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一壶酒,足以慰风尘·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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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入愁肠,化作相思泪。”顾昀摩挲着手里短笛,叹了一声接一声。
今日是顾昀难得闲下来的一日,也恰巧是他的生辰。
这许多年里此人都算作是孤苦伶仃的,虽有朋友,但终究算不得贴心,如今好不容易与长庚相知相守,破除世俗樊篱的在一起,可今日的生辰长庚却远在京城。
就连沈易都不在他身旁。
按理说顾昀并不是一个很多愁善感的人,征战沙场十多年,自修成一身铮铮铁骨,多数时间都在戎马浴血,为全顾家忠良之名,自他第一次出征就身披玄甲,手握割风刃,担起了主帅之职。
少年时纵然意气风发,可他也再不是少年将军了。
前些年他嘴里还总是喊打喊杀的,动不动就要砍这个砍那个的,可近些年顾昀却不怎么说这些话了,他看着越来越成熟,越来越有主帅之风范,但却少了三分棱角,多了七分世故。
顾昀习惯将许多话都藏在心里,唯有在长庚和沈易跟前才会无所顾忌的吐露心声,将一身铁骨散开来让他们审视。
最近他越发感到力不从心,古往今来从没有那个名将能顺利的解甲归田,想来不出意外的话顾昀也会是如此······
“大帅,雁王殿下来了。”帐外的亲卫进来回禀。
雁王······
长庚!
顾昀的醉意瞬间醒了三分,忙把手中的酒坛往身后的行军床上藏,抬手覆在嘴上闻里面浓重的酒气,浓郁辛辣的怎么都挡不住。
“义父。”就在顾昀略一思索的瞬间,长庚已经走了进来。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顾昀决定装傻,反正京中事务繁冗,他又不能在军中久留,如果要算账也只好等顾昀回朝了。
“长庚,你怎么来了?我的心肝······”顾昀摇摇晃晃地走向长庚,扑倒在他怀中。
长庚急忙扶住顾昀,酒气也随之涌来,这让长庚不禁皱起眉:“你喝酒了?”
“就只喝了一点,心肝别气······”顾昀紧抱着长庚,含糊不清地说。
帐内火堆中的木柴被烧得噼啪作响,长庚知道顾昀的一贯作风,无非是偷喝了酒就对他胡搅蛮缠,长庚压怒低吼:“顾子熹!”
他想推开顾昀却又怕顾昀摔倒,只好牢牢地将这个无赖扶住。
顾昀的酒气似在眼中氤氲,一双灼灼的桃花眼就那么盯着长庚:“真的就只喝了一点,今日是我生辰,你对我容容情,行吗?”
长庚向来拿此人没辙,他一央求长庚保管会心软:“耳目如何了?”
火堆又响了几声,火星微溅。
顾昀见他转了话头,便明白今天这笔账算是搪塞过去了,拉着长庚走到床边坐下,说话也不再含糊:“还是老样子,药得时效也越来越短了。对了,你这次来陈姑娘有让你给我带什么新药吗?”
长庚听到行顾的那清晰地吐字,顿时生出了一种自己被欺骗了的感觉。
他无奈地看向顾昀:“药是拿了新的来,但药方子还是旧的。这些年陈姑娘在你的耳目上也废了不少心思,但始终就是治不好你。”
顾昀倒是没长庚那么在意这件事,已是旧疾沉疴随他多年了,再揣在心里也没有多大的意义,反而徒增烦恼。
“现下我就用这药撑着,若真有一日我耳聋眼瞎不能看不能听的,那我就辞官不干了,到温泉别苑里泡温泉,晒太阳,再也不用操这份心。”
顾昀说得坦然可在长庚听来却很扎耳,如果真有那么一天的话,长庚肯定愿意陪他一辈子,但就是打心底里替顾昀不公。
但凡他有一分反心和不忠,长庚也不至于如此切齿。
【未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