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珊瑚海(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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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GM——周杰伦、Lara梁心颐《珊瑚海》
我们的爱,差异一直存在,风中尘埃,等待竟累积成伤害
蔚蓝的珊瑚海,错过瞬间苍白,当初彼此,不够成熟坦白
我皱着眉头看着面前的场景,开口质问着面前的凯亚等人。
“我说,迪卢克是你的哥哥,别人不清楚他的酒量你还不清楚吗?跟着别人一起胡闹?”
“诶呀,输了就要罚酒,这可是游戏规定,也不能怪我,”凯亚像个没事人一样耸了耸肩,“这不还有你吗?”
我狠狠瞪了凯亚一眼,却还是认命的走上前,伸手拍了拍迪卢克的脸:“醒醒。”
迪卢克的睫毛动了动,但是却没有要醒过来的迹象。
我叹了口气,熟练的将面前不省人事的男生扶起来,随后凭着记忆走进了二楼的休息室。
就像当初一样,里面还是之前的陈设,身旁也是同一个喝醉的人,不同的只是此刻变换的心境。
我将他放置在休息室的床上,轻轻欠身,随后伸出手,小心翼翼的拨开他额前的碎发,此刻呈现给我的,是他精致如雕砌般的脸,如同掉入人间的珍宝,似乎就连多看一眼,都是犯了大忌。
喝醉后的迪卢克收起了平日里的那副冷淡,给我留下的只是温润如玉如猫一般的静谧。
他的睫毛微微颤动,就像是要破茧而出的蝴蝶,一下一下的落在了我的心尖,让我的眼中流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与平时无法对他流露出的爱恋。
我拉开凳子,在床边坐下,伸出双手握住他的手,让他的手掌摊开,抚上自己的脸。
我对他的爱,是禁忌,是在黑白禁区中灰色的那一部分,见不得光,也无法让它彻底堕入万丈深渊, 就这样一点一点的吞噬着我的心智,如同万千蝼蚁一般,啃食着我的内心,让我痛苦万分。
“对不起……”
我小声的诉说着,如果把喜欢他当做成一个错误的话,那么或许,落在他身上的第一眼,便是致使这个错误的罪魁祸首。
“也不知道我为什么要道歉……但是我就是觉得对不起你,如果没有我,应该不会接触到这些东西的,”我望着他还在熟睡的面容,干哑的咽喉带出一阵阵剧烈的哽咽,心口的积郁成灾裹挟着这样的疼痛,折磨得我快要窒息,“我承认我自己不够好,甚至于我的想法都是很阴暗,很压抑的,你知道吗?其实每一次我都想告诉你,我喜欢你,但是我没有办法说出口,我不像那些女孩子能活的很光鲜,很靓丽,我带给你的,只会是所有负面影响的东西。”
楼下的音乐依旧是那首《珊瑚海》,温柔又令人窒息的歌词一点一点的戳着我心底最脆弱的那一部分,与他的过往似乎在此刻瞬间倾塌,如同汹涌的洪水一般,想要淹没我最后的理智。
我吸了吸鼻子,眼角不断的溢出泪花,顺着我肌肤不停流淌着,最后流落到他的手指尖,为他带来冰冷的触感。
迪卢克的眼角微微动了动,或许,他感受到了吧。
但,那又有什么关系呢?
当他醒来的时候,他不会记得今天所发生的一切事情,也不会记得我所说的任何一句话,就当只是一场梦,如同回忆里的泡影,毫无真实可言。
“真的, 我从来没有想过高中的时候我会喜欢上别人,我本以为这段感情维持不了多久,我以为过一段时间我就不喜欢你了,但是没想到我会持续这么久……”
这是我除了母亲离开之后第一次哭泣,眼泪似乎来不及听从我神经系统的指挥,只是自顾自的往下流着,止不住,落下的都是我憋在心里最想说的话。
他太过惊艳照耀了我的岁月,让我在泥潭中发现另一片世界的光明,向往着如同鹞鹰一般破壳而出,妄想挣脱黑暗的束缚,但我知道,这是禁忌。
我突然希望从来没有遇见过他,让我的岁月依旧平平淡淡。
“我其实真的很想告诉你,我喜欢过你的,只是泥潭里的我,跟本配不上你的那份般干净的喜欢……”我有些遗憾的看着他的睡颜,笑了笑,“这样,是不是也算是对你表过白了?”
虽然你没有听见。
不过没关系,我想,他应该永远也不会知道了。
迪卢克或许永远也想不到,在他醉倒的那个晚上,我对他说出了憋在心里很久的那个秘密。
我喜欢了他这么久,也是时候将这段感情放出来透透气了。
我抿了抿唇,努力调整好自己的状态,突然变得格外认真,脸上划过的泪痕似乎在诉说着我的忠贞不渝。
“迪卢克,如果有一天,我是说如果,我能像你一样光鲜亮丽的话,能不能给我一个喜欢你的机会?”
我很认真的对着他说出了这句话,这是我偷偷在心里做了很久的决定,在此刻我决定将它告诉他。
这不仅仅是对他的提问,更是对我自己改变的鞭策,到那个时候,喜不喜欢我是他的事情,与我无关,因为我已经有了喜欢他的资本。
我突然想到了夏天的风,就在高一开学的那段时间,他是最温柔的风,吹进了我的世界,遗憾的是,光明的世界终究与黑暗的世界壁垒森严,连一丝风都无法踏足,这场有始无终的暗恋终究也会留在明年夏天,毫无结局可言,但这却是我的青春,是我灰暗的青春中唯一光明的一部分。
我将他的手放在床边,从凳子上站立起身子,轻轻俯下腰身,略显贪婪的在他的脸颊上落下一个温柔至极的吻痕,很轻,如同蜻蜓点水一般,稍纵即逝。
那一刻我竟贪婪的希望时间可以冻结,让一瞬间变为永恒。
但我知道这不可能,而且我也不应该这样。
迪卢克对此似乎没有任何察觉,呼吸依旧是那样的平稳,就像是诉说着一方净土的故事。
我轻抚着他的头发,露出一个与我的年龄不相符的悲凉的笑容,说出的话却又是那样的热忱。
“愿你以后的世界都是晴天。”
他本就是生活在阳光下的人,就算是接触那些事情,至少不应该是这个年纪。
清吧的吵闹声逐渐变小,客流量渐渐消失,只是楼下的CD还在吟唱着那首《珊瑚海》。
“你的笑容勉强不来,爱深埋珊瑚海……”
我看着手腕上他送我的贝壳手链,对他开口。
“以后有机会和我一起去看海吧,你不说话,我就当默认了。”
这是我自己一个人在心底藏匿的约定,等待着某一天他的兑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