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馆营业记录·1
晚上10:30分,月亮和群星在窗外的天空发着光,风吹动树叶沙沙地响,女孩还在书桌前奋笔疾书。
过了一会,女孩放下了笔,伸了个懒腰,接着一个转身瘫在了床上,顺手拿起了床上的一个柴犬玩偶,吐槽道:
“我的头快疼裂了,明天还得背出师表……你说我要是穿越了,是不是就不用背了?”
柴犬笑眯眯的,好像在肯定,又好像在笑女孩的天真。
“呃……其实穿越也不算好,起码上厕所就是个问题”女孩整理好了被子,放下了柴犬,拿起了一边的手机,关上灯,接着钻进暖和的被窝。
结果没等刷视频的软件开启,女孩手一滑,手机“啪哒”,砸在了女孩的脸上。
可能砸的有点狠,总之女孩晕了。
晕过去的前一秒,女孩还在想:幸亏我提前关灯了。
这次睡眠体验不是很好,脑袋特别涨,头下面的枕头似乎在变的越来越高,过了一会,似乎听见有人在叫一个名字。
“宵夜——宵夜——!”
“快起来干活啦!”
我被这一声大叫惊醒,眼前一位身穿棕色古装的白发老人正站在我的窗前,手里拿着……一根针?
目测30厘米的银针?!
本人害怕打针15年,看见那么老长的银针,自然吓的嗷嗷叫,一个没稳住,竟栽下了床,给眼前这位老者表演个磕头。
“……这一针这么狠吗?宵夜你好点了吗?你爹我也是没办法,毕竟来了好几个人,我忙不过来啊。”老者收起了银针,无奈道。
我在地上好不容易坐起来,接着大脑一阵眩晕,脑海里浮现出一些不属于我的意识,它们像榴莲一样在我的头里滚来滚去,教我半天说不出话,捂着脑袋呻吟出声来。
“闺女?宵夜?你没事吧?我再给你扎一针?”老者看见我这样,掏出他的银针,跃跃欲试。
我被这句话吓的精神了些,站起了身,摆摆手道:“大可不必大可不必,要去干什么?什么忙不过来?”
我又忽然意识到:我不认识面前这个人啊!
那他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还有他凭啥要当我爹?还用针吓唬我?
我又揉了揉太阳穴,环顾四周,发现这是个陌生的地方。
穿越了?
老者见我迷茫又警惕的样子,声音轻了下来:“再说一次吧。你叫宵夜,我叫宵林,是你的父亲,这里是咱家医馆的一个房间,也是你的房间,你前几天出去的时候坠下山崖,把头摔伤了,轻微失忆,好在还活着,不然我这个糟老头子就完蛋喽。”
面前这个老者说话时的表情很凝重,声音沙哑苍老,但是表达很流利,似乎这段话说了很多遍。
总而言之,不像撒谎。
那我真的穿越了?这个宿主还和我重名了。
这种说穿越就穿越的能力不能给别人吗?
我摇了摇头,上前扶着老者,哦不,我爹,道:“爹,我想起来了,而且这几天我也好很多了,不用担心我。”
爹听了我这话,埋怨道:“你上次也是这么说的,再加你刚才的反应,你猜我信你吗?”
“呃……诶爹,你刚才不是让我干活吗?什么活?咱快去吧~”
“你这丫头,好吧。不过这次的是老客户,就是锦衣军里的那几个,我也放心让你去”
锦衣军?名字和锦衣卫好像。我想着,跟着爹来到医馆的正厅。
穿过一扇木质的小门,我来到一个柜台前,柜台吧整个正厅一分为二。面对大门,大门的左右两边是长椅,以及长椅上的患者,现在有四个。而我的后边则是数不清的药材,他们安静的躺在那里,散发着令我安心的气息。
我爹穿过柜台,对坐在长椅上的人们恭敬地道:“各位大人们,你们工作都辛苦了。老身这里突逢变故,家里的妻子老人都被抓进牢了,女儿也摔下了山崖昏迷了几天,方才去叫,这才耽搁了一会儿。”
四人听了这话,脸色变得温柔起来,看了看老人,又看了看“摔下山崖”的“我”,道:“宵大夫这是何必,你这里看病向来凭良心,我们都是相信你才来的。况且那事还没查清,会还给你们你个公道的。”
啥事情啊?那几个人怎么就被抓进牢里了?
