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黑太中】首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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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原中也始终想不明白,为什么自己只不过是出了个差,一回横滨,港口黑手党的首领就变成了他那令人厌恶的搭档。
“太宰……你疯了……”中原中也当面去首领办公室找太宰治对峙,看着面前带笑的搭档,中原中也双手不住地颤抖。
“我没有疯,中也,你看呢。”太宰治笑道:“视频你看了,首领之位是森先生重伤之际留给我的。森先生也死掉了。”太宰治抚摸着自己的红围巾,鸢色的瞳孔散发着危险的气息。
这个家伙绝对是疯了。
中原中也知道,太宰治他能有一百种方法伪造那个视频。
“中也,抬起头。”太宰治充满磁性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记住我现在的模样了吗?”
常年缠在右眼上的绷带换了位置,中原中也也难得见到了太宰治的右眼。那是和左眼一模一样的眼睛,记得太宰治曾一度以“我的右眼瞎了”为借口,让中原中也帮忙处理了不少工作。
说到底,这个家伙是右眼不是好好的吗。
缠在左眼的绷带,脖子上暗红色的围巾,恍惚间,中原中也怀疑这并不是太宰治。但他没有证据,因为他来对峙的时候已经用过异能力了,「人间失格」是骗不了人的。
这就是太宰治,他的搭档,他暗恋的人,现在是港口黑手党的首领。
“……是。”
“中也,要听话呢。”
“……是,首领。”
中原中也觉得那声“首领”是多么地难叫出,直至他出差之前,他还是称森鸥外为“首领”的。
“太……首领,森……先生是真的去世了吗……”
“中也在质疑我吗?”
“……不敢。”
中原中也已经忘记,那天他到底是以怎样的心情离开了首领办公室。
有很多人质疑太宰治。
太宰治能杀的杀,不能杀的就折磨洗脑。
太可怕了。
这样子的太宰治。
简直比干部时期的太宰治还要可怕。
这真的……还是他的搭档吗。
中原中也被提拔成了干部,这个他从十五岁开始就一直想坐的位置,真的坐上的那一天,中原中也才发现自己其实一点都开心不起来。
“中也不开心吗,成为了干部。”太宰治含笑道。
“不……我很开心。”中原中也背着手,站在太宰治身边。
他必须站在这里,有太多太多人想要刺杀太宰治了,他作为干部必须得保护首领。
“那就好。”太宰治一改往日的自杀摸鱼,认认真真地坐在首领办公室批改文件:“中也要好好保护我哦~因为我是首领~”
中原中也宁愿听他说“因为我是你的主人,狗狗保护主人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吧~”
“……遵命。”
太宰治花了小半年的时间,把港黑稳定了下来——至少整个港口黑手党已经没有会明面上与他作对的人了。
“大姐……你真的要走吗。”中原中也站在尾崎红叶身后,试图挽留。
“这个港口黑手党,已经不是妾身想要看到的港口黑手党了。”
“……我知道了。”中原中也摘下帽子,躯身恭送着尾崎红叶的离去。
此后,港黑再无金色夜叉。
“太宰,你到底还要逼走多少人啊……”
“中也在说什么,红叶大姐是主动向我请辞的呢。”太宰治笑道:“还有,要叫我首领哦~”
太宰治陌生到让中原中也感到恐惧。
仅仅一年时间,港口黑手党就在太宰治的领导下成长到一个令人瞠目结舌的地步。
太宰治一年都没有自杀。
但也一年都没有睡觉。
至少中原中也这一年来都没有见过他睡觉。
“中也~麻烦给我泡一杯咖啡~”太宰治批阅文件的空闲中朝着中原中也挥手。
中原中也看了太宰治一眼,没说话,走开了,过了几分钟就拿着一杯回来了。
“这不是咖啡。”太宰治喝了一口,皱眉:“是热可可,中也。”
“只有这个,爱喝不喝。”中原中也冷哼一声,站回了太宰治身边。
太宰治耸了耸肩,见得不到自己想要的咖啡,也没生气,乖巧地把一整杯热可可喝了下去。
中原中也瞥了一眼太宰治。
“中也~”
“……干嘛。”
“这个牌子的安眠药我已经免疫了,下次记得问问我再下药呢~”
被发现了。
计划还是没有得逞。
鬼知道这个家伙是吃了多少安眠药才练出的抗药性。
真是糟糕透顶。
自从这个家伙坐上首领的位置之后,没有一天是不糟糕的。
糟糕的游击队队长,糟糕的三十五人斩,糟糕的首领压榨……
他已经,不知道该做什么了。
中原中也失去了能和太宰治平等对话的权利。他无法再随心所欲地叫他“青花鱼”,无法再去河里或者树上寻找自杀的他,无法再骂骂咧咧地处理完他丢给自己的工作……那些曾经他抱怨了无数次的生活,现在想来是那么的遥不可及和美好。
明明,也才过了一年多啊。
“中也,最近好像冒出了不少窥探港口黑手党的小组织呢。”
“……这种事情让中岛和泉去解决不就可以了吗。”中原中也努力控制着自己的表情:“我的职责是保护您。”
不知道从何时开始,中原中也开始对太宰治使用敬语,曾经那段打打闹闹的日子已经一去不复返了。
“中也可真是尽责,话说回来,之前我就很想要问了。”太宰治手中转着笔:“中也是不是有些太粘我了?”
