瑞大概不会感兴趣。”

“我没看过。”格瑞望着安迷修手里抱的《园艺大全》,知道对方八成也看不下去爱情故事。

“我原来也对恋爱小说没兴趣。”旁边有个戴阔边帽的女性忽然悠悠开口了,声音很微小,小到只有他们三个人才能听见。

“您……”安迷修一回头,看到那位女性刚好有一头漂亮的绿色长发。

“一开始听见你们说话,我还以为认错人了。”女性把手里的书放了下来,“看来,就是熟人。”

“祖玛小姐,我们用整整一天的时间在寻找您。”

“寻找我?不过我也想问点事,你们是我在这边遇到的唯二熟人,请问这个世界还有其他我们认识的人么?”

“在下有很多事情想告诉您,方便的话,可以跟我们去楼下咖啡馆吗?”安迷修看起来不太喜欢用唇语交流。

祖玛点点头:“那我暂时信任你们一下。对了,你们为什么会在一起?我记得大赛前期你俩基本没有交集。”

格瑞顿时语塞,他知道后期雷德不在了,大混战中祖玛呆在嘉德罗斯身边,压根没见过他和安迷修,自然不知道他们后续的故事。


“去楼下说吧。”


他一边象征性推了推安迷修,一边抱着怀里的书往收银台走去。

所谓踏破铁鞋无觅处,大概也是如此。


【37】


书店位于商业街附近,门外左手边有个咖啡馆,木制的门和地板泛着咖啡色,落地窗上贴着松树画,前台挂着六角风铃,只要有人进来,风铃就开始晃悠着叮咚作响。

“请进。”安迷修走在前面,为他们拉开门。

“你们是常客吧?”祖玛走到角落里坐下来,那个位置很偏,非常容易被人忽略。

“来过两次。”安迷修说。

“所以,你们现在住在什么地方?”

“一栋看起来很欧风的五层小楼里。”

“居然还是洋楼。”

“不,它只是栋没有装修过的普通民楼。说起来,祖玛小姐一个人独居吗?”

“你问这个干什么!”祖玛抬起头,警惕地望着他。

格瑞不慌不忙地打圆场:“我们都是莫名其妙被送过来的人,每个人出现的时间地点都不一样,我需要收集信息,寻找回去的方法。”

安迷修总算是松了口气,心想得亏带了格瑞,不然自己多半会搞砸。

“说起来,我也在思考这是什么世界。”祖玛总算放下了戒备。

“它和我们曾经的世界重叠了一部分。”

“但我觉得这个世界还不错,虽然看不到是否有无形的神之手推动着它,可总归比上一个满目疮痍的世界好太多。”祖玛认真地回答。

“铁定是内涵创世神大人。”安迷修心想。

格瑞也察觉到祖玛细微的情绪变化,他搅动着杯子里的拿铁,看了看周围没什么人,轻轻问道:“你不想回去?”

“我在哪里都一无所有,还不如找个陌生的地方重新开始。”祖玛说得很轻松,但是对面的两个人心里忽然有点不是滋味。

尤其是格瑞。

他一直都形单影只,在赛场上见过太多的组合,一场大赛孵化出无数羁绊,看似坚不可摧,但在死亡面前宛如蛛丝一样脆弱。雷狮的海盗团,鬼天盟和嘉德罗斯带领的三人小队,无一例外都是走过风风雨雨,终究被生离死别拆散。

大赛尾声中,安迷修突然问他一句话:“死亡和失去一切,你最不能接受哪个?”

当时的格瑞没有回答,因为他看不出来安迷修问自己的目的,索性选择用沉默搪塞过去。

“大赛是一场变相的宇宙战争,它卷入每一族的佼佼者,再让他们全军覆没,等于变相摧毁了这些本应该走向衰落或者繁荣的家族。只有一个人能实现所谓的乌托邦之梦。”格瑞难得话多了一回,“如果这次赛制没有被强行打乱的话,我们恐怕也是祭品之一。”

“你的意思是,大赛走到这一步,都是神使大人甚至创世神大人的意愿?”

“当初创世神大人是怎么想的,在下倒是能猜到些许。”安迷修故意用勺子碰了一下咖啡杯。

“那……”

“这种事留到未来再说,现在我们的话题应该是另一个人。”



【38】


月亮出来了。


“看来今天没什么进展。”我心里想着,打算不等他们回来,自己先赶紧入睡。

既然雷德也在,他们半夜最起码能够收敛一点吧?

这时,安迷修的短信来了:“大人,我和格瑞找到了祖玛小姐,这会儿在咖啡馆,可能凌晨到楼下。”

这就是文武官的效率么?

得,今晚都别想睡。

我逼着自己迅速清醒,然后上楼去找另一个人,试图让他也跟着清醒。

……


“祖玛被找到了?真的吗!太好了!大人万岁,祖玛万岁,格瑞万岁,还有那个骑士……也万岁!”