我一头雾水,这是大脑却浮出一个意识,或者说是命令。
“去抽屉里拿纱布和药酒”
诶?我为什么要这么做?
没等我多想,我还是这么做了,翻出纱布和药酒,走到那几个人身边。
他们长得都还可以,气质不凡,大概是在朝廷当差的,御前侍卫或者是某个将军的手下。
不过他们即没有穿飞鱼服,刀也不是绣春刀,一切都不是我从书上了解的明朝的锦衣卫的样子,应该只是名字相似,这里不是明朝。
这是一个架空的时期?
我想的有些出神,一个锦衣军抬起手轻轻在我眼前晃了晃,温声道:“这位姑娘,你没事吧?”
我回了神,连忙道:“啊没事,你那里受伤了?我们开始吧!”
那人卷起了右手手臂的袖子,一道触目惊心的刀痕被雪白的肌肤衬的更加鲜红。我心里有些怕,但脑海里又浮现出一个命令。
“擦药酒,上药膏,包扎”
为了不露馅,我只能照做。克服这心里的紧张和恐惧,我连忙把工作完成了。
那个锦衣军看了看我包扎的地方,脸上漏出赞许的神情:“宵大夫的女儿也是心灵手巧,是个当医生的好料子。”
听到“当医生”,这三个字,我愣了一下,心里浮现出妈妈感染新冠后躺在病床上吸氧的样子,心里一紧。但出于礼貌,我还是回给了一个微笑。
爹笑着道:“宵夜想要做什么还是得看她自己,想要学医我就好好教她。”
刚才紧着的心被这句话抚平了大半,我接着带着家伙,跟着脑海里的指示和爹打配合,给四人治理。
完成之后,我把东西都放好,又爹叫我去趴在柜台上睡一会,他要和那几个人聊会天。
可是意外总是充满生活每一个角落,我道过别准备回去时,一阵眩晕,左脚踩右脚跘了一下,表演了个平地摔。
四人:“……”
爹:“……”
我心里暗暗叫苦,连忙爬起身,对五人连连说了好几个对不起,跑回柜台藏着了。
其中一个人被我这番操作惊住了,道:“令爱身体不要紧吧?”
爹连忙道:“呃……应该不要紧,我一会儿再给她看看。”
因为状态一直不是很好,我就想着在柜台上趴着睡一会儿。不知道过了多久,好像有人敲了敲柜台,轻声道:
“你好打扰一下,这是你的东西吗?”
我迷迷糊糊抬头看了来人,是我第一次包扎的那个人,刚才太紧张了,这回看这人长得还挺好看。
他递给我一个红色的发带,我摸了摸头发,啥也没有,而且这个发带和我的衣服颜色也挺配的,那就应该是这个“宿主”的,也就是我的。
“对,是我的,谢谢你”
我双手小心地接过发带,等他离开后,然后接着趴在柜台上睡觉。
忽然,我意识到一个点。
古代人会说你好?会说打扰一下?
我看的哪个古装剧也没这么说话呀。
而且刚才的对话太流畅,太现代了。
想到这,我瞬间精神了,赶紧跑出去,想着趁他还没走远赶紧追上。
可没等我跑出去多远,我发现那个人也向我这边跑,好像有什么默契一样,我们又见了面,脸上多了惊讶和欣喜。
我先开口问道:“你是穿越来的?”
那人激动道:“对呀对呀!难道你也是?”
“那先对暗号,How are you?”
那人愣了一下,接着流利的说出下句:“I'm fine,thank you!”
下一刻,我俩执手相看泪眼,然后紧紧拥抱在了一起,并激动的道:
“亲人啊!!我可算见到你了!”
