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我们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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私设婚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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拖更抱歉啦
下雪了。
已是黄昏时分,远处老旧的钟楼敲响报时的钟声,平日里小镇的喧嚣被静谧纷扬的大雪掩盖了大半。不怕冷的冬雀也早已归巢,就连威克都显得格外无精打采,昏暗的屋内没有点灯,只有发黄的旧唱片低低吟唱着不知名的老歌。
我静静地蜷缩在客厅的角落,尽力汲取着身旁燃烧的壁炉扑面而来的暖意。看着那些不时炸响的木柴一点点燃为灰烬。
他多久没有回来了?一天,两天,还是三天?
高烧使头脑神智不清,我只知道,我好像很久很久没有看见他了。
闭上眼,脑海中就清晰地浮现出他的笑颜。如阳光般灿烂,田野般明媚的,绽放在他的眼中,嘴角。恍惚间,一头金发的少年兀自站在滚滚的麦浪中,对我伸出右手,眉眼弯弯。他在说,艾格,我不会说情话,但我是爱你的。他那样站在那里,就好像在散发着光,照亮了我昏沉而无趣的世界。
我想,我不会熄灭这束光了。
所以,我相信他是爱我的。
——我希望他是爱我的。
一直以来,我都这样对自己说。但扪心自问,我真的以此为然吗?
未必。
到头来我还是不相信我自己。
无奈,只一声轻叹。
……
不经意间,朔风从未关严的窗缝中倾泻而来。炉子里的火光摇曳闪烁,愈来愈暗。
…火要灭了,好冷。我咬咬牙,准备站起身来添些柴,顺便把灯点亮。风雪掩门,路途艰辛,想必他今晚又不会回来了。
结婚了就没事了是吧,不说就不回家是吧,当真翅膀硬了。我恨恨地想,胸口却没来由地涌上酸涩。
他说过的那些话,都还算数吗。
他对我许下的承诺,还会履行吗。
我们曾经一起笑,一起哭,一起在芬兰北部的雪林漫步,一起在南半球的岛屿看海。我抱着他的信包,他背着我的画架,沿着乡间阡陌一直走下去,转眼旭日东升就转为月落星沉。
然而现在却夜不归宿,丢下我独自呆在这个过分冷清的房子里。
他明明知道,我怕黑。
明明知道,我讨厌一个人。
明明知道,我最担心他了。
“维克多,你不是,爱我吗。”怕我担心的话,为什么不回家呢?为什么 留我一个人?是烧糊涂了,还是思念终究藏不住了呢,我跪在桌边点灯时,心下委屈,竟不小心呢喃出声。
……
“是啊。”腰身不知何时被悄声无息地环住,熟悉的清朗声音带着笑意在耳边响起。“我爱你啊。”
他把头埋在我的颈窝处,脸颊是冰凉的,我却几乎能感受到他金发的温度。
我跌入了,一个怀念了很久的怀抱里。
时隔太久,我终于又感受到了,他急促的心跳。
又或者,是我自己的…?
“身上好烫啊,艾格…”他扳住我的肩,把我扶起来,一双湛蓝的眼眸盛满愧疚和担忧,灿若星辰,直直望进我眼底。
“怎么发烧了……”冰凉的手覆上我的额头,语气里是不加掩饰的自责和无奈。
“唔…为什么…这么久不回家…”
“对不起呢。”
“为什么…留我一个人…”
“对不起呢。”
“我等你等到半夜,饭菜都凉了……你知道吗,我把棉衣放在卢卡家了…”
“我好冷啊,维克多…唔——”
他用吻封住了我的唇,用他不灭的滚烫把剩下所有埋怨的话语悉数熔化。
我试探地望向他大海般深邃的眼眸。
火热。滚烫。不容置疑。像是宣誓主权的小狼。
我终于,相信了。
他是爱我的。
他一直一直爱着我的。
作为艺术家,敏锐的第六感断然告诉我,他爱我。
我终于,确认了,知晓了。
唇上残留的温热经久不消。我张开手臂,回应了他消失了太久的拥抱。
“我的艾格,圣诞节快乐。”
他从包中掏出写了许多天的情书。一封封,一张张,用他最赤诚的爱封了口。
看着他浸了半笑的眼眸,接过他双手捧住的礼物,我有些抑制不住眼泪。
“圣诞节快乐,我的维克多。”
“别哭,我的小少爷。”他爱怜地俯身,吻去我眼角不断漫流的泪珠。
——“我要我们在一起。”
或许,直到病木成枯,繁枝不再,任时光从轻蹄快马,走至皓雪白头——
他们会一直、一直在一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