是的。
中原中也在心中这样子回答着。他现在只能以“保护首领”为理由,时时刻刻待在太宰治身边,因为他们已经不再是搭档了。
想要更多的时间和太宰治待在一起,哪怕是以保护的名义。
“您多心了。”
但是嘴上,他还是只能这样子回答。
他看不惯游击队队长中岛敦。
因为每次中岛敦来首领办公室的时候,太宰治都会把中原中也赶出去,无论中原中也用什么理由,太宰治都会以一句“首领的命令是绝对的”来回怼。
还有太宰治那个叫“银”的秘书,也不知道太宰治是从哪里捡回来的,反正中原中也就是看他们不爽。
自从尾崎红叶离开之后,他就慢慢地看不惯除了太宰治和自己的属下以外的,港口黑手党的所有人。
“中也,你生气了吗?”
“没有。”
“可我能感受到啊,中也很生气。”太宰治趴在桌上,如同小学生一般地玩着桌上的钢笔:“前任首领莫名其妙地死亡,搭档成为了新首领,要任劳任怨地服侍前搭档,要一直保护着前搭档,连和部下出去喝杯酒之类的时间也没有……要是我的话也会生气呢。”
太宰治越来越冷血了。
从十五岁开始,中原中也亲眼见证太宰治是如何从一个还带着些许生气的少年,变成现在这个阴郁冷血的首领的。
太宰治已经有四年没有自杀了,四年来,他离开这首领办公室的次数都少得可怜,比起森鸥外,太宰治简直就是劳模。
就是在这样子的太宰治的领导下,港口黑手党才成长到现在这个地步。
但中原中也不关心。
他不关心自己是干部还是普通成员,也不关心自己有没有喝酒的时间,他只想要让太宰治好好睡一觉,或者出去走一走。
“您的错觉。”
“中也和我说话的语气也越来越冷漠了,果然还是生气了吧。”太宰治没抬头,斜着眼睛看着办公桌边的中原中也:“呐中也,来看一眼怎么样?首领专属的文件,来帮我批阅吧。”
“……恕我拒绝。”中原中也目不斜视:“这是您的工作。”
“可是我很累啊……中也帮我处理一些吧……”
别再说了。
太宰,别再说了。
这样子下去,他是真的会控制不住自己的表情的啊……
真的,别再说了,太宰。
“中也在害怕吗?没关系,就算看到了我也不会对中也做什么的,因为中也是我的得力干部啊。”太宰治手指规律地在文件上画圈圈。
“……首领,我去给您冲咖啡。”
他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年末的时候,他被太宰治安排了出差。
“中也,你说人活着有什么意义。”十六岁的太宰治躺在沙发上。
“哈?这是什么蠢到不行的问题?况且你在发烧吧!要么好好睡觉要么就给我滚去医务室!”被搭档塞了一大堆工作的中原中也心情极度不好。
太宰治仿佛没有听到中原中也的话一样,自言自语着:“但是呢……真的是没有意义吧……好无聊……这个世界……”
“你要真觉得无聊就去交朋友呗。”中原中也觉得自己的脑子一定是被大量的工作塞坏了,才会对太宰治说出这种话:“你没有多少朋友吧,总会有能和你有共同话题的朋友。”
“朋友啊……我有啊……”太宰治露出的左眼一眨不眨地盯着天花板:“可是啊……他好像并不会当我是朋友……至少这个世界不会……一切都是为了他……这个世界……”
那天后来太宰治还说了什么,中原中也已经记不清了。他唯一记得的就是自己察觉到太宰治的奇怪,然后急急忙忙地把已经烧到四十度还不自知的搭档背去医务室。
「中也,抱歉呢,主人要先丢下狗狗离开了呢,之后港口黑手党就交给你了。敦君和镜花酱被我扔到了武装侦探社那边,银酱估计也会离开吧,要独自一个人打理这种情况下的港口黑手党,辛苦中也了呢。武装侦探社那边有一个社员叫织田作之助,如果他有危险的话中也还是稍微——帮助一下吧。有很多事情不能和中也说,希望这样子不会让中也生气吧」
太宰治只留下了一封遗书,以及一条红围巾。
真的是……什么都不说,只把他支出去,回来只能得知他自杀的信息……还是一如既往地不负责任啊,混蛋太宰……
中原中也带上了那条红围巾,他把遗书烧了,然后下了楼。
鲜血和脑浆混在一起,看不清脸的尸体,太宰治引以为傲的容貌被摔得稀巴烂,倒也增添了几分可笑的色彩。
“用尽一切手段,封锁信息。”
他心中那份无法言语的感情,终是没有机会说,也无法得到答案了。