当时场面令人感动,好似亲兄妹阔别多年再次重逢,过路人看了都不禁说了声“这俩人有什么毛病吧”。
我俩听见这话,立马分开了两米远,尴尬的假咳了两声。我克制激动的心情,道:“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黎雪,黎明的黎,雪梨的雪。”
“倒过来念正好是雪梨诶,我叫宵夜,晚上吃的那个宵夜。”
“你这个名字,有点……”
“有点草率是吧?我也这么觉得!当初就是我妈刚要吃宵夜的时候肚子就疼,就把我生下来了。正好我爸还姓宵”
“我这个也挺草率,我爸姓黎,我妈爱吃雪梨,我就叫黎雪。”
“哈哈哈咱俩挺有缘分,名字草率得都差不多。你什么时候穿越来的?”
“一个星期有了,穿越来的时候浑身上下都疼,像被拆卸重组了。过几天好了,然后莫名其妙会用枪了,我被他们叫成‘将军’了。”
“这样啊,我好像是今天才穿越来的,脑袋特别疼,还多出了一些不属于我的意识,像是医学知识。”
黎雪思考了一会,道:“也许穿越过来也会有这副身体里的技能?”
我点点头,认同道:“应该是。我刚才听我爹,就是那个宵大夫说我家里人被抓去坐牢了,怎么回事啊?”
黎雪:“这事有点复杂,正好由我接手。大概就是你们家的医馆触犯了另一家大医馆的利益,为了搞垮你们才设计抓人进去。我正好要去那里买药,顺便观察观察。”
我:“呃听起来有点权谋剧本的意思。那带我一个吧!我也去看看”
黎雪迟疑了一会儿,好像并不打算带我去。
我接着说:“你就带我去看看吧,毕竟是我家的事,万一把他们从牢里救出来,咱们就能回去呢。”
黎雪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无奈和担心:“不行,你还没适应这副身体,而且刚才那一摔也不轻,你就好好休息吧。”
说起这幅身体,我低头又抬头看了看,发现我这身衣服好看是好看,但是是短裙。
果然是架空的朝代吧,不然哪个古人会穿短裙啊。
实在耐不住好奇心,我苦苦央求了黎雪好久,他终于答应带我去看看了,我和我爹报告要之后,就和他走了。
一路上我们聊了很多,我也知道了他22岁,是大二学生。他还说了关于这个世界和他穿越过来遇见的一些事,都对我了解这个世界有帮助。
他还说,这个地方叫华安,是整个国家的中心,而那家大医馆是全国最大的,几乎垄断了整个医疗行业。本来我们家可以与之匹敌,所以为了铲除威胁,把我的“家人”送进了监狱。
那下一步,就应该是我和我爹了。
大概十分钟的路程,我和黎雪来到了这家全国最大医馆。
医馆外观富丽堂皇,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宫殿,医馆大门外写着三个字:回春堂。
我扬了扬头,语气里有些不屑:“这个名字多少有点讽刺意味了。”
黎雪点了点头,打开门,我俩一前一后进去。
屋子很明亮,装修大方又漂亮。有很多草药,里有来来往往的人,很热闹。但是他们服装都很华丽,大概是上层社会的人,只有少数衣冠简朴,脸上满是愁容。
我像个没见过世面的小孩看来看去,紧跟着黎雪,黎雪看了看我的反应,笑了笑,道:“你矜持点,好歹也是个医生,来到医馆不应该从容些?”
“我也是今天才当的医生嘛,给你包扎的时候我都慌得一批。”我看到一个身穿旗袍的女人向我们走来,步态端庄又傲慢,看见黎雪,脸上满是欣喜:“呀,黎将军来了,是看病还是抓药?”
没等黎雪回复,那女人又瞥到了一边的我,上下打量的一番,眼神由欣喜转为讥讽:“宵夜姑娘,你还活着呢,真叫人‘开心’,近来可好?”
我被这句话唬住了。
什么叫还活着?她希望我死?
医馆热闹依旧,没被这句话影响,但是我能感受到对面人的恶意和未来的艰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