雷德抱着我宛如摇晃一个沙锤,紧怕我发不出声音,那一刻我在思考一件事——如果我是个普通人,是不是已经散架了。

这是我唯一期待他能够把我当神明尊重的时刻。

“那个骑士叫安迷修。”我勉强蹦出一句话。

“我知道,刚才太兴奋了突然没记起来!对了大人,我要不要给祖玛准备点礼物?不过我来到这里身无分文哎……”

“你也走不出大楼。”我实在不想打击他,但我必须实话实说,“你是逝者身份,活动范围只有这里。”

“那怎么办?虽然我知道祖玛肯定不介意,但我还是觉得心意一定要到位。”雷德的表情特别认真,“您知道吗?这种履行心意的行为叫做仪式感,在恋爱里可是很重要的!如果没有仪式感的话,生活中会缺乏很多乐趣,人活着就跟机器一样,太枯燥了!”

我差点一句话又脱口而出——“你不就是机器吗?”幸好话到嘴边被我强行吞了下去。

不能持续打击他的积极性。

虽然在这里举办一场简陋的欢迎仪式也是有点扯淡的想法,我的房间一无所有,安迷修和格瑞的房间我不敢动,“舍管”那边更没指望。

总不能让雷德用书页折出满地纸飞机吧?这倒是很像什么青春言情小说里才会写的情节。

这个时候,我忽然想到了上一对委托的“客户”。

其实应该喊他们参赛者,子民也没什么问题,但大赛我基本没有介入,目前还是用这个世界的词汇更好。

“你去地下室看看,上次演唱会可能留了点物料。”我说。

雷德一听宛如风一样从我面前迅速消失,快到我还没来得及眨眼。过了几秒钟,我才想起来,有句话忘记补充了——


“别抱太大希望。”



【39】



十一点刚到,安迷修的声音在楼下响起来。

“大人,雷德,我们回来了!”

听他的声音很愉悦,看来几个人好像进行了有趣的对话。

我揉揉眼睛走下楼,来到大门口瞥了眼大厅,差点一头栽下去——

“虽然我知道你想给祖玛一个惊喜,但你这种浮夸的装饰风从哪里学的?”

“大人,这是霸道总裁小说里写的啊,我还专门把这段内容抄在笔记本上了!”

“你可以别学吗?”我叹了口气,在想应该花多久拆了它们——

一条大红色横幅挂在门口,上面用笔刷歪歪扭扭写着“欢迎祖玛”,后面还加了几个桃心,地下室的气球怕是被他都吹起来了,堆得满地都是,鬼狐没来得及搬走的花篮也被他拿出来摆在门口,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这里马上就要拆迁,赶着趟儿收拾东西准备走。

看到的女生都哭了,不应该是感动哭的。


“雷……德……?”


他们身后戴遮阳帽的绿头发女孩犹豫着走到大厅里,表情让我根本看不出来是喜悦还是无奈,本来伸出去想拥抱他的手抬到一半,尴尬地僵在半空中。

雷德蹦蹦跳跳窜到她面前,单膝下跪递给她一朵不知道从哪里来的花:“祖玛,我来到这个世界上,一直朝思暮想着你,我还以为我们的缘分到头了,可大人说你肯定会出现的,你看,这是我为你精心准备的欢迎仪式,虽然只有我和大人参加,但我的心意可是百分百如假包换的!”


不不不,你这个浮夸的欢迎仪式千万别带我,我只是个路人。

好端端一个久别重逢的浪漫场景被你搞得一秒钟破功,怪不得大赛的时候祖玛那么嫌弃你。

我看到祖玛身后的安迷修和格瑞在拼命憋笑,心想没事笑就笑吧,不然我憋着更难受。

“雷德,这都是你准备的?”祖玛看了看雷德背后的我。

“当然!大人全程没有插手!”

“难怪……”

“祖玛是不是也觉得我很有创意?虽然条件简陋,但我已经尽最大力量变废为宝了!对了,我刚才在二楼摘了一朵花,好像很适合你。”

“二楼?”安迷修一个激灵,“你说的是不是走廊尽头的盆栽?”

“对,你也知道啊!”

“那是在下刚来这边和格瑞在河边挖到的植物,昨天好不容易开花的,雷德先生,麻烦您给在下解释一下……”

“我补充一句,等会把大厅收拾清楚,安迷修和格瑞别帮忙。”

“啊,啊?不是吧,我怎么突然变成罪人了?”

“雷德,你的心意我领了,但是我不需要你做太多余的工作。”

“怎么祖玛也这么说我!委屈!”

……


我以为这个重逢场面会很感人,但那只是我以为。

果然,小说里写的都是虚拟世界。

不能把艺术当生活。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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燃枭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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