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夏
那年,他一袭红衣,踩在潋滟着水光的湖边,几朵浅绛色的花点缀在身边,却不及那红衣万分。
洛躺在宫殿的悬梁上,手上提着一枚玉佩。
那玉佩通体洁白,上雕游龙戏凤,下坠一颗玉珠,俨然刻了两枚古字。
——肆隽。
思君。
字迹俊秀,一笔一划皆带些温和,按着见字如面的说法,字的主人应当是个翩翩公子,柔弱书生才是。
洛静静地想着,又忍不住浅浅地笑着。
“你倒是衬不起这字呐……”
夏在漫漫星河里望着天空,一颗闪烁的星星骤然黯淡,又猛的爆发出一阵亮光,像人死之前的回光返照,持续一阵子,终于彻底熄了。
他踩在一颗星球之上,明明脚踏实地,却又置身虚空。
一抹银光笼罩了他。
一个少年一袭红衣,挂着艳丽的笑,折了树上开的最好的花,却叫人生不起一丝厌恶,还想要叹息一声:
“果然美人配鲜花啊。”
青年摇了把墨黑的扇,浅灰的流苏甩在袖子上,像一抹墨痕,淡淡的,却怎么也洗不掉。
夏瞧着他,然后拿着花走上前去,别在了青年耳旁,笑道:
“所言极是。”
洛一把把他拉了过来,直直迈入客房,抬腿踹上门,欺身压了上去。
令人脸红的轻喘透过窗纱穿出来,众人哗的散开。
“怎么这时才回来?嗯?”洛轻轻地揉着少年泛着红的脸,用一种温柔到令人胆战心惊的语气,缓缓地说出来。
夏一点点挣脱出来,折了下粘着手臂的袖子,看了他一会儿,突然叹了口气,道:
“受了点伤,躺了几年。”
“怎么?这都要与你汇报一番?”
洛呆了一瞬,指尖惊慌躲开,又猛然拽上,却只拉住了衣袖,大抵是怕抓疼了他。
夏笑着摇头,低头摘下了别在他耳边的花,两人的鼻尖轻触,又悄悄分开。
地上搁了几坛酒,乌黑的酒坛,坛口皆挂了张纸条,两枚俊秀的小字落在纸上。
——落霞。
……洛夏。
夏收了下目光,伸手想拽下封坛的字条,却被一只手猛的扣住,随后吻住了手腕。
“你是不是也……”话到一半断掉了,
因为一个柔软的唇献上了一个青涩的吻。
夏安静的躺在床上,眼睛边带着点红,像个易碎的瓷器。
洛靠在床边,拎着一壶酒,手举起来准备喝的时候,夏拉着他轻吟一声:
“别喝酒了……”
声音很轻,却在他心上砸出了个小洞,细细密密的疼,又泛着些欢喜。
那夜月圆,他酒没沾唇,心却早就